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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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青只感觉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头皮瞬间发麻。他用手肘戳戳梁臣的腰，“在那……那里！”
梁臣狠狠地皱着眉，跑过去扒开半人高的草丛，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女孩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对着他，眼眶里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血洞，被割掉舌头的嘴正模模糊糊发出几个残缺的音节，满地黏糊的血液显得格外恐怖。撞击声来自于她的手提包拉链，她正艰难地一下一下用手提包碰击着路边的石块……
汤青只觉得头昏眼花，掏出手机，强忍着颤抖拨打了急救电话。
“看来只能下次再请你吃饭了。”汤青望着远去的救护车，耳畔都是尖锐的警笛声。
梁臣脖子上挂着警察证，环着双臂站在他身边，抓过他的手腕看表：“没事，录完口供还能去吃顿宵夜。”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别说吃宵夜了，第二天能不能去上班都是个未知数。他们算是第五起杀人案的关键人物，警察局肯定会好好盘问一顿，再加上梁臣这家伙的个人原因，汤青今天是绝对睡不了安稳觉了。
他叹了口气，只见从那堆乌泱泱的警察中走过来个男的，拿了两瓶水，一一分配给他俩：“你俩真是惨啊。”
梁臣打开水灌一口：“本来出去吃饭的，半路上遇到杀人现场，啥心情也没有了。”
这句话简直道出了汤青的心声，他跟着点点头。
“哟，真是吃饭哪？我怎么不信呢。”年轻男警察笑嘻嘻地打趣。
“真是吃饭。”梁臣啧了一声，扭头向汤青介绍：“我同事，霍衍。讲讲细节吧，这起案子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样？”
霍衍思索了一会儿，“是一样。死者都是女性，都是一个人外出，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衣着特征都是短裙，无一例外的都是波浪长发……”
“她死了？”汤青问。
“还没抬进救护车就断气了，现在载去法医那里进行下一步尸检。”霍衍忽然压低声音，“这次案犯的作案手法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手段残忍了许多，之前是虐尸，现在是在死者生前进行凌虐……”
汤青回想起那只没有手指的手，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待会儿录完口供，带我去法医那里。”梁臣回过头，注意到他的不适，关切问：“汤总监，你还好吧？霍二你先带他去警局，放我那里。”
汤青勉强道了声谢。
二十三点四十五分，梁臣推开办公室的门。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堆放老旧卷宗的储物间，被他盘踞来做了个办公室，反正平时也没有多少人来这里，平时打扫打扫卫生，倒也挺干净整洁。
和不久前的场景一模一样，他推开门进来时，汤青恰好又在呼呼大睡。
他已经录完了口供，梁臣在去法医那儿的路上也顺便把口录了，还拿了一大叠尸体照片回来研究。
“醒了就走吧，我这里沙发不太软，睡着不舒服。”梁臣头也不回，出神地盯着桌上摆放的鲜血淋漓的照片。
汤青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进展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个局外人？”梁臣反问。
“好呗，英明神武的梁警官。”
“死者二十九岁，”梁臣说，“身高一六七，和之前的四个女孩一样，家境优越，出事当天穿着名贵衣服，都是被绳子勒死的。唯一不同的是五号，她还吊着一口气，但是被残忍地割掉了舌头和手指，挖掉眼珠，断口并不平滑，初步鉴定，是用钝器一点一点撕裂开的。”
“操。”汤青喃喃道，“这是恶魔吧。”
“每个罪犯心里都有一只恶魔，要不然怎么会干出恶魔想行径来呢？”他指指桌面上一字排开的照片，分别标注了一二三四五，他一个个给汤青介绍：“一号叫张小娟，二号叫黄莹莹，三号叫李艳，四号叫……”
他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道：“四号叫梁菲，五号就是今天那位，叫池月。”
梁菲……就是他的姐姐吧。他沉默一会儿，问：“关于嫌疑人，有没有什么线索？”
梁臣眼底闪过一抹愤恨：“没有，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专门挑偏僻路径上的独行女性下手，而且都是随机作案，作案完之后就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没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汤青忍不住安慰。
“总有一天，可那一天会是那一天？”他惨淡地笑笑，“要是不早点破案，我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的。”
“你的责任心很强。”
“不是我个人的责任心，是肩上的职责。”梁臣的声音难得的疲惫，“女孩子穿着好看的裙子出门，然后高高兴兴完完整整地回来，这就是我们的职责，而不是叫她们失去出行的权利，因为恐怖的杀人狂魔而把自己反锁在家里，整天被恐惧缠绕，失去应该有的快乐和本真。”
汤青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忍着反胃扫了眼照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梁菲是不是你表姐？”
“……是。”
汤青上前拿起梁菲的尸体照片，举到人面前，“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你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梁臣下意识接过梁菲的照片。
汤青幽幽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一二三五号，长得都很像你姐？或者说，她们五个……长得都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