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谱写乱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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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滴落在脸庞上，飘落在琥珀色的眼眸中，唇角微扬，她的瞳孔在缓缓褪色，缓缓幻化为银色的眼眸。她的手缓缓落下，轻抚在他的脊背。
“红叶……”
锩亦轻声呢喃。
银色瞳孔骤然紧缩。
“红叶……”
耳际不绝响彻他的轻唤。
“刷——”
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风声。他的身体穿透空气，重重地压在满地的白蔷薇。
她，猛然推开了他，重重的，决绝的。
“……”
她轻呼，声音却散漫在空气中。银眸中，清楚地倒映着相同的银眸，和相同的茫然。
“你……”
迷雨中，她们彼此怔怔凝望着对面和彼此有着相同面容的她。
“姐姐，她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白琦怔怔凝望，任小牧的疑问回彻耳际。
“你……”
白琦的双唇反复张合，千言万语中只有一个字可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银眸，黑发，白袍……
银眸，黑发，校服……
完全相同的……半变身。
银眸中倒映着眼神淡然的她，白琦的瞳孔在缓缓紧缩。
是该离开了吗？
唇微扬，手一扬，漫天白蔷薇融入飘洒的细雨中，她的身影消匿在漫天洒落的细雨中。
“她，走了。姐姐，你不用去追吗？”
小牧的声音回彻在耳际，伴随着不绝的耳鸣。白琦紧咬嘴唇，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刷——”
风声呼啸耳际。
白琦半跪在地，银色瞳孔在丝丝抽紧。
窗外的绿叶随风飘舞，窗前的白蔷薇在漫天叶雨中悄然绽放。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白琦同学，请你告诉我这句英文的意思。”
白琦收起散漫在窗外飘落的绿叶的瞳孔焦距，顿了顿，缓缓站起。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的意思是……的意思是……”
白琦的焦距再次散漫在窗台绽放的白蔷薇上。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除了你，我不要其他人、任何人。
白琦后退一步，椅子倒落在地。她轻怔，怔怔地站立在座位上。
“白琦！”
展姣月轻拉她的衣袖。
“算了！白琦同学，你先坐下吧！”
“是。”
白琦猛地回过神来，机械般地扶起椅子。
“她是白琦。”
他冷冽的言语不断回彻在耳际。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所以，她和你一样。”
他撇过头，避开她审视的眼神。
“所以……”
伊布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
“她也是……不，或许也不完全是……”
地面投射而下的两个影子互相平行，没有交点，永远。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用如此……逃避着她们啊！
焦距缓缓散漫在窗前白蔷薇花瓣尖的晶露，琥珀色瞳孔着那副熟悉而陌生的面容。白琦轻抚着脸颊，指腹久久凝固在空气中。
这面容，不是她的。而她却一直在用这纯净的面容，编织一个个叫做谎言的摇篮。是时间的问题，只是时间的问题，将这面容，这身份归还给真正的白琦。
耳郭一阵冰凉，白琦回过神来。
却见展姣月微闭着眼，趴在她的身边。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悠扬的音符撞击耳膜，细雨中她的身影透过耳膜传递至大脑中。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的意思是，‘除了你，我不要其他人、任何人’。”
展姣月突然冒出这句话，眼睛却依旧微闭着，只是眼皮在微微颤抖。
“皎月，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以一个人的面容和身份生活在这个世上……”
冰凉脱离耳郭，一阵暖风轻轻吹拂过。MP4重重掉落在地，她的眼眸无神，晶莹的泪花在眼眸闪烁。
“走吧！今天，我不回家了。我和你一起去照顾你的朋友。”
展姣月猛地背过身，丢下一句话，猛地奔出教室。
清风吹拂，白蔷薇在清风中轻轻摇曳。
有些事，是无法用言语来言喻的，唯有行动才可以表达出。
白琦怔怔地看着展姣月远去的身影，水晶手链渐渐散发出灼热的白光。她看看水晶手链，又看看消匿在人潮中的身影，眼睛巴眨着，抬起的手不觉中凝固在空气中。
“皎月怎么……”
“嘭……”
白琦猛然站起，椅子再次倒落在地。一片阴影遮蔽阳光，椅子暗淡无光。猛然，白琦慌忙中背起书包，拾起MP4，跌跌撞撞地奔出教室。
“嘭……”
突然撞上一个柔软的阻碍。
白琦猛地抬头，对上一对盈满笑意的明眸。
“凌煜？”
眼珠子在不断转动。
“你来得正好，帮我监视田胤。切记，不要让他再画白蔷薇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白琦离去，唯空气中散漫的她的气息在轻轻倾诉她的出现。
“我？”
凌煜疑惑地指着自己，怔怔地凝望她上一刻踏足的地方。
一片阴影投射在脸颊上，唇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弧线，空气仿若瞬间凝结。
“正合我意。”
瞬间，空气破裂在他倾吐的冰冷气息中。
“就是这里！”
白琦推开大门，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用身子紧贴着大门，请展姣月先进去。
望着踏足在青石板上的远去的身影，白琦轻呼一口气，一张纸从背脊滑落。
一阵清风吹拂耳际，纸条随风飘舞在内院中。白琦轻呼，奔向飘舞在内院的纸条。清风消匿在空气中，恹恹地飘落在白琦眼前。她一伸手，纸条却再次飘扬在半空中。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纸条飘落在青石板上。一个阴影遮蔽光线，她俯身，投射而下的影子缓缓放大。
“这是……”
纸条被拾起，黑眸倒映着潦草的笔迹。
“‘此地乃地狱空间，不想死的别进来！’”
展姣月轻笑，猛然抬眸。
“白琦，你可真可爱！”
白琦抽搐着嘴角，眉头在不断颤抖。
“我还是来给你带路吧！”
久久凝望前方的身影，展姣月一阵心悸，胸前的校徽在轻轻颤抖。展姣月紧紧握着校徽，手心缓缓沁出汗水。
“姐姐，不怕……”
展姣月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眼神坚定地望向青石板的尽头。脚后跟踏上青石板，脚尖接踵而至，她紧咬嘴唇，步步向前。
哪怕，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她……无悔。
“小牧，安倍锩亦，我回来喽！你们有没有感觉好点？”
拉开竹帘，白琦环顾四周。
“小牧呢？”
白琦怔怔地看着空荡的竹床，疑惑地看向半倚在竹椅上的锩亦。
“他说……咳咳……他咳咳……”
锩亦张口欲言又止，每一次张口喉部撕裂的痛楚就席卷而来。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他！”
白琦摆摆手，转身离去，拉开竹帘，而抬起的手却冻结在空气中。
“你自己保重。”
白琦顿了顿，轻轻歪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没有他的身影。
“白琦？”
迎面而来的展姣月和她打了个照面。
“帮我好好照顾他，虽然他人冷冰冰的，但是心不坏。”
竹帘被缓缓放下，她离去的身影交错在竹帘中。锩亦怔怔凝望，启唇。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声，伴随着丝丝撕裂声，撕裂中流淌的是鲜血。竹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竹子，回彻在白琦耳际。白琦顿了顿，怔怔地伫立在原地，眼神迷离。
不行，不可以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白琦猛然回头，一咬嘴唇，转身奔向竹屋中。
“你……咳咳……”
锩亦用长袖遮住嘴，遏制不住的咳嗽声穿透长袍，响彻竹帘。
“安倍大人，属下来迟了！”
抬起的手轻触竹帘，而后冻结在空气中。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身子不断后退。突然，一阵晕眩席卷大脑，透过竹帘的朦胧视野瞬间变暗。
“谁——”
一声大喝！
竹帘碎裂在空气中，竹屑散落一地。
展姣月梭巡四周，却未见一人。轻盈的步伐踢踏在竹屑上，视线穿透竹屋梭巡内院。
“咳咳……咳咳……”
安倍大人！
展姣月转身，奔进里屋。
纷扬落樱悠悠飘落，樱花簇拥中，枝桠上，小牧的食指轻抵在白琦的额角，一串符咒出现在她的额头上。他的额角沁出丝丝冷汗，眼前一片朦胧，朦胧视野逐渐昏暗。
“嘭……”
他的脸颊紧贴在她的胸膛，昏昏熟睡。
“安倍大人……”
锩亦的额角沁出丝丝冷汗，眼前一片朦胧。
“消除白琦之前的记忆，至于小牧……暂且关押他。切记，不要伤害他。”
朦胧视野逐渐昏暗，锩亦倒落在一片落樱中。
展姣月低头沉思，看看倒落在地的锩亦，又看看樱花树上熟睡的白琦，左右不定。落樱悠悠飘落，轻拂过胸前的校徽，校徽逐渐散发出灼热的白光。
一束白光飞射而出，久久停留在樱花树下。
“姐姐……”
展姣月呢喃自语。
白光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展姣月久久凝望，泪水席卷眼眶。
“姐姐……”
她的呢喃消匿在落樱飘落中。
“若你胆敢伤害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便永世不为姐妹。”
一声轻语久久回荡在落樱飘落中，黑色瞳孔骤然紧缩，展姣月后退几步，重重瘫坐在地。嘴唇反复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非……
展姣月猛地抬头看向樱花中央，恬静熟睡的白琦，心脏一阵紧抽。
她就是千百年前的她……
“那么，”展姣月久久凝视倒落在地的锩亦，倒吸了口凉气，“安倍大人知道吗？”
“繁星，你又多问了。”
白光缓缓散漫在空气中，她的身影消匿在隐现边缘。
“姐姐……”
展姣月轻呼，呼唤却与白光一同散漫在空气中。
“一些事，活着的时候不明了，却在化为游魂的那一瞬就拨开云雾，见青天。”
轻语不绝响彻在耳际，展姣月瘫坐在地，手紧捂着嘴，泪水从脸颊潸然滑落在飘落的落樱中。
“姐姐……”
樱花树的另一面，白蔷薇承载着落樱，白衣与落樱在清风中共舞。她紧紧捂住嘴，瞳孔映衬落樱，缓缓抽紧。
那悲伤的约定，烟尘已遗落，而它却永远镌刻在当初每个人的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谱写乱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