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辽王》秦素风

11、第十一章

　　契儿怔住，小姑娘？他早就发现了她的身份。“伤了我的自尊心你很得意吗？”此人是高手无疑，那么自己就甭想逃走了。契儿哭丧着脸，难道她的命运就这么悲惨？才逃出刀山，就又掉进火海？

　　“姑娘内力不错，亦可知你天分奇佳，是个可塑之才。武功不行，可能也是是因为没有习武的条件。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可以教你。”

　　是吗？契儿即时转悲为喜，兴奋道：“你，你这么厉害。真的可以教我吗？你有所不知，那本内功心法也是因为我自小身体弱，奶奶传我养气之用。至于习武，她是断不允我。她说姑娘家应该侍琴棋弄书画，学做女红。”

　　“那我们就说定了，你跟随我左右。”

　　契儿吸吸鼻子。妥协了，谁叫她技不如人。所幸她看这个人不是坏人。“你这个人很奸诈。”

　　居然利用她的喜好，可耻。天知道她多想做个威风凛凛，劫富济贫的飞天女侠。

　　“恕在下冒昧，但是在下保证教姑娘防身的功夫。”

　　“哦，那好吧！对了，你的意思是很快就会解决你不想为人知的秘密，还我自由？”

　　“当然。姑娘大可以放心，无痕是言而有信之人。”

　　“既然如此，敢问阁下是否需要供我吃穿。而且，我出身名门大户，在那些方面都很讲究的呢？”

　　“在下不会怠慢姑娘。”

　　契儿忽然问，“你叫无痕？”

　　“在下吕无痕。”

　　在下在下？烦不烦呢。契儿忍不住扮了个鬼脸。一双秀目打量着对方，眼睛骨碌碌转了数圈之后。她开始讲条件了，“既然你决定扣押我，我也认命了。那，要不要把你们家的事情讲给我听听？”

　　吕无痕脸色倏地变白，一字一句道：“你想知道，关于我父母惨死？”

　　惨了，好像生气了耶。“我只想知道令尊令堂是怎么被大坏人害死。当然，你不想说也可以。”别人的伤疤，她可不敢揭。

　　吕无痕凝视了契儿许久。

　　契儿翻了个白眼，“还是不要说了。如果你报不了仇，那我不就是一辈子不能离开你身边了？想想都害怕。求求……你不要对我讲太多。”后边一句，契儿竟是无比恳切的哀求。与之前刁蛮无理大相径庭。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吕无痕淡淡吐口气。“对了，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大宋人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世？到她最拿手的戏份了，契儿垮下脸，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道，“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以乞讨为生。今秋家乡闹饥荒，不得不逃到这里。”

　　“你不是说自己家世显赫吗？”吕无痕挑眉，显然不相信她的鬼话。

　　“那是……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记性这么好干嘛？

　　“你这小丫头没有一句真话。”吕无痕语中带着无奈。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啊。我想我上辈子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怎么？我想想都不可以啊。只是没有给你说清楚而已，不叫撒谎。”颠三倒四，现实加上想象而已。

　　吕无痕道：“我看你说自己是孤儿才是假的。我可不相信你出身贫苦。”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诅咒自己的父母。他看着她，“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什么生活的烦恼，一个乞儿可没有这么洒脱。我看啊，你铁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偷偷溜出来玩。”

　　“那你就错了，告诉你把，我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吕无痕嘴角扯起狡猾的笑，“既是孤儿。我把你扣留在此地，也没有必要通知你的家人了。正好省了我的麻烦。好吧，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警告你，别想偷跑出去。我就在隔壁。”练武之人，附近稍有动作他便能知晓。

　　他的话使契儿的心一凉，一个从不被她在意的问题突然在这异乡出现。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第一次，契儿居然觉得好落寞。想到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奶，再也禁不住伤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而正要出门的吕无痕转身看到她哭倒在桌上，一脸错愕。是自己说的太过火了吗？

　　“我要奶奶……”

　　万籁俱寂的屋内传出悲切的，回旋着楚楚可怜的哭泣声与另一个无奈的叹息声。

　　从这天起，一向独来独往的吕无痕身边就多了一个小跟班。但是，那个跟班的确是比他这个主子还要威风。

　　“我要吃瑞信堂的绿豆饼。”

　　还吃？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 “一会儿就去买。”吕无痕无奈的点头。“想要什么，今天一应买全。”下次，他绝对不会带着这个小麻烦出来了。就算是她哭，闹，也没有用。

　　“你的意思是再不带我出来了？”契儿的忧患意识马上出现。

　　“聪明。不愧是我的小跟班。”吕无痕笑着拍拍契儿的肩。“下次你出来。恐怕就彻底自由了。”

　　彻底自由？可那还得有个期限啊，契儿嘟着嘴，问道：“那得多久？”

　　“半个月之内，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你怎么这么自信？”契儿紧张起来。

　　“当然，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每次一提到家仇，性格随和的无痕总会很烦恼，也很阴郁。这一点，与他相处几日的契儿已深有所感。

　　她不得不提醒这个自信的过头了的家伙了，“吕大哥，虽说你的功夫的确很高，但是你所面对的可是手握重兵的一大权臣。你自信自己能如你所言一样轻易把他解决？别傻了。”

　　“不，如果一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低下头去。”吕无痕忽然低喝一声。自己也拿折扇遮住脸。

　　契儿皱眉，“怎么了嘛。”她转头，正好看到那边一男一女走上酒楼来。她的脑袋便像是装了璜一样迅速偏过来，更觉心跳如雷，别说抬头来了，大气再不敢出一下。直到吕无痕半拖半抱着她下楼离开酒楼。

　　找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吕无痕停住脚步，面色沉郁的盯着契儿。他迟疑了着，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怎么了？”他看自己的眼神着实奇怪的很。

　　“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