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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剑名莲 打水捡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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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人一只水桶走在山路上。
“你……很排斥吗?”
或许是唐禹丞太高,又或许是连清比较矮,唐禹丞只能牵到连清的手腕。
“哪方面?手吗?”
“……嗯。”
“手粗。你摸着不会舒服的。”
“我的手也粗啊。”
“我们不一样。”
“粗一点怎么了?你身手那么好,相比于那些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唐禹丞手向下一移握住了连清的手。
“再说,我也没少摸过,早习惯了。”
“你!”连清像被调戏了似的怒视唐禹丞,加大了手的力道狠狠地攥着他的拇指。
“不疼。你手又小又白的,一点也看不出粗糙。”
连清松了手,任唐禹丞握着。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耍流氓?”
“当时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心情,有绝望也有高兴,又好像还很痛苦,感觉有很多东西堵在心里难以宣泄。”连清笑了一下:“我以为你要消失了,所以没忍住……”
“你看我这么大个活人,我能消失去哪?”
“你的手能别乱放吗?”
“啊?”
“…………
反正不能乱放。”
来到溪边,唐禹丞拿桶打水,连清则继续向北走去。“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唐禹丞迅速打好两桶水将其搁在溪边后向连清跑去。
四周一片漆黑,唐连二人走的极小心,生怕突然走到悬崖边摔下去。
小溪沿岸的土壤又黑又软,踩在上面并不会深陷其中。他们很快就走到悬崖边上,向北一望黑的没有边际,不知在远处是没有边际还是也被笼罩了一层“波浪线”。空气中仍有此前闻到的那股怪味,但比之前淡了许多。
“你会在这里等着,对吧?”连清抬头看向唐禹丞。
“你要做什么?”唐禹丞紧紧的握住连清的手。
“我想……”连清还没说完就一道白光闪过化为白龙向崖底飞去。
“清清!”也许让她老老实实呆在庙里是最好的选择。
原以为是个无尽深渊,连清一会就到了崖底。她化回人形,在崖底四处走动观察情况。
寸草不生,白骨累累,刀剑伴身。看着应该是死去了几百年的士兵。
没有星星,抬头一看满眼都是深蓝发黑的天。周围寂静无声,连清走动的声音似乎也被悬崖峭壁吸去了。
连清向崖壁走去,竟注意到黑暗中有一摸微弱的光,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忘带了。
她只能双手握拳,紧绷着神经向光走去。
“清!清!”
是唐禹丞的声音。
此时听到什么声音都能使连清吊着的心乱跳,而上面传来的声音使她紧张的心情平和了许多。
这微光不是来自怪物妖魔,而是来自一把剑。连清借着微光看清竟是一具盔甲怀抱着这把剑――盔甲里没有尸骨。
她凑近一看,剑鞘上有“青莲”二字。
青莲,莲青,连清。
连清心里有一丝微妙的感觉。她把剑从盔甲的怀抱中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她也没有理由为什么想拿。
她向尸骨们拜了一拜,携剑化龙离去。
唐禹丞在崖边等的焦头烂额,来回踱步向下面喊“清清”。
也不知崖底有什么凶神恶煞,虽然他知道连清不论法术还是武功都很出色,但是,作为她的待定夫君,唐禹丞时刻都做足了跳下去的准备。
“你喊破嗓子我也不会回应你的。”连清从身后用剑戳唐禹丞。“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我连跳下去的心都有了。”唐禹丞反手握住了剑鞘。“你拿的什么?”
“一把剑,崖底捡的。”
连清手一收,刃露三分,寒光外泄。
“崖底都有什么?你就不怕这把剑附着什么怨灵?”
唐禹丞松开手转过身来。
连清把剑收回向溪边走去:“不告诉你,回庙再说。”
唐禹丞两手提着水桶眼睛不敢离开连清分毫。连清把剑抱在怀里,倒真像是个闯荡江湖的侠女。
“话说,那天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生疏?”
“我看那位司鉴不是寻常人,就想试探试探他。”
“那万一他真就是个寻常人,我们不都完了?”
“反正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
“你是不是欺负我只有两只手?”
“嗯!”
“我们好像才认识了不到四天。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现在信了。”唐禹丞低笑一声。
“我喜欢看你笑,眼睛笑起来就像月末的月亮,弯弯的,真好看。”
“你是不是在悬崖底被吓傻了,这般夸我。”
连清空出一只手打在唐禹丞背上,力气很重,唐禹丞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桶里的水撒了不少。“我可能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感。”说着她加快了步伐。“在不快点蛮子要生气了。”
“蛮子他只会对我生气。我跟了他十一年,小时候天天挨揍不说,睡觉总打呼噜我还不能跟他抱怨。他对我是‘亲爹’,他对你是亲爹。”
“蛮子他或许以前没有经验,不会带孩子。”
“所以这十多年他先拿我练手再来好好管你?”唐禹丞面带坏笑:“有这么凶的爹,谁敢娶他家女儿?”
“父亲经常把我托付给蛮子照顾。后来他死了,我就一直跟着蛮子了。”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傍晚时蛮子说的。”
二人并走在山路上,一人抱剑,一人提水。
“你说,我们还能出城吗?”
“我傍晚时在庙顶上看了看,如之前所言,不知有什么东西笼罩在四周。你能给我找把伞吗?”
“怎么?”
“我想天明时再看一遍。”
“那要不你帮我把水提回去,我现在就下山帮你找?”
连清伸手去接水桶。
“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破庙里漆黑一片。
“你怎么想的,明知道天黑看不清还要跑出去?”
“你不也出去了吗?自古哥哥。以前都是一句两句的,谁知这次这么多?”
“话说你这破衣裳还能看吗?”
“拼拼的话应该能行。都怪你自古哥哥,现在没灯了写的字都不能看。自古哥哥,你怎么也穿在身上啦?”
“要不然呢?我要真随身带着那个,那小子早晚发现。”
庙门被踹开了。“抱歉蛮子,我腾不开手。”来人提着两桶水。
“清子呢?”
“清清她下山找伞去了。”
“你……”
“我怎么不跟她一起去好好看住她,是吗?她抓住了我的把柄,所以我就任她去了。怎么不点灯?不行的话总该点个干柴吧!”
“是唉自古哥哥。”
“话说你们之前怎么都突然跑出去了?”
“那唐哥哥你得先说连妹妹怎么会盘在大梁上不下来。”司鉴故作怒色的拿扇子指着唐禹丞。
所谓把柄,就是此事。屠蛮子知道了一定会把他杀了。
“我们本来在席子上好好坐着,突然跑出来一只老鼠,然后清清就被吓回原形了。”唐禹丞一本正经的撒谎。“该你们了。”
屠蛮子架好火看向司鉴:“说吗?”司鉴没回答他,直接把破布条子脱了下来。“自古哥哥,你觉得呢?”
屠蛮子也没再说什么,在唐禹丞的一脸惊讶前也脱下了衣服。他把衣服内侧朝上放在火边确保能看清上面的字。
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空白。
二个光膀子的和一个一脸吃惊的围在衣服边共同看上面的文字。火烤的他们有些热,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司鉴这个……也有吗?”看完屠蛮子那部分,唐禹丞发现司鉴的破布条衣服上也有字。
“待老娘来把它拼起来。”
哐!庙门又被踹开了。“对不起,我拿的东西有点多。”连清拿着好几个包进来,定眼一看,包都被吓掉了。
“清子你闭眼。你,快给我穿上!”屠蛮子赶紧抓起衣服套在身上,还指使司鉴让他穿上他那破烂衣衫。
“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不必现在就穿上。”连清把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一个跟野猪似的,一个跟干猴子似的,我可不稀罕。”连清坏笑了一下。
“连妹妹,谁跟干猴子似的?”
连清把包放在地上顺次打开:一包粗点心,一包丑丑的河灯,一包破旧衣服,还有一个包里就放了一把梳子。她背上还背着两卷草席,一把剑和一柄伞。
“你怎么背着这些啊?快卸下来!”屠蛮子小心翼翼的把草席等都从连清身上卸下。“愁死我了!”
“我去了一趟巷子那里,这些东西都是顺路求来的。”
“求来的?连妹妹,你怎么求的人家?”
“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有残废的老爹和精神不正常的老娘要养活,他们就给我了。”连清咬着嘴忍住不笑,结果还是没能憋住。“好吧,其实是淹城一下少了很多人,我直接求来的。”
“是‘拿’吧。连妹妹你真变了。”
“那你就不要睡草席了,我们三人正好一人一张。”连清说:“虽然不尊重死者,但这些东西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物尽其用。”她眼皮低下去。
“那你在崖底的所见和这把剑的来历可以说了吧,清清。”
司鉴从屠蛮子手中把剑夺过去端详了一番:“你在哪找到的,连妹妹?”
“打完水后我去崖底看了看,堆满尸骨,应该是死了几百年的士兵;这把剑被一具盔甲抱着,盔甲里没有尸骨,除此之外没什么异样。就是这样。”连清揉了揉眉头:“你们为什么要围着一堆火?还……脱衣服?”
“对啊!为什么蛮子你们的衣服上会有这么多字?”
“这个……有人向我们提供了淹城的一些信息……”屠蛮子摸着胡子吞吞吐吐的说。
“喏,物归原主了。”司鉴把剑递给唐禹丞。“未来几天殿下可要多加小心了。”
“司鉴这是什么话?”唐禹丞犹豫的接过了剑,手握剑柄一抽,寸刃未出。
“司鉴,这剑好像不认可我。”他又把剑递给司鉴。
“我没认错啊!”司鉴指着剑上“青莲”二字给屠蛮子看。“这剑丢了一次难道还不认主了?唐哥哥,你当真用力拔剑了?”
“那当然,如你所见,拔不出来。”
白手一握,“苍啷”一声,白刃露锋,青莲出鞘。
连清执剑看着惊讶的司鉴。
“连妹妹……连妹妹……殿下你怎么变成连妹妹了?”司鉴两手抓着连清的双肩,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那唐哥哥是谁啊?”他来回看连清、唐禹丞,恨不得把自己的头转下来。
“你给老子正常点!”屠蛮子把司鉴抓着连清双肩的手扒开。司鉴抓的力气很大,连清一手揉着肩膀一手拿剑指着他,脸色颇是难看。
“不管用啊连妹妹!唐哥哥以前可是经常拿它恐吓我,你啊,还少了点气势。”
“您捏的那么用力,换谁谁都不乐意,是吧司鉴!”唐禹丞很想再加上一个“人”字。
连清将剑收回鞘内并将其递给唐禹丞,她向带回来的那堆杂物走去,拿起一盏河灯对屠蛮子说:“蛮子你用这个代替油灯吧,虽然丑了点,这里有很多。这些粗点心,别人送的。还有,我一张草席,你们三个两张,我要和你们分开睡,之前那里光有点强。还有,这把梳子是我的,你们不能用。司鉴你穿这些衣服吧。”她停顿了片刻又说:“你那样真碍眼。还有,斗篷我不要了。”连清又看了一眼“火灾现场”:“你们怎么还没把它清理出去?”她指着烧坏的席子,眼里满是嫌弃。
唐禹丞闻言赶紧把破席子连带烧成灰的草抱出去,身上脏了许多。“我是想让他清理。”连清指着司鉴。
“还有,完好的席子也被熏黑了,你们别忘了擦一擦。”连清把干净的席子分了一张给糙汉三人,另一张直接铺在了地上并坐下宣告其所有权。
“司鉴,您睡一张,我和蛮子挤一张。”唐禹丞赶忙把干净的草席抢了过来,一脸坏笑的看向司鉴,眼笑弯成了峨眉月。
“巷子还在,但我进不去。”连清坐在席子上用手搓捻着一撮头发说。
“听街上的人说曾经有人撬开过那些被钉死的门窗并在屋内过过夜。后来就没有音信了,谁也没见他出来过。人们从门外向里看,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只闻得到一股怪味。出于害怕,人们只能又将门窗钉死了。”
“嘶!”司鉴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见多识广的司鉴害怕了?”屠蛮子嘲讽他。
“我是在营造恐怖的气氛。”
“我不是在讲鬼怪故事。”连清脸色微沉看着司鉴。
“你们衣服上写的什么,我能看吗?”连清问。
屠蛮子又脱下了衣服。
司鉴也把他的破烂衣服从身上扒下来。
司鉴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连妹妹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抽出折扇将其展开挡住半边脸:“环境造人啊!”后一句却是对唐禹丞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