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那么年少》糊里糊外

5、Chapter 5 Chapt

　　Chapter 5

　　林姚和江论衡的联系恢复如常，可两人心知肚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都不挑明。
　　林姚这边的原因很简单，要期末考试了，她得好好复习、专心考试。
　　大五的课不多，江论衡比她早两天考完。林姚考完最后一门，刚走出考场，就收到江论衡的消息。
　　江论衡：“考完了？”
　　林姚心情愉悦：“考完了。”
　　江论衡：“咱们见个面吧？”
　　林姚：“好。”
　　没有意外，没有迟疑，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江论衡：“时间你定，地点我定。”
　　林姚郑重地思考。今天肯定不行，她刚考完试，蓬头垢面，必须要好好睡一觉休养一下。明天要去一趟外面，答应了表姐要帮一个忙。
　　林姚：“后天下午三点。”
　　江论衡：“大礼堂前面。”
　　大礼堂建于民国初年，是清大历史最悠久的建筑之一。林姚微笑着回复：“好。”
　　江论衡：“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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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睿背着书包回到宿舍，迎面看到一幅一人高的黑白屁股，他禁不住倒抽口冷气，定睛再看才是一条光影明暗的隧道。
　　他绕过隧道，迎面又是一幅成龙的春丽，露着肌肉虬结的胳膊，娇俏地笑着。
　　李睿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论衡，你还是去做网瘾少年，沉迷游戏吧！”
　　江论衡拎着画笔，笑眯眯地问：“想扔掉这两张图吗？”
　　“想！”
　　如果不是看江论衡这几天画得辛苦，李睿早就偷偷扔到垃圾箱去了。
　　“再忍耐一天，后天帮我搬到大礼堂前面，它们完成任务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李睿不解：“你要干嘛？”
　　“网友见面。”
　　江论衡站在成·春丽旁边，一只手虚搭在成·春丽肩上。
　　李睿左右打量，善良地劝说：“江论衡，你已经足够好看了，真的不需要这样去衬托自己。”
　　不管李睿念叨什么，江论衡不为所动，一意孤行。
　　李睿叹了口气，去衣柜里找帽子围巾。
　　他已经可以想象后天的盛况：大礼堂前，江论衡收拾得衣冠楚楚，拿一枝玫瑰花，带着两大护法，左青龙（屁股隧道）、右白虎（成·春林），翘首期盼地等着金刚芭比。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驻足观看。
　　“先说好了，我放下画就走。”李睿站在镜子前，戴上帽子，围上围巾，查看是否捂得难以辨认。
　　江论衡递给李睿一副大墨镜。
　　“干嘛？”
　　江论衡体贴地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眼睛还没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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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姚本来想睡个懒觉，可醒来后想到下午要见江论衡，就再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作为一个将第一次约会异性的女生，林姚也不可避免地矫情了，好奇地问：“你想过我长什么样子吗？”
　　江论衡：“想过。”
　　林姚：“如果我长得不好看，你会不会偷偷溜掉？”
　　江论衡：“我要求不高，高于及格线就行。”
　　林姚：“你的及格线是……”
　　江论衡：“你的头像。”
　　林姚看看自己的□□头像，第一次发现江学弟这么会聊天。不过，女人矫情起来，都是戏精上身。
　　“如果我不发消息，你能从人群中认出我吗？”作为挖坑小能手，林姚的这个问题。答案不管是毫不迟疑地能认出，还是老实迟疑地也许不行，都是坑。
　　江论衡：“别担心，我很引人注目，你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我。”
　　林姚哭笑不得：“学弟，做人谦虚一点。”
　　江论衡应该是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温和地说：“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离开宿舍，像平时听演讲一样，走到礼堂，就会看到我。”
　　林姚脸颊发烫，轻声答应：“嗯。”
　　江论衡：“我等你。”
　　林姚红着脸说：“不见不散。”

　　林姚含着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床。
　　洗澡，吹头发，做面膜、化妆选口红、挑衣服鞋子……一直折腾到两点，终于全部搞定。
　　林姚看着桌上的闹钟，感觉心跳和平时不一样，紧张、期待，还有喜悦。

　　林姚掐着时间，两点半背起小包离开宿舍，到大礼堂时，差五分钟三点。
　　还没真正放寒假，礼堂前来来往往的人依旧不少。林姚不紧不慢地在礼堂前面走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四处看，却没有看到一个疑似江论衡的男生。
　　林姚笑叹，什么引人注目，一眼就能认出？骗子！
　　她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安静等着。
　　天气暖和的时候，很多同学会在礼堂前的草坪上约会、看书，但现在天寒地冻，大家都来去匆匆，偶尔有人驻足，也是拍个照就走。
　　三点十五分，江论衡依旧没有出现。
　　林姚有点不安，走到礼堂正前面。确保不管从哪个方向来到大礼堂时，都能一眼就看到。
　　林姚：“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小企鹅悄无声息，江论衡一直没有回复。
　　林姚不太高兴，迟到可以理解，但迟到却不打声招呼就不能理解了。
　　林姚：“江学弟？”
　　林姚：“江论衡？”
　　林姚克制着又等了十多分钟，再按耐不住，直接拨打语音，没有人接听。
　　林姚心情大起大落，一会儿难受，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担心，十分煎熬。她不明白江论衡为什么失约，就算有事不能来，完全可以说一声。难道是发不了信息？可从宿舍到礼堂，骑单车几分钟，走路十几分钟，校园里没有机动车，不可能有什么突发事件。
　　林姚孤零零站在礼堂前，所有的紧张、期待、喜悦都变成了难过茫然。
　　为了好看，林姚里面穿的是毛衣短裙长靴，外面是羊绒大衣，在外面待久了，寒风直往里钻。林姚捂紧大衣，一边无意识地跺着脚，一边迷迷糊糊地想，早知道要在外面待这么久应该穿羽绒服棉鞋。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五点就已经暮色沉沉。天寒地冻，行人脚步匆匆，都不想待在室外。
　　林姚最后查看了一眼四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论衡，虽然没有做到不见不散，但我尽力了。

　　林姚回到宿舍，脸色惨白，手脚僵冷，连长靴都脱不下来。
　　吴宜阮被吓了一跳，急忙帮她把靴子拽下来，打了一盆热水，让她泡脚，又塞给她一杯红枣姜茶，让她一边暖手一边喝。
　　林姚双目无神，一言不发。
　　吴宜阮体贴地没有多问，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给脚盆里添点热水。
　　林姚喝完一杯红枣姜茶，终于活了过来，迷茫地说：“我等了两个小时，他没出现，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不知道为什么。”
　　吴宜阮安慰地说：“这种随意听信谣言的人，不值得你难过。”
　　“谣言？什么谣言？”林姚听不懂。
　　吴宜阮气恼地说：“建筑系系花林姚玩弄他人感情，隐瞒已婚身份。”
　　啥？
　　林姚一脸懵。她只是离开宿舍几个小时，就不但成功脱单，还都已婚了？
　　吴宜阮轻言细语，把事情说了一遍，林姚总算理清来龙去脉。
　　昨天，林姚出门办事。刚出宿舍，遇到一个男生来表白。林姚不假辞色，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男生夹缠不清，挡在林姚面前不让她离开。林姚赶时间，生气地用文件袋挥了对方一下，大红的结婚证从文件袋中掉下来。男生满面震惊。林姚迅速捡起结婚证扬长而去。
　　林姚无奈地说：“结婚证是我表姐和表姐夫的，他们上个月买了房子，这个周要查验一下文件的原件，但他们这段时间已经订好机票酒店去国外旅游，就在离开前把文件拿给我，让我去送一下文件。”
　　吴宜阮叹气：“那个混帐男生添油加醋地到处说，一天时间传得纷纷扬扬，连其它系的朋友都来向我打听。方便面应该是听到谣言，相信了。”
　　林姚沉默。江论衡肯定不会主动打听她的消息，但他也是建筑系的，如果有人在他面前提到林姚的名字，他总会留意。但是……
　　吴宜阮安慰：“假的真不了，等谣言澄清时，让方便面后悔去吧！”
　　林姚对“我不说就不说、你误会偏误会”的琼瑶戏没兴趣，就算两人没有缘分，也应该清爽俐落地各走各路。
　　她拿起手机，把事情说清楚。
　　“江论衡，你好。下午，我按照约定赴约，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却一直没出现。我发消息给你，你不回复。我语音联系你，你不接电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的行为很不礼貌。如果你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系里的流言，我想申明我没有结婚，迄今为止也没有过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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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李睿脸色严肃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本书，眼睛却在悄悄看江论衡。
　　江论衡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表情惊讶喜悦、困惑迷惘，错综复杂、变幻不定。
　　他几次想说点什么，又几次放弃，身体猛地后仰，靠在电脑椅上，双手捂在额头两侧，痛苦挣扎地思索着。
　　良久后，他坐起来，输入信息：“不是因为流言。”
　　林姚立即回复：“那是为什么？”
　　江论衡：“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告诉你原因。”
　　林姚好一会儿后，回复：“我还有事，不多聊了。”
　　江论衡察觉到林姚的失望客气疏离，他只能恳求：“最迟明天晚上，我一定给你原因。”
　　小企鹅静悄悄，再没有新的消息。
　　江论衡猛地站起，拿起外套，冲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