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远近（师生les）》何稔

34、第 34 章

　　“@全体同学，距演讲比赛还有5天，剩下的4个晚上都要在101教室排练演讲内容。希望你们能抓紧剩下的时间，好好练习。”我望着手机上最新的群消息出了神，我想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干脆就不去了。于是我就坐在寝室的椅子上索然无味的吃起了外卖，亏我点的还是麻辣香锅，我都替香锅感到憋屈。

　　“苏，你今天晚上没事吗？”韩晗从外面回来，惊讶的问道。
　　“嗯，没事。”我淡淡地回答。
　　“可是我看到你们一向用来演讲排练的教室里有人在排练欸，你不用去吗？”韩晗觉得奇怪，不死心地追问道。
　　“哦……我打算退出这个比赛了。”我装作兴致勃勃的刷微博的样子，不在意的答道。
　　“不会觉得可惜吗？”韩晗突然挑起了沉重的话题。
　　“不知道。累了。”模糊又清晰的回答。
　　“我看公告上说比赛好像就这个礼拜的事情，不能再坚持一下吗？我可是期待看到在台上绽放不一样光彩的苏期待了一整个学期了。”突然我感到有一双手从后面圈住了我，韩晗的头就这么紧紧地靠着我的头，“就当是满足一下我的期待，好嘛？苏～”
　　韩晗的气息侧面而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让我想一想，你先放开我…”
　　“不行，只有你回答了我，我才能放开你。你就这样一边被圈住，一边想吧。”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韩晗的“不讲理”。

　　我只好无奈的接受在这样子“窒息”的环境下进行思考。
　　当初我之所以参加这个比赛完全是为了接近陈曦，而这次我想退出比赛也不可谓不是陈曦之故。我好像一直在视自己的努力为无物。就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韩晗因为我一直这么关注这个比赛。感受着韩晗细微柔软的呼吸，我决定继续完成这个比赛，为了自己所付出过的努力，为了韩晗一直以来的期待。
　　“我决定了，我继续参加比赛，满足你长达一个学期的期待。”我用手抚了抚韩晗靠在我右肩上的下颌。
　　“真的嘛？太好了！那你赶快收拾一下，去排练吧！”韩晗激动的往我的右脸颊啄了一下，自顾自的在寝室跳了起来，仿佛自己中了大□□一般。
　　我刚站起来，换了双鞋子，韩晗便已经把我的包给收拾好了，“给，排练加油～” ，韩晗笑着递过了我的包。
　　“知道啦，女孩子家家的，真是啰嗦～”我接过包，无可奈何的笑笑，顺势抚了抚韩晗的肩膀，很瘦，很单薄，就像过去我搭着的陈曦的肩膀。

　　我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完全进入了演讲的状态，不是在拿着稿子练习着发音，语言的连贯性，就是在揣摩该在何处搭配何种手势或表情。陈曦正在给一个男生指导演讲的技巧。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便重新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的演讲稿上去了，并没有人在意我迟到这件事。我松了口气，自顾自的拿着稿子到角落里练习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巴眼指针就快指到9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就排练到这儿吧。苏彻，你留一下，我还没听过你的排练情况。好了，大家散了吧。”陈曦拍了拍手，大家都松了下来，开始拖着疲累的身躯一个接一个的出了教室。

　　“来吧，准备的差不多了吧。”陈曦走到了我的角落，伸过手等我把演讲稿交给她。
　　虽然说这份演讲稿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也背的很熟了，但我并没有准备要完全脱稿，这会让我很不安。
　　“我没有要脱稿的意思。”我迟迟没有将稿子递过去。
　　“大家都脱稿，就你不脱稿，高下立见，这样会很吃亏。”陈曦有些语重心长地说。
　　“我不在乎。”我固执地攥着我手里的稿子。
　　“什么叫不在乎？所以你今天迟到这么久就是因为你不在乎？”陈曦望着我，希望我能给她一个合理的回答。
　　“我迟到是因为我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参加这个比赛。不在乎是因为对于这个比赛的输赢来说，我更在意我在台上演讲时能不能顺利的完成这次演讲。”我一直看着自己的演讲稿，拒绝跟陈曦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既然都犹豫了，那为什么最后还是来了？”陈曦长叹了一口气。
　　我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本来觉得这个比赛对我已经失去意义了，可是在我来这里之前，有个人又赋予了这次比赛新的意义，所以我决定完成它。再加上我突然开窍：无论之前我是出于什么虚无的目的，毕竟一直以来我为了这个比赛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是真实的，是我没资格去抹杀的。”
　　“失去意义……虚无……或许我应该以一个指导老师的身份去要求你脱稿，但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对你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小彻，我想你大概是恨透了我吧……”陈曦的语气里透出了深深地绝望。
　　这一次我选择抬起了头，微笑着直视着陈曦，陈曦却倏忽低下头去，“呵，你说对了，我恨你，恨透了你，我恨你对我人品的不信任，恨你那一巴掌的狠心，恨你那一推手的决绝。我甚至不恨江枫，就在我被车撞倒那一瞬间，很奇怪，我的眼里突然就只剩下了江枫无措失魂的样子。那种仿佛铸成大错般的害怕，似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无助的眼神，竟让我一瞬间原谅了他。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爱你爱到不惜谋杀自己的灵魂。这大概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程度。如果…如果爱你会让我变成如此不美好的样子，那么我只剩下一个选择，就是不再爱你。”
　　“别这么对我，小彻，别丢下我。”陈曦突然哭着抱向我，她抱的我好紧，好像我正在像流沙一样从她手中漏掉。
　　我轻柔的圈住了陈曦的腰，细细的品味着她的痛苦。她比之前瘦了不少，发间还是一股淡淡的栀子香。我贪恋的嗅了十秒钟，然后凑到她的耳边像个刽子手般无情地吐出一句，“我不爱你了”，便掰开了她紧紧抱着我的双臂，顾自拿着演讲稿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了陈曦和回荡在她耳边的那令人绝望的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