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那么年少》糊里糊外

3、Chapter 3

　　Chapter 3

　　松花鸡后，林姚和江论衡的距离好像嗖一下拉近了，聊天话题不再只限于专业，什么都会说一点。
　　依旧是林姚主动，不过江论衡不再像以前那么惜言如金，高兴时也会耍贫斗嘴，常常让林姚开怀大笑。
　　林姚自认也算好读书、多读书，却猜不透江论衡究竟看了多少书。不管什么话题，从文学、历史、艺术，甚至宗教、战争，但凡林姚看过的书，他都看过，姚林没看过的，他也看过。
　　不过，林姚喜欢和江论衡聊天的原因，不是他像图书馆，而是不管什么时候，他好像都慢悠悠不着急，和林姚恰恰相反。
　　拜多年的教育所赐，林姚看上去温和，其实隐藏属性又烈又刚又倔。小时候放弃跳舞，转学咏春拳，的确是妈妈的提议，但坚持多年练下来并不是妈妈的逼迫，而是她真的喜欢。在循规蹈矩的学习中，她迷恋上了义无反顾挥拳踢脚的感觉。
　　林姚凡事容易较真，情绪往往又急又烈，江论衡却举重若轻、化繁为简，像是一个情绪缓冲buff，能让林姚缓和下来。
　　林姚觉得和江论衡聊天，就像是没穿胸罩，套着宽松T恤，瘫在沙发上的感觉，轻松、随意、安然。她下意识把江论衡想像成一位博学多识、淡然内敛的成熟学长，有点超然物外，凡事都漫不经心。

　　江论衡从来没有要求过见面，简直对林姚一丝多余的好奇心都没有。因为两人已经混得比较熟，林姚没遮掩地直接问：江学长，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论衡：林姚。
　　林姚：还有呢？
　　江论衡努力思索：……学弟？
　　林姚抬头望天花板。
　　虽然已经猜到以江论衡过度淡然的性格，估计压根没注意过建筑系的系花是谁，但学弟……呵呵。
　　林姚较真地搜索聊天记录，发现她的确从没有提过自己是女生。即使那次因为女性身份被歧视，她骂骂咧咧发火时，也只是“我我我”的怒骂。再想想她的名字很中性，江论衡的错认似乎不是没有道理，但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内而外，连灵魂里都散发着女人气质。
　　江论衡看林姚一直不理他，发了个问号。
　　林姚抱着学术研究的精神，平心静气地问：你认为是学弟的论据？
　　江论衡：做事爽快、废话少。你的□□头像。力量大，和男生掰手腕一个顶两。从小喜欢打架，说要把那个男生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叫爸爸。
　　林姚：……
　　江论衡不愧是高智商的学霸，很快脑筋急转弯，猜到真相：你……是妈妈？
　　林姚：姐姐。
　　江论衡：妈妈和爸爸相对吧？
　　林姚发现江论衡总能在漫不经心中一本正经地跑题，她叹了口气，扯回原题：我性别女。
　　江论衡：哦。
　　林姚：对性别突换，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江论衡：感想栩栩如生。
　　林姚好奇：什么？
　　江论衡：金刚芭比。
　　林姚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江论衡似乎终于意识到说错了话，企图挽救：每次和同学打街霸，我都选春丽，金刚芭比稳赢。
　　林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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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宿舍。
　　江论衡打完游戏，关小企鹅时，发现林姚把头像换成了成龙cos的春丽，昵称改为金刚芭比，还加了签名。
　　江论衡默然一瞬后，大笑起来。
　　李睿好奇地凑过来。
　　金刚芭比：每天照镜子都苦恼我的美貌高过我的智商。
　　李睿发出鹅笑：“哪里来的傻逼？”
　　“清大。”
　　李睿吐槽：“肯定是分数最低、尿不拉屎的系。”
　　“建筑系。”
　　建筑系可是清大最好的系之一，李睿愣了愣，恍然大悟，啊啊叫起来：“那个屁股隧道学弟？”作为第一眼把人生前方看成屁股的人，李睿一直拒绝称呼学弟人生前方。
　　“是……学妹。”江论衡语气柔和。
　　李睿很想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你被骗了，但戏弄江论衡？人生前方会没有隧道，只剩屁股吧！
　　“这货真是个妹子？”李睿一言难尽地看着成龙穿旗袍、梳包包头的头像。
　　“真的。”
　　李睿拍拍江论衡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少年，你的口味太重，不要再宅在宿舍网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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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被“学弟”，林姚震惊完后也就释然了，反正在江论衡眼里没差别，不管弟还是妹，都只是某个智商不如他的人，激发不了他的好奇心。
　　林姚对江论衡却越来越好奇，猜测着他到底是博士，还是研二的学长。想到和江论衡同在一个校园里，有时候禁不住浮想联翩：会不会在楼道里擦肩而过？会不会在餐厅买饭时排在同一队？会不会上自习时坐在同一个教室？
　　偶然在教学楼里遇见陌生学长时，林姚也会装作不经意地仔细打量，却又都下意识地否定，这位不是，那位也不是！
　　建筑系是清大最大最好的系之一，到处都是优秀聪明的人，可林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直觉，总觉得江论衡应该自带光圈，不可能泯然众人，但林姚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江论衡。
　　建筑系再大，研究生和博士生也有限，想要寻根究底很容易，但林姚不想寻根究底、四处打听。
　　好书难得，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去品读，而且先贤早教导过了，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林姚觉得还是不求甚解，顺其自然地慢慢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