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那么年少》糊里糊外

4、Chapter 4 Chapt

　　Chapter 4

　　十二月下旬。
　　林姚开始准备复习，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林姚去图书馆自习，坐在大桌前，看到远处借书还书的同学，突然想起三个多月前的事，她翻开记事本，看着那枚书签，不禁微微而笑。
　　林姚：在干什么？
　　江论衡：打游戏。
　　林姚不太高兴了。虽然知道人应该珍惜自己所有，不要总去嫉妒别人，但……还是不高兴。
　　林姚打开文件夹，把收集来的考试题挑来拣去，选了几道最麻烦的题，复制粘贴给江论衡。
　　林姚发了一个笑脸：江学长，这几道题我有点不明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谢谢了！
　　江论衡没有立即回复。
　　挖坑小能手林姚低低吹了声口哨，笑眯眯地开始做题。
　　林姚做完几道题，江论衡依旧没有回复。
　　林姚：学长？
　　江论衡：这些题是你这次期末考试的内容？
　　林姚故作客气：是。麻烦江学长了。
　　江论衡：你是研究生？
　　林姚：研一。
　　江论衡又没有回复了。
　　林姚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了？
　　江论衡慢吞吞地说：学姐，都是误会，顶多以后我多叫你几声姐姐补回来。
　　学姐？江论衡是学弟？！
　　林姚抬头看天花板，深呼吸再深呼吸。考试当前，一切以成绩为重，其它都不重要……
　　靠！江论衡居然是个小本科生！
　　林姚猛地站起，三两下收拾好书包，冲出了图书馆。
　　她没心情慢吞吞的打字了，直接拨打□□的语音对话。

　　认识至今，两人一直没有语音过，林姚完全没想到第一次通话，她说的会是：小子，你哪个宿舍的？姐姐今天一定打到你叫爸爸！
　　江论衡胆小如鼠，就是不接语音。
　　林姚边问路边找，寻到建筑系本科生的男生宿舍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江论衡虽然没接语音电话，但在不停地发消息，小企鹅已经有几十条未看消息，红色的数字还在继续增加。
　　林姚站在路旁看起来。
　　江论衡：学姐，你冷静。
　　江论衡：我不是故意占便宜，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研究生。
　　江论衡：我大五的，被叫学长很正常，就没多想。
　　江论衡：学姐，对不起！我道歉！
　　江论衡：学姐，咱们不能为这事绝交吧？
　　江论衡：学姐，你说句话吧！叫爸爸叫妈妈叫姐姐都行。
　　江论衡：别生气了，你叫了我多少声学长，我全帮你找补回来，总行了吧？
　　本来就是一件乌龙小事，江论衡解释来解释去，车轱辘话说到后来，似乎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居然像个无赖一样，一排排刷屏。
　　学姐
　　学姐学姐。
　　学姐学姐学姐
　　学姐学姐学姐学姐
　　……
　　林姚被逗乐了，她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个幼稚鬼脑补成了睿智淡然内敛的成熟学长？
　　林姚：小学弟，你脑补过头了，我没生气，只想和你好好谈谈……用拳头。
　　林姚又收到一长串打着波浪号，叫得百转千回的学姐。
　　学姐～学姐～学姐～学姐～学姐～学姐～学姐～
　　林姚嗔目，竟然还能这么操作？江论衡一个男人比她还会撒娇？
　　林姚：你直接叫我名字吧，研一和大五差不了多少。
　　江论衡：方便说年龄吗？
　　林姚：还有三个月25岁。
　　江论衡又不说话了。
　　林姚机智地察觉这里还有坑，叹了口气：你坦白从宽吧！
　　江论衡：还有一个月20岁。
　　林姚抬头望天。
　　大五，20岁！不对，现在还是19岁。
　　江论衡果然是随身携带光圈的人。
　　江论衡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学姐，咱们不能因为年龄绝交吧？
　　林姚冷嘲：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幼稚？
　　江论衡：没，学姐很成熟。
　　林姚觉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但不成熟吗？
　　江论衡看林姚又不说话了，小心地问：学姐？
　　林姚：从学长变小学弟，请问什么感想？
　　江论衡：能把小字去掉吗？
　　林姚故意地说：相差5岁，叫小学弟没问题啊！
　　江论衡：周星驰的剧果然经典。
　　这次跑题有点远，林姚完全摸不着头脑：？
　　江论衡：牛夫人对至尊宝说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家牛夫人。
　　林姚愣了愣，正想反唇相讥“小弟弟装什么深沉”。
　　江论衡又发来一句：都是同一个人。
　　林姚把还没来得及发送的“小弟弟装什么深沉”删掉了。
　　她站在路旁，看着不远处的男生宿舍楼。
　　江论衡就在某扇窗户后面。
　　只要发送一条消息，就能把他叫下来，见到真正的他，但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气势汹汹的勇气。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随时随地就能见面，两人却只通过网络联系。刚开始是两人的性格，一个漫不经心，一个乐得轻松，都巴不得少点麻烦。后来却是默契，正因为上了心，才格外小心，两人都想给彼此多一些时间空间，慢慢来。
　　林姚转身，默默离开了。
　　江论衡的确没有变，依旧是他的老样子，对林姚比他大了五岁的事压根没当回事，在意的只是她的反应，可林姚自己需要时间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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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论衡胳膊搭在桌上，手撑着头，盯着电脑屏幕。
　　为了输入方便，对话框被放到最大，整个屏幕上都是“学姐”。
　　学姐
　　学姐学姐。
　　学姐学姐学姐
　　学姐学姐学姐学姐
　　……
　　几十声学姐，没有复制粘贴，全都是他一字字打出来的。
　　一路跳级特招进入清大，江论衡早习惯周围人都比他大。虽然很喜欢林姚叫他学长，但变成了林姚的学弟也无所谓。
　　林姚却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过来的，想象中的学长猛地变成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学弟，心情有点起伏很正常。何况女孩子本来就对年龄更敏感。
　　江论衡关掉对话框，继续玩游戏，但打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一直提不起精神，索性退出了游戏。
　　他打开小企鹅，找到林姚发给他的试题，认认真真地一道道全部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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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姚好几天没和江论衡联系。
　　刚开始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气和江论衡说话，结果犹犹豫豫地拖着拖着，就连着两天没有说话，然后就像是人被架上了的高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来了。
　　每天的生活都和以前一样，甚至因为期末考试临近，更加忙碌充实，可又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缺了什么。
　　其实之前她也不是网聊少女，并没有捧着手机天天和江论衡聊天，只是碰到问题时，睡觉前，偶尔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时，心情不好时，心情很好时……呃，好像不知不觉中也不少了。
　　不过，身在其中时，的确没觉得非聊不可，但突然剥离后才发现，原来有和没有之间是轻松、愉悦、安心，甚至一点若有若无的依赖。
　　林姚在图书馆上自习。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立即拿起手机。
　　几天前她发给江论衡的习题，江论衡解答完毕，把答案发了过来。
　　林姚直觉江论衡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明知故问，给他没事找事，所以他当时并没有解答。不过，学长都变学弟了，她现在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姚迟疑了一下，坦率地说：这些题，我知道怎么做。
　　江论衡比她更坦率：我知道你知道。
　　知道你还老老实实地做？林姚心里忽然就不空了，含着笑说：学弟，你每天这么碾压我的智商，考虑过后果吗？
　　江论衡：现在考虑，还来得及吗？
　　林姚笑得眉眼弯弯，故意提醒：我十三岁开始练拳，坚持至今。
　　江论衡：大脑碾压你，身体给你碾压？
　　林姚瞠目，小弟弟这是在开车？还是她又脑补多了？林姚接不住，机智地撤退：我要做题了。
　　“好。”江论衡也不打扰她复习。
　　林姚心情愉悦，笑眯眯地放下手机。
　　一起自习的吴宜阮凑过来，啧啧调侃：“阴云密布了好几天，刚放晴就春光荡漾啊！”
　　林姚笑而不语。
　　吴宜阮好奇：“之前看你心情不好，没敢问，到底什么状况？是那个觉得你连方便面都不如的学长吗？”
　　林姚的表情复杂：“是他。不过，不是学长，是学弟。”
　　吴宜阮感觉事情有点过度曲折，缩回了身子：“等你们掰扯明白了，领人来见我，我已经准备好膝盖膜拜了。”
　　林姚毫不客气地说：“只怕你会跪得膝盖疼，记得戴上护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