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远近（师生les）》何稔

33、第 33 章

　　之后的一个礼拜我都躺在床上，没了生气，早早就醒了，再也睡不着，眼睛干巴巴地盯着天花板，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只是无论出发点在哪里，终点都是陈曦推开我的那一幕。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用力晃动自己的脑袋，试图摆脱这个阴影。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是面无表情的，只有在换药消毒的时候才会将脸部的表情拧作一团，即使是对换药已经很熟练的护士，在每次帮我换纱布的时候也都不可避免地扯掉新长出来的肉芽，就这么生生的血淋淋地扯掉，我甚至已经没有勇气重复去观看这个场面了。按常理来说，对于适应换药这样子的事情应该是一次比一次熟练，可我却一次比一次害怕，甚至开始心悸，全身发麻，出冷汗。
　　后来的每一天下午，小珏都会告诉我又看到同一个大姐姐坐在走廊上，“姐姐，那个大姐姐她为什么天天都坐在走廊上啊？”小珏着实不解得问道。
　　“可能她在走廊上上班吧……”我无意再接触跟陈曦有关的任何话题，随便地用一个甚至连小孩子都觉得不够妥当的回答搪塞了过去。

　　一回到学校，韩晗便冲上来担心的问我，到底我这一个礼拜请假去做什么了。我只是举了举结满血痂的双手，玩笑道，“闭关疗伤。”
　　怎料韩晗竟红了眼，“怎么伤的这么厉害啊！疼死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为什么伤成这样都不肯跟我说？我的关心让你觉得很负累吗？我让你觉得压力很大吗？”
　　我一下子慌了神，“当然不是啦，我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担心，才决定不跟你说的。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我知道不告诉你会令你更难过的话，我一定告诉你，还一定要让你贴身照顾我。不难过了，好不好？”说着，我轻轻拭了拭韩晗眼角的泪花。
　　“你说的啊，那以后你的衣物就让我帮你洗，直到你的手完全康复为止，Okay？”
　　“这样不太好吧，很麻烦诶…”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试图打消韩晗这个念头。
　　“This is an order！”韩晗突然重重地把两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一副不容挑衅的样子。
　　“Well，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以后你的零食我包了，Okay？”
　　“Deal！”韩晗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忍不住抱了抱她，庆幸自己得此一挚友。

　　回到学校后第一次上陈曦的课，我是不愿的，奈何已经拖了不少课了，只好不情不愿的在上课铃响前的最后一分钟，走进教室，找了个最偏僻的位置，胡乱的翻了几下书本便让自己的思绪飘走了。
　　整整一节课我都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世界里，我带着耳机，开着降噪模式，放着白噪音，避免陈曦的声音传进来，打扰我的思绪。
　　不得不说这样子做的效果真的很好，好到下课所有的人走完了，我还自顾自的学习着之前落下的课程。
　　“回来了？”突然被人摘下了耳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缓缓的抬起了头。只见整个教室都已经走空了，只剩下我和眼前人。
　　“还给我。”说罢我便去夺我的耳机。很轻易，轻易到我根本不必用这样冷酷的力气便将耳机拿到了手上。我低头开始整理我的包。
　　“我已经跟江枫离婚了……所有的事情，江枫都跟我坦白了。”我能感受到陈曦迫切的眼神一直灼灼地望着我。
　　“是吗，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还有以后不要再擅自摘下我的耳机，这让人很不爽。”我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陈曦一眼，抓起包，侧过身迅速从她身边掠了过去。
　　从教室外走过的时候，我的余光里全部是陈曦跪在地上掩面哭泣的痛苦。
　　我不自觉看了看自己结满了血痂的双手，发现右手有一块结痂的一边翘了起来，我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尝试性撕了撕，还没有要脱落的迹象。可我还是没能忍住，决绝地将它扯了下来，果不其然，我的眼睛再一次被印染上了鲜红。

　　我要我记住，我也要你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