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建宁其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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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场婚礼办的太过仓促，婚礼也没有在宫里设宴，而且建宁送嫁的队伍并不是从宫里出发的，而是从吴应熊的额驸府出去的，众人都不解，虽都知道公主是二嫁，但从额驸府出发，不是明摆着打公主的脸，打新额驸韦爵爷的脸，更是让吴三桂吴应熊下不来台。
吴三桂要造反，已是司马昭之心了，也不知这个时候整这一出是不是皇上的什么计谋，官员们也只能在心里瞎琢磨。没人知道这只是玄烨在生韦小宝的气，韦小宝这些日子天天求见皇上，玄烨都闭门不见。
不管这场婚礼如何奇怪，毕竟是两个位高权重之人的婚礼，官员们必须要登门贺喜，
拜过天地，建宁被扶入内室。韦小宝留下来陪宾客们吃酒，康亲王索额图等知道韦小宝的喜好，皇恩赐下的婚礼酒席无聊乏味，他定是不喜欢的，康亲王带着家里养的戏子前来唱戏唱曲，索额图也安排了喝酒赌博，好不热闹。韦小宝自是像平常一样“花差花差”，只是时不时的向大门望去，然后又快速掩饰过眼中的失落，继续和众人谈笑风生，他希望能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
内室里，建宁身着大红喜袍，怔怔的坐在床边，手指不停的缴着帕子，她是想嫁给韦小宝，但那是为了能一直留在他们两个身边，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如愿以偿”，她和韦小宝有染这件事她本想自己像以前那样，已刁蛮任性的态度告诉皇帝哥哥，自己强要了韦小宝，让皇帝哥哥将自己嫁给他，这样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怨不得韦小宝，本来也是因为自己给韦小宝下了药，可是这个死小桂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毫无预兆就给说出来了呢。
前一刻他们两个还蜜里调油似的，后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韦小宝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了，我自己还不知道呢，胡口乱说的话皇帝哥哥就信了，还请了太医，他妈的竟然还真怀上了，明明事后有喝药的，韦小宝你怎么这么乌鸦嘴！建宁越想越乱，却想越烦，对于那一晚的变故，她烦的头都要炸了。
入夜，宾客散去，大厅里只剩下几个打扫的仆人，他们都低着头，动作麻利，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几个盘子碰撞的声音，韦小宝坐在桌前独饮，他捏起酒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骤然将酒杯用力砸了出去，瓷片碎了一地，仆人们吓得连喘气的声音都更轻了，一个小厮过来捡碎瓷片，“嘶”，那小厮的手指被划出了血，旁边另一个小厮赶忙凑过来问他要不要紧，韦小宝看着他们俩，想起了那晚他和玄烨的样子，嘴角浮出一丝苦笑，低声道，“真他妈有意思！”
韦小宝拿起酒壶，仰头直接往嘴里灌酒，向内室那边走去，路过那两个小厮身边，扔下两锭银子，“赏了。”
砰！
一声巨响，建宁吓了一大跳，朝门口看去。
原来是韦小宝一脚踹开房门的声音，外面候着的宫女仆人无不惊愕。公主在里面，韦爵爷这样岂非太过无礼，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他们都明白不看不闻不问的道理，互相使个眼色，自行退下了。
韦小宝哈哈大笑两声，跨步进门，“公主等得心急了吧？”勾起嘴角，笑的邪魅，这副痞子样子，他深入骨髓，不用刻意装饰。
只是建宁观察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印在她的脑海里，除了他们自己，建宁是最了解他们的人，这两个人都是惯会虚与委蛇的人，她看他们，习惯了第一时间看他们的眼睛，因为从那里才能看到他们真正的内心。
此时，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苦涩，纠结，失落，愤恨，还有期待。
那期待是韦小宝一整天都在想着玄烨能突然出现，说他原谅他了，并且送上一句醋意满满的祝福，然后再陪着他摔跤，让着他，被他打的大叫投降，然后说这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建宁道，“韦小宝，你不用装了，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要帮我打掩护，你又为什么要告诉皇帝哥哥咱俩的事？”
韦小宝收起了笑容，走到建宁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你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在跟踪我们的人吧，挺有本事的啊，从来没有漏过马脚。”
建宁挣脱开他的手，道，“没有漏过马脚，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跟踪你们？”
“直觉！”韦小宝道，“直到那个侍卫撞开窗子，看到你我才反应过来，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跟踪皇上的，还能是谁，也只有你这个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公主了。”
建宁沉思片刻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帮我？”
韦小宝语气放的平缓了些，坐在建宁身旁说道，“小玄子把你当成老乌龟派来的刺客，他最近被吴三桂的事烦的要死，沾上吴三桂的人，都得死！他很喜欢你这个妹妹，他如果错杀了你，以后他都会在自责中过度的。”
建宁眼圈发红，“可是他更喜欢你啊，你说那种话救我，皇帝哥哥该有多伤心啊，被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的妹妹一起背叛。”
韦小宝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以前他自己说的他有后宫佳丽三千，我也可以有三妻四妾。”
建宁拍了一下韦小宝的脑袋，“你懂什么呀，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唯女子与小受难养也，小受说话要反着听，他可以后宫佳丽三千，但是你只许有他一个。”
“我怎么知道他是这个意思，诶？”韦小宝疑惑道，“小受是什么？”
建宁有些局促道，“这个…这个…小受嘛，就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这…”韦小宝忽然想起什么，“那晚，你看得一清二楚吗？”
建宁咬了咬嘴唇，点了一下头，“嗯，连表情都看得清。”
韦小宝凌乱了，女人太可怕了。
建宁心想，既然都说到这了，不如问一问他那晚…“有个疑问，那晚当那个侍卫撞开窗子，我再向里面看的时候，为什么是你在下面？”
“你…我…这…”绕是韦小宝脸皮城墙一般的人，也禁不住建宁说的这么直白的问题，舌头似打了结。
建宁嘿嘿一笑，“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韦小宝听到她的话，就似胆小的孩子最讨厌别人说他胆小那样，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小玄子可是鸟生鱼汤的皇帝，当时老子听到窗子被撞开的声音，一使劲，就将小玄子翻了上来，他柔软的样子只能被我一个人看到，在别人面前，他必须有他的皇威。”
攻气十足啊，建宁心想，脸上泛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韦小宝看着建宁这猥、琐的表情，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啊？”
“因为～秘密～”建宁答道。
“秘密？你不会真的要害小玄子吧，而且他的样子你全看见了！”韦小宝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一点点逼近建宁，“就算你不是要害他，为了小玄子的名声，也不能让你出去多嘴，不如割了你的舌头吧。”
建宁随着他的逼近，不住的往床里挪，“不要啊，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要是想说出去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呀，我可是你孩子的额娘啊，韦爵爷，饶过奴才吧！”
韦小宝停住了动作，嘿嘿一笑，“谅你也不敢”，看着建宁缩在床角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咳咳，公主殿下，今天本是咱们俩的洞房花烛，你不用这么着急爬上床吧。”
“你，你个死小桂子，你还有心情调侃我，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讨好你的小玄子吧！”
韦小宝笑意渐失，建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扯过被子，自己钻了进去，故作勾引，“相公，快睡吧。”
韦小宝呸了一声，睡在了她身旁。
第二天，韦小宝醒的早，他命师爷递了请安折子上去，依旧没有回信。
建宁起来后，看到坐在桌前唉声叹气的韦小宝，心里也猜到他叹气的原因了。
这些日子韦小宝多次求见玄烨都吃了闭门羹，求见的奏折不知道递上去多少份，只是温有方告知，皇上一封都没看，吩咐说韦爵爷和公主的请安折子都直接扔掉。
建宁道，“平时你不是有一肚子的馊主意吗？怎么都使不出来了？”
韦小宝拍了一下桌子，道，“他妈的，有再多的主意也得见到小玄子才行啊！”
建宁清清嗓子，道，“你忘了吗…”
“什么？”韦小宝不耐烦的问了句。
“公主大婚第九日，按礼我应携额驸入宫拜见皇帝太后，行礼谢恩。”
韦小宝猛地站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第九日一早，建宁韦小宝来到宫里，先向太后行礼，太后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也就过去了。二人来到乾清宫外，温有方迎出来道，“皇上吩咐，只叫公主一人进去，爵爷您请回吧。”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非要见到皇上！”说完，韦小宝将温有方一把推开，闯入乾清宫，建宁把门关上，转身命所有奴才都下去。
“小玄子！”韦小宝一进门便跪在地上，眼圈泛红，“你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玄烨语气冰冷，不看来人。
韦小宝抬起头，盯着玄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爱你！”
玄烨心头一惊，他以为韦小宝又会像以前那样说些不着调的话，装傻充愣的哄自己开心，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这次的事自己生了那么大的气，他若不认真对待，那他也太不拿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然而，玄烨怎么也没想到韦小宝竟然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这么…让自己开心的话，心下里本来想要发的火也灭了不少，反而脸上还竟有些发热。
韦小宝见玄烨脸上的变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建宁这小皮娘教的话还真有效，哄小…受她还真有一手。
玄烨轻轻咳了一声，“死奴才，你好大的胆子，娶了公主还不知足，还敢对朕有非分之想。”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是先对皇上有非分之想，后才娶了公主的。”韦小宝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玄烨哼了一声，拂袖进内殿。
韦小宝追了上去，玄烨正好关门，韦小宝挤进去一个头，正好被夹在门中间，玄烨就一直抓着门，不放开他。
“诶诶诶…皇上，小玄子，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我发誓，我和建宁绝对是意外，我们互不喜欢的！”
玄烨听到这话，又见到他这副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韦小宝用力推门，玄烨没站稳，他伸手拉住，趁机将玄烨拥入怀中。
“放开朕！”
“不放！”
“朕命令你放开！”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开。”
玄烨用力试图挣脱，但是韦小宝抱的太紧，“他奶奶的，死奴才你趁火打劫。”
“没错，老子就是打劫，你要是不原谅，老子就劫你的色。”说罢，抱起玄烨就往龙床走去。
玄烨挣扎，眼看就到床边了，“朕原谅你了！”
韦小宝停下脚步，“真的？”
“真的。”玄烨转过头，不去看他。
“嘿嘿，太好啦，小玄子原谅我啦～”韦小宝直接将玄烨放在床上，自己并未起身，冲着玄烨吻去。
“喂！我说原谅你了，你还想干什么？”玄烨推开他，喊道。
韦小宝按住玄烨的手，“你都原谅了，还不从了老子！”
玄烨还想张口反抗，韦小宝趁机吻住他的唇，攻城略地，直到玄烨不再乱动才放开他。
玄烨眼中满是委屈，唇因韦小宝的强吻而微微红肿，“明明是你的错，还这么对待我，呜…”
韦小宝没想到玄烨真的哭了，平时韦小宝自己眼窝最浅，都是小玄子哄自己，小玄子很少哭，上次哭还是因为见到老皇爷。
韦小宝感到十分心疼，忙从玄烨身上起来，跪在床边，拉起玄烨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惹哭了亲亲小玄子。”
韦小宝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再欲打第二下的时候，玄烨拦住了他。
玄烨坐起身来，韦小宝也坐到他身边，抱住玄烨，这次他抱得很轻，玄烨伏在他的肩头，眼泪止不住的流，“死小桂子，我还以为你以前对我好都是为了接近建宁呢，你个花心鬼，再外面还不知道有了多少老婆，还回来招惹我，你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玄烨抹着眼泪说道。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要说接近也是建宁接近我的，我怎么会接近她那个疯婆娘。”韦小宝从未见过这样的玄烨，他不知道他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以前的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虽然他是“受”，但那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的温柔。
韦小宝不知道怎么，心都要碎成渣了，不知道怎么哄他才好，摸着他的头，“玄砸不哭不哭，好哥哥给你买糖吃～”
玄烨起身，坐在床边，红着脸，娇嗔道，“你是谁哥哥，明明是我的年纪比你大。”
“是了是了，那我便是你的好弟弟。”韦小宝伸手抹去玄烨的眼泪，“是哥哥还哭成这样，羞不羞。”
玄烨打掉他的手，“你以前可没少在我面前哭。”
韦小宝又将玄烨拥入怀里，“没错没错，我哭了十次，小玄子才哭一次，十减一等于九，所以我哭了九次，小玄子没哭过。”
玄烨终于破涕为笑，“讨厌！”
殿外的建宁都要焦急死了，这次他答应韦小宝绝不偷看，可是明知道他们俩个在里面卿卿我我，却不能偷看，实在是太煎熬了。
不一会儿韦小宝从殿内出来，建宁撇了一眼后面的皇帝哥哥，眼睛都红红的脸也红红的，赶忙来到韦小宝身前，“怎么样了？”
韦小宝勾起嘴角，“搞定了！”
建宁更抓狂了，心里暗骂自己太傻了，怎么说不看就真不看了呢，刚才一定很精彩，自己一定错过了全世界。
玄烨和小宝两个人和好如初，只是小宝毕竟是驸马了，玄烨没有再让小宝在宫内留宿。
又过了几日，玄烨命韦小宝赴扬州建造忠烈祠，暗中嘱咐，南下时绕道河南，剿灭王屋山司徒伯雷的匪帮，除了近在肘腋的心腹之患。
这日韦小宝带同张勇等四将正要起行，忽然施琅、黄甫以及天地会的徐天川、风际中等一齐来到。相见之下，尽皆欢喜。众人在北京大宴一日，次日一齐起程。
不一日来到王屋山下，韦小宝一入河南省境，便想起那日掷骰子赌命，王屋派那小姑娘曾柔甚是秀美可爱，正自寻思如何向曾柔送信、放走王屋派众师徒，忽听得东面鼓声响动，众军士喊声大作。
忽见一人纵跃如飞，从一株大树跃向另一株大树，窜下山来。
天地会群雄纷向那人围了上去。孙思克挺着长枪迎上，看清楚了面貌，这人正是吴三桂身边的亲信卫士巴朗星。
原来司徒伯雷早就被他害死了，韦小宝命人取下巴郎星的头颅，次日一早，率领了天地会群雄带着司徒伯雷的遗体，上山游说，兵不血刃，招安了王屋山之匪。
随后韦小宝迤逦南下，沿途官员迎送，贿赂从丰，韦小宝自然来者不拒，行李日重。不一日来到扬州。
次日清晨，扬州城中大小官员排班到钦差行辕来参见。韦小宝接见后，宣读圣旨。圣旨早叫师爷教了念熟，他记性甚好，倒也没有背错，只是匆忙中将上谕拿倒了，旁人也没发觉。众官员听得皇帝下旨豁免扬州府所属各县三年钱粮，还要抚恤开国时兵灾灾户的孤寡，兴建忠烈祠祭祀史可法等忠臣，无不大呼万岁，叩谢皇恩浩荡。
只是韦小宝一心想要回丽春院探望母亲，这日终于得空，乔装改扮来得丽春院。
却不曾想阿珂和郑克塽竟然也在这里。
韦小宝骗妈妈给他拿酒喝，自己偷偷在酒里下了蒙汗药，阿珂二人皆被迷倒，谁知突然被老妈发现，转念溜回行辕，换回官服，叫了亲兵，带上双儿曾柔一齐回丽春院去。
谁知刚到丽春院，竟引得除了建宁之外的“老婆”都到此处，不过建宁没来，她妈妈假太后毛东珠却在这里。
韦小宝使计，给众人都下了迷药，除了打斗出去的，其他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韦小宝自那日对玄烨下手未遂，到今日连一次荤也没开过，他这色胚见几个美人儿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难以动弹，各有各的美貌，各有各的娇媚，心中大动，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将假太后远远推在床角，抖开大被，将余下六个女子盖住，踢下鞋子，大叫一声，从被子底下钻了进去。
胡天胡地，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桌上蜡烛点到尽头，房中黑漆一团。直至手下官员寻来，有手持火把的，韦小宝才借着火光，从床上爬了下来，穿好衣衫，说道：“我用计擒住了好几名钦犯，都在床上，大伙儿这场功劳不小。”
众人大为奇怪，却也不便多问。
韦小宝吩咐将郑克爽绑起，随即将帐子角牢牢塞入被底，传进十余名亲兵，下令将大床抬回钦差行辕。
其时天已大明，大床在扬州大街上招摇过市。众亲兵提了“肃静”、“回避”的硬牌，鸣锣喝道，前呼后拥。扬州百姓见了，无不啧啧称奇。
大床来到何园，放在花厅，花厅四周命人把守，厅中只剩他孤身一人。
韦小宝贼心又起拉开帐子，扑上床去。
突觉辫子一紧，喉头一痛，正是洪夫人将他抓住。隔了这些时候，迷药酒力早过，被封的穴道也已解开，众女都已醒转。只是大床在扬州街上抬过，床周兵多将广，床中七女谁也不敢动弹，不敢出声。
双儿出手救韦小宝，霎时之间，床上乱成一团，七个女子乱打乱扭。
官兵冲进来，大床突然间喀喇喇一声响，倒塌下来。八人你压住我手，我压住你腿。七个女子齐声尖叫。
韦小宝大笑着站起来，叫人将毛东珠拿了，本想扣下阿珂方怡等人，却惹得曾柔斥责，本来满腔高兴，登时化为乌有，虽不舍得，却也叫人将她们都放了。洪教主又差人用葛尔丹二人来换苏荃，韦小宝亲自送苏荃出去。
韦小宝道：“夫人，属下恭送你老人家得胜回朝，祝你与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洪夫人格格娇笑，说道：“祝钦差大人升官发财，寿比南山，娇妻美妾，公侯万代。”
韦小宝昨晚借着酒劲再加上丽春院的氛围色心大起，这时才想起自己这胡闹一晚，若是被小玄子知道了，恐怕那小子醋意大发，那自己就死到临头了，摇头道：“升官发财不易，娇妻美妾，就更难了。”
不时又逢吴之荣那个狗官要来害顾炎武吴六奇等人，韦小宝心里烦闷，这时亲兵来报，巡抚和布政司求见。
韦小宝出厅相见，见二人脸上神色肃然，心下不禁惴惴。巡抚马佑从衣袖中取出一件公文，站起身来双手呈上，说道：“钦差大人，出了大事啦，京里兵部六百里紧急来文，吩咐转告大人，吴三桂这逆贼举兵造反。”
韦小宝一听大喜，忍不住跳起身来，叫道：“他妈的，这老小子果然干起来啦。”
韦小宝笑道：“皇上神机妙算，早料到这件事了，两位不必惊慌。”眼睛滴溜一转，趁机又陷害了吴之荣那狗官。
正议论间，忽报京中御前侍卫到来传宣圣旨。却是玄烨宣召韦小宝急速进京，至于敕建扬州忠烈祠之事，交由江苏省布政同办理。
次日韦小宝带同随从兵马，押了吴之荣和毛东珠离扬回京。康熙的上谕宣召甚急，一行人在途不敢耽误停留。
只是半路却杀出归家三人。回到北京，天地会、沐王府、归家三人齐聚韦小宝的伯爵府，密谋暗杀皇帝。
建宁正在府中，她打听得这群人竟都是反贼，韦小宝难道是故意接近皇帝哥哥吗？
建宁来不及细细琢磨，只觉事情严重，偷偷从府中角门溜出去皇宫报信。谁知皇帝哥哥却告诉她这一切他都知道，让她不要担心，安排她先回原来的寝宫。
韦小宝在府中急的也是不行，归家三人已进宫行刺，自己当着师傅等人的面，怎好直接进宫报信。
忽的想起建宁，传人去寻，婢女却都没人看见公主，韦小宝暗骂，“臭小娘，平日里天天跟踪偷窥，用的着你的时候却不见踪影。”
终于挨到明天，韦小宝道：“天亮啦，我去宫里打听打听。”
韦小宝忧心忡忡，唯恐玄烨已经遭了归家三人毒手，命亲兵押了假太后毛东珠，坐在一乘小轿之中，进宫见驾。
听说皇上在养心殿召见大臣议事，从昨儿晚上议到此刻，还未退朝。
韦小宝一听大喜，心想：“原来小玄子忙了一晚没睡，召见大臣之时，自然四下里戒备得好不严紧，归家那三只乌龟又怎近得了皇上？倘若小玄子早早上床睡了觉，乌灯黑火，只怕昨晚已经糟了糕啦。幸好吴三桂这老小子打仗得胜，皇上才心中着急，连夜议事。”
当下来到养心殿外，静静的站着伺候。等了大半个时辰，内班宿卫开了殿门，众大臣出来见到韦小宝，都是微笑着拱拱手，谁也不敢说话。太监通报进去，即刻传见。
韦小宝上殿磕头，站起身来，见玄烨坐在御座之中，精神焕发。韦小宝一阵喜欢，说道：“皇上，奴才见到你，可…可真高兴得很了。”他担了一晚的心事，眼见康熙无恙，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玄烨问：“好端端的哭什么了？”
韦小宝道：“几个月没见，想你的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建宁其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