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stic heart》漠鱼

9、Tears flow 橘海在运动

　　橘海在运动会结束的第三天，确定身上再也找不到可疑的伤痕后，终于在学校亮相。他和翔空开始正式交往，当然，应橘海的要求，是秘密的。

　　“哇——好丰盛的便当！”

　　翔空瞪着眼前堪称豪华的三菜一饭，忍不住惊呼。

　　橘海啪的盖上盒子，塞进翔空的怀里。

　　“就这一次，以后没有了。”

　　昨晚绞尽脑汁，耗了大半夜才做出这三道菜，橘海在生活上本是随波逐流的人，基本上有的吃就能活下去，所以午饭向来依靠学校的食堂打发，为了揣测翔空的口味，还真费了他一番心神。

　　“知道啦，谢谢你，亲——爱——的——”

　　接过饭盒，翔空顺势揽过橘海的腰，双唇便贴了上去。

　　“唔——你……唔——不，不要闹啦……”

　　橘海慌忙推开他，但拼尽全部力气，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也只限于翔空的臂弯内。

　　“拜托你！做这种事情先说一声啦！”

　　“说了你就会允许吗？”

　　“不会。”

　　翔空邪恶的笑一下，瞬间再次捕捉到橘海的唇。

　　“唔嗯——”

　　这次不像刚才轻浮的挑逗，翔空惩罚般加重了力道，在橘海的唇齿间碾压吮吸，辗转着探寻橘海的舌尖，甚至用牙齿轻咬他的下唇。

　　“哈……哈……”

　　终于想到自己还需要呼吸，橘海两腿发软的靠在墙上，他的再次退让给了翔空进攻的最大优势。
　　橘海悲哀的发现，在他和翔空的对决中，不论是力量还是灵敏度，自己都不占上风。

　　难道依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只能事事由着对方胡来吗？

　　“接吻的时候不专心，小心我罚你哟。”

　　“别……不要啦，不要啦翔空！”

　　翔空低声笑着，“当你说不要的时候，总是可爱到引人犯罪呢。”

　　“变态！这里是学校耶，会被发现的！”

　　“那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要告诉大家，你是属于我的。”

　　翔空把橘海死死控制在他和墙之间，当翔空的手开始游走不定时，橘海已经确定，那个抵在腰间的坚硬不是他的铝制饭盒。

　　“翔空！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橘海把手放在翔空的肩膀上，用尽可能平静而严厉的声音说道。其实他对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把握，如果翔空用强的，他肯定不是对手，问题是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放心好啦，除了我和澄岛，就连老师都没有楼顶的钥匙，这里绝对安全。”

　　仿佛能看穿橘海的担忧，翔空笑嘻嘻的安慰道，热气蒸腾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这两个星期我们天天都在……做……哎，你干嘛还一副□□焚身的样子。”

　　从告白的那天起，翔空的夜生活就在橘海家安营扎寨了，一起吃饭、洗澡、滚床单成了他们每日必做的功课，有时候橘海在想，不知道正常的高中生是否有更加健康的纾解渠道？

　　“因为还没有尝试在楼顶上做过嘛，头顶蓝天，微风拂面，耳边是同学们的笑声，在这种地方很有感觉的。”

　　“是啊，我感觉快被吓死了。”

　　橘海哼了一声，“总之不行！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天晓得这次满足他了，以后还会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好吧……可是，这个怎么解决？”

　　橘海低头瞄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已经……这么大了……”

　　翔空前裆撑起的小帐篷蔚为壮观，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什么办法，都怪橘海你太可爱了。”

　　“少废话，吃饭啦！”

　　“好好好。”

　　翔空有点艰难的弯身拿起饭盒，然后冲橘海慵懒一笑，“现在，我可是全校最幸福的人了。”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对我的夸奖吗？”

　　“当然，不必客气。”

　　“谢谢。”橘海顿了顿，想到另一个吃免费午餐的人，“不见得吧，起码澄岛会长的午餐便当，就比我做的好吃。”

　　“哈哈，我说的就是这个，澄岛那家伙啊，再也吃不到紫铃的便当了。嗯嗯，这个蛋卷好好吃。”

　　“为什么？”

　　“因为紫铃再也不会给他做了——你不知道？运动会之后，紫铃就有了新的男朋友。咦，这个是什么？”

　　“鳕鱼丸子——别骗人了，紫铃不可能和别人交往的。”

　　翔空一边狼吞虎咽着美食，一边睥睨着橘海，“你啊，对别人的事情关心太少，紫铃和他已经出双入对了，这在学校早就不是新闻了。鳕鱼丸子也很不错哦。”

　　“他？他是谁？”

　　“吻我一下就告诉你。”

　　“那我去问英奕好了。”

　　“哎呀呀，别走啦，我告诉你，是楠泰。”

　　橘海瞪大双眼。

　　“我现在百分之百肯定你在耍我玩儿。”

　　“切，不信问别人，我干嘛骗你啊。”

　　翔空懒得解释，继续埋头苦吃。

　　难道是真的？

　　“我害怕，一旦说出口，我的言语将无法表达自己真正的感情——那种溶在血液和灵魂里的喜欢……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啊。”

　　紫铃那时的表情在眼前闪过，言犹在耳，她怎么可能背弃自己的感情呢？对于单纯如紫铃的女孩子，放弃所爱就是放弃生命啊！

　　橘海困惑的皱起眉头。

　　答案在两天后得到了印证。

　　橘海在去学生会的路上遇到紫铃。

　　自从运动会后就没有再见到她，紫铃不是学生会的成员，除了午餐时间，一般不会在办公室出现，加之橘海和她不是一个班级，每天中午又被翔空拉着去天台吃午餐，橘海以为只是错过了能和紫铃见面的机会。若不是今天真正见到本人，橘海决不会相信，短短两个星期，紫铃会变成这幅模样。

　　事实上，他惊呆了，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好，好久不见啊……紫铃……”

　　紫铃抬起消瘦的小脸，橘海打了个寒颤，即使与她的眼睛相对，紫铃的动作也仅仅是抬起脸，她没有在“看”，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或者任何情绪。

　　“好久不见……”

　　紫铃嘤咛着回应。

　　“你，你的脸色……？”

　　“唔？”

　　“……没什么。”

　　苍白的肤色，深陷的眼窝，比起两个星期前如梦似幻的少女，简直惨不忍睹。

　　紫铃和澄岛之间，发生了什么？

　　两天里橘海稍微留意了一下同学间的传言，紫铃和楠泰交往的八卦漫天飞舞，这在以往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全校人都知道，紫铃和澄岛是一对，没人质疑这对金童玉女的关系。

　　他想起和楠泰谈话时，对方讳莫如深的言行。

　　“楠泰，最近啊，我听到一个奇怪的传言——”

　　“关于我和紫铃的？”

　　“……呵呵。”

　　“我泡了普洱茶，要不要喝？”

　　“是不是真的啊？”

　　“绝对是真品哦，这不是从市面上买到的寻常普洱。”

　　“我是说传言啦！”

　　“嗯……你说呢？”

　　“…………”

　　“要不要喝茶？”

　　楠泰笑咪咪的举起茶壶，用无懈可击的儒雅阻挡橘海的好奇。

　　在办公室偷偷观察澄岛，依然是一座冰山，皱着眉头签署文件，用冷漠的语调把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吓到半死。

　　现在看到憔悴的紫铃，橘海心里大概有了轮廓：一定是澄岛甩了紫铃，善良的楠泰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才挺身而出。

　　想想澄岛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是可恨啊，紫铃被折磨成这幅模样，竟然没有只言片语的温柔。

　　狠心的人永远都是狠心的人。澄岛那家伙是匹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橘海默默看着紫铃低头迈步，心里对澄岛千诛万伐。

　　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在她说话时，那头如水的长发不再随着头颅摇摆而荡漾，以前便不善于和人对视，现在更把眼神藏在刘海后面，大多数时候，紫铃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械娃娃，完全没有实感的重复着走路这个动作。

　　橘海心疼的想，这不啻于一颗璀璨的珍珠，瞬间失去了光泽。

　　尤其是，当他怀有巨大的幸福时，紫铃的落寞和脆弱让橘海产生一丝负罪感。

　　“……紫铃？”

　　少女停住脚步，茫然看着橘海。

　　橘海同学，橘海同学！

　　运动会前，紫铃生气勃勃的姿容在脑海中重放，她拿着便当紧张的样子，她被自己碰到脸红的样子，她递上选票害羞的样子，她在人群中挥着手，向自己打招呼。

　　对比两个时期的身影，就好像正享受春风的温暖时，被当头泼了一身刺骨的冰水，冷到痛彻心扉。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

　　少女注视着橘海，好像不认识他。

　　“……学生会……到了……”

　　少女抬头看看门，里面传来一如既往的笑闹声，紫铃猛然一个激灵，无神的双眸激起恐惧的涟漪，她仿佛不胜寒冷的抱住自己，仓皇转身，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