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身不由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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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纸碎裂在空气中，零落在凝固在气息中。
他紧紧地握着手心的一半画纸，瞳孔在丝丝抽紧，倒映着她无言的微笑。
“对不起，我不可以。”
她微笑，眼神暗殇。
“为什么？为什么！”
“嘶啦——”
“嘶啦——”
“嘶啦——”
画纸化作碎纸零落在空气中，他眼神暗殇，黑色眼眸映衬漫天飘落的碎纸。琥珀色瞳孔倒映着他悲痛的眼神，白琦悄悄将另一半画纸藏匿在身后。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白琦。上一刻眼中的悲痛，此刻幻化为悲愤。
“把那另一半给我！”
“我是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白琦猛然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地凝视着他黑色的瞳孔。
有些不对劲。
白琦将右手轻覆在左手腕的水晶手链上，口中默念咒语。水晶手链散发出星点银芒，指腹沾染银芒。指腹划破空气，拂去眼前迷雾。霎时，指腹轻拂过眼角，琥珀色眼眸幻化为银眸。
银眸中倒映着黑色瞳孔深处隐匿的小黑点。
是——游魂蛊心！
游魂蛊心：游魂寄居在物体中，蛊惑人心的术。蛊惑初期，被蛊惑者眼神空洞，表情呆滞；蛊惑中期，游魂的半体，寄居在被蛊惑者的瞳孔中，被蛊惑者的情绪受到游魂影响；蛊惑后期，游魂的全体寄居在被蛊惑者的瞳孔中，被蛊惑者的行为举止被游魂完全控制。
白琦微微皱眉。
清晨初见他时，他的眼神未空洞，怎么会这么快就到蛊惑中期呢？不过……
白琦迅速摆出防御姿势。
可见，这次的游魂怨念，非常之大！
“田胤！”
一声怒吼。
两人的视线猛然转向门口，阳光射进美术室，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朦胧而暖心。展姣月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田胤的眼眸上，黑色瞳孔深处的小黑点缓缓消匿在阳光下，消匿在瞳孔中倒映的那面容中。她的身影缓缓靠近，她的视线紧紧锁在他的眼眸中，她与他擦肩而过，无奈而决绝。
“走！”
展姣月拉起白琦的手，奔出美术室。
空荡的美术室中，田胤怔怔地站立在中央，瞳孔丝丝抽紧，丝丝紧缩。她的身影湮没在白光中，他将手紧紧捂着脸，缓缓蹲下，将头深深埋入膝盖中。
如当初一般……
但，她却已不像她。
无尽的奔跑中，展姣月深屏气息，一味地向前奔去。猛地，她骤然停下，瞳孔缓缓放大，倒映着他的凝视，发丝轻拂过耳际，穿透空气。她缓缓蹲下，将脸深深地埋入冰冷的手心。白琦怔怔地站立在一旁，久久凝望草地上，展姣月投射而下的无助的影子。
“皎月……”
白琦轻唤，声音散漫在空气中。
“白琦……”
他的呼唤穿透空气，震动耳膜。
白琦猛然回头，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眸。他站立在草地上，几缕不安分的发丝沾染汗珠，紧贴在额前，清风吹拂，他浅笑，笑容散漫在空气中。
“嘭……”
耳际划过一道凌厉的风声。霎那间，世界似乎瞬间崩塌，他的身体缓缓划破空气。
“凌煜！”
双手瞬间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瞬间，白琦划破空气，移动至凌煜身旁，稳稳地扶住他。
“凌煜！”
“凌煜！”
“凌煜！”
她的呼唤不断回彻耳际，扣动心弦。他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眼眸中流露出的丝丝担忧。他的嘴唇不断张合，轻声呢喃。白琦俯身，侧脸，把耳朵倾向他。
“快……离……开……”
他的眼皮重重合上。
琥珀色瞳孔骤然紧缩！
“凌煜？”
“凌煜！”
“凌煜——”
白琦猛地抱紧他，将他的侧脸紧紧贴在她的胸膛。她想让他听见她的心跳声，细细倾听，而后，缓缓张开眼睛，露出那双盈满笑意的明眸，继续在她的耳际重复往日的那些废话。
可是……
他为什么紧闭双眼……
就是不睁开……
不睁开……
“凌煜——”
“凌煜——”
“凌煜——”
她的呼唤穿透空气，响彻在艾维学园中。
艾维学园证明，他——凌煜是学园中第一个真心对她——白琦好的人。
可是……
为什么……
鼻尖阵阵酸涩，眼角丝丝湿润。悄然无声中，一滴晶莹的水晶滑落脸颊，重重滴落在他的手表上，迸溅起水花。
“你的野花呢？你的白蔷薇呢？我还没接收到呢！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的手异常冰冷。
白琦眼神凌乱，双手颤抖地紧握住他冰冷的手，希望将手心灼热的温度传递给他。可是，为何，她的手心变得如此冰冷。她将他的手紧贴在她滚热的脸颊，轻轻摩挲。
摩擦起电……摩擦起电……
这样，他就可以暖和点了吧！
“你太幼稚了！你以为这样他就可以醒过来了吗？”
身后传来一阵冷笑，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白琦低垂着头，刘海在脸颊上投射出一片巨大阴影。唯见，她紧抿的嘴唇，在阴影下愈抿，愈白，逐渐失去血色。
“不，可，原，谅！”
一字一顿，重重敲击心脏，从嘴中缓缓吐出。
白琦久久凝望怀中的凌煜，长长睫毛在眼皮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他的嘴唇紧绷为一条线段，不再如往日般微扬。
脚底缓缓展开一个五星芒，五星芒边缘缓缓溢出白色泡沫，漫延在草地上，一瞬即逝，遗留淡淡的银泽。一束白光从脚底射出，笼罩全身。发带碎裂在空气中，化为一阵清尘。银色发丝洒落在空气中，划破白光。银眸中倒映着他惨淡而恬静的面容，映衬着散落在地的白光。她轻轻将凌煜平放在草地上，迅速在他身上布下结界。
她缓缓站起，转过身，银眸中倒映着黑色龙卷风，瞳孔在丝丝抽紧。手心散发出银光，银光瞬间幻化为一朵水仙。寒光划过眼角，水仙幻化成一把长剑，剑锋泛着寒光。
伊布执剑，奔向黑色龙卷风。剑锋一转，寒气凛人。她侧身，翻转，飞脚，剑锋不住旋转。一张符咒从袖中射出，紧贴在剑锋中。剑锋凛人，她猛然松手，长剑飞出手心，直朝向黑色龙卷风射去。
龙卷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速旋转，将长剑卷入其中。
伊布摆出攻击姿势。衣袖中数张符咒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双手迅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数束白光从草地下射出，笼罩符咒，白光下，符咒飞速旋转，紧紧围绕龙卷风。
“封印之术！”
伊布大念！
符咒飞速旋转，火光在符咒中跃动。
“嘭——”
龙卷风碎裂，幻化为轻烟。符咒瞬间合集，幻化为一张红色符咒，笼罩轻烟，轻烟缓缓飘入符咒中。符咒随风飘扬，最终停留在伊布面前，缓缓飘入她的衣袖中。
顿时，天旋地转，耳鸣不绝于耳。伊布顿时全身无力，半跪在地，指尖深深陷入泥土中。白光席卷全身，迅速从脚底褪下。黑色发丝洒落在空气中，随风飘舞。朦胧视野中，她隐隐看见一袭白衣。
“锩亦……救救凌煜……救救凌煜……救救凌……”
朦胧视野霎时昏暗。
“嘭——”
“凌煜……凌煜……凌煜——”
白琦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从床上猛然弹起，一双盈满笑意的明眸跃入眼帘。
眼眶盈满泪水，白琦紧紧捂着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圈圈，最终，在无声中悄然落下。
“凌煜……”
身体向前倾，她的侧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中，细细聆听，他漏落了一拍的心跳。绿叶透过窗户飘落在医务室中，飘洒在白色床单中，穿透随风飘扬的黑色发丝，轻拂过耳际。她轻轻闭上眼，泪水滑过脸颊，重重滴落在随风飘扬的绿叶中，迸溅起水花。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背脊一僵，高抬的手凝固在空气中，空气久久冻结，无法融化。
医务室外，阴暗的长廊中，展姣月的影子湮没在阴影中，校徽闪烁着星点白光。她的眼神暗殇，瞳孔映衬着星点白光。
“姐姐，我究竟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声音散漫在空气中，消匿在无尽的回廊中。
他的身影投射在地，缓缓缩短，而后拉长。清风轻拂过白袍，白袍飘扬在半空中，划破空气。
“嘭……”
他半跪在地，右手紧捂胸口，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重重滴落在地，迸溅出朵朵血花。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嘴唇反复张合。
“……”
咒语未念出，就消匿在他拉长的影子中。耳际耳鸣不绝，朦胧视野中，他隐隐见到一束白光和漫天飘扬的白蔷薇，白蔷薇遮蔽视线，黑暗席卷视野。他的身体重重下落，划破空气。在他的身体即将触及地面的那一瞬，朵朵白蔷薇支撑着他的身体。黑色发丝随风飘扬，琥珀色眼眸泛着一丝柔和，脚底的五星芒泛着淡淡的白光。她一扬手，锩亦手中的符咒飘落在她的手心。她侧脸，眼神迷离。
细雨，不觉中已蒙蒙洒落。
衣角沾染着一丝鲜血，殷红湮没在黑色校服中。白琦奔跑在蒙蒙细雨中，冰冷细雨地扑面迎来，洒落在长长的睫毛上，泛着点点白光。她用袖子猛地拭去脸颊上不知是细雨、汗珠，还是泪水的液体，琥珀色倒映着锩亦冷冽的身影，耳际不断回彻着展姣月踌躇的话语。
“白琦，我看见之前的那个白袍少年似乎伤得很重。而且，他在治愈凌煜的时候似乎有大念‘移伤术’这三个字……”
脚底踏着的是成长的旅途，脚底踏在水坑中，迸溅出纯净的水花。白琦奔跑在迷雨中，细雨洒落在脸庞上，在心灵沉淀、过滤，而后在脚底下迸溅出纯净的梦。
移伤术：损己利人的术法，将对方的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怎么可以如此傻！怎么可以！
“安倍锩亦，你个大傻瓜！”
短笛声断断续续，凌乱的音符滴落在细雨中，宛然一个个纯净的梦在诞生，繁衍，消匿……
“好难受啊！我好难受啊！小牧好难受啊！谁来救救小牧啊？”
白琦猛然停下，梭巡四周。细雨迷蒙，遮蔽寻找的视线，她翻转视线，梭巡四周，寻找那支短笛。
“小牧……”
他蜷缩在枫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绿叶飘落下，细雨洒落中，他抱紧双臂瑟瑟发抖，犹如秋风中随风飘落的落叶。
“小牧……”
她缓缓蹲下，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刷——”
短笛划破空气，重重掉落在地。细雨嘀哒中，短笛声断断续续。
“不要离开我。”
他紧搂着她，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琥珀色瞳孔骤然紧缩，抬起的手冻结在空气中，久久……
“锩亦……”
她缓缓蹲下，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刷——”
符咒划破空气，飘落在地。细雨嘀哒中，白色衣角颓然沾染断断续续的音符。
“不要离开我。”
他紧搂着她，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琥珀色瞳孔骤然紧缩，抬起的手冻结在空气中，久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