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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开七度 王者之路 馨芳茶楼誉 ...

  •   馨芳茶楼誉为荣城第一茶,平日里不乏王公贵族来这儿品茶。白家兄弟白翳与白衍正在二楼雅座,白衍性子活泼好动静不下来,却被大哥白翳硬拽着来此处喝茶,这下如猴子坐了板凳坐没坐相,弄得他好不自在只有抓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白翳聊着天嗑着瓜子,望着楼外努力搜寻着街上的奇事。而这时楼下却传来调笑声和女人的叫骂声,白衍看了看正在悠哉游哉倒茶的白翳,这样的热闹他瞬间来了兴致很想去凑凑,而白翳放下茶壶淡淡的说了句“去吧!莫要闹事。”话还没说完,白衍如同得了赦令一般呲溜一下窜到了楼下。只见堂内一位身着碧色衣服的女子,被几个人围着,女子身边的婢子似乎在同几位争辩着,另一位婢子却面无表情护在她身前。
      “哟,这不是邀月楼的无月姑娘吗?今日怎的有兴致来这里啊?莫不是要给大家舞一曲吧?”说着那人正欲伸手调戏,却被无月身前的玄裳挡开。虽身为氏族贵公子,却体现了痞子无论贵贱都有。
      “哼,莫不是各位身着锦衣华服,还真与市井痞子无异啊!”无月的声音冷若冰霜,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般。
      “哈哈哈……”其中一位上前一步继续调笑道“我笑你,明明是风尘女子还要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这句话如同芒刺扎入软肋,无月厉色向那人望去,身前玄裳会意疾步如风冲上前去抓住那人衣领,还未看清来人伸手就啪啪的几巴掌被招呼上了脸颊。见此状众人一愣,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也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被打那人捂着脸很是不甘心的咆哮着。
      “好笑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们如何晓得?”念桑很是神气,插着腰对那人说着。
      “念桑,我们走。”她还是不适合上街啊!无月转身背影很是落寞,方才的一瞬间勾起这十年间她那些惨痛的经历。
      而这时白翳见其弟多时未归,便也冲冲的下了楼,找到众人间瞧热闹的白衍刚要上前时,却似乎听见了无月的声音,见她离去时面露的黯然之色。
      “你先回去,我晚些再回府。”说完白翳便跟了上去。   “念桑,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与玄裳先回去。”无月很想一个人静静,她将心底的伤痛埋得很深,从不以软弱示人。
      “小姐。”念桑还想说什么时,却被玄裳挡住“那小姐,您自己多加小心,我等先行回府了。”
      纵使她装得有万般坚毅,内心总有一处最为柔软的地方。可是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承欢父母膝下,任她倾诉委屈撒娇的侯府千金了,她只能将所有的心情尽数吞进肚子里。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郊外,那是一处青烟袅袅的山谷。她在一处悬崖边站定,这纤细的身子如微风中衣衫一般轻盈,恍如与这谷中青烟浑然天成,似乎风一吹便会散去。无月从衣袖里取出一只伤痕累累的埙,小时候常常听见父亲拿它来吹。回来后她曾偷偷潜入故宅,在父亲书房追思时,偶然间发现了它,抄家之时竟然未被抄走。无月将埙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儿时的记忆凝聚成了曲中的哀伤。白翳在树后正听的入神,曲子却突然停止了,随即边听见无月沉声道“既然来了,何以不现身,这般躲躲藏藏,是君子所为吗?”
      白翳心中一惊,有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她,自己便不是自己了,尽做了此等如登徒子般行径。正在他犹豫是否出来之时,前方却出现了另一个人,此人却是瑞峋王慕容峘。他却又收回了刚要迈出的脚步,继续躲在树后向前方望去。
      “姑娘何以知道本王在此。”慕容峘缓步走上前去,即使他才刚到此处,即使他见着无月的背影时心中正在欣喜,却被她发现了,于是他便收敛了脸上刚要露出的笑意。
      “原来是瑞峋王殿下,微臣见过殿下。”见是慕容峘无月欠了欠身,行了个半礼,脸上拿捏出了个适度的微笑便继续说道“这习武之人么,听觉自是灵敏些,况且这荒郊野外的,听觉更要万分灵敏,免得冷不防的被人用一柄冷剑刺中。微臣可是惜命之人,不由得要警醒着些,殿下您说是也不是呢?”话到此处无月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微笑,缓缓的望向了慕容峘。
      慕容峘望着她,那微笑却极为的谦逊,谦逊的让人觉着寒冷,是刺骨的生分。他又怎能听不出她话中的讥讽之意,她依旧记恨着当年他刺入她胸口的那一剑。“盈儿,我~!”可他此时却语塞了,原是积攒着满腹的话,此时竟生生的在他嗓子眼打了退堂鼓,愣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唉~?殿下怕是叫错了吧!微臣名唤无月。若殿下没了旁的吩咐,微臣先行告辞。”无月脸上略有一丝冷笑划过嘴边,又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一礼后径直向他身边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却被慕容峘伸出手来,紧紧的将其手臂拽住“我没有认错,否则你怎会到此。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当年他用剑刺了她,如今她便要用‘生分’这柄厉剑同样的刺入他心口之中,虽是无形之剑却比有形的更为叫人痛心。她不知道当年他有多为难,一边是父王的命令,一边是海誓山盟之情,他早已成为了这天下间最不忠不义之人。
      “微臣只是偶然间发现此处,觉着此处景色甚美,便在此处稍作停留。不知这样的回答殿下可否满意?至于地儿个问题么,微臣实在是不知殿下在说些什么。”说完无月便又是欠身一礼“搅扰了殿下的雅兴,望殿下赎罪。”
      这样不咸不淡的口吻,她不紧不慢的说着,尽显恭敬之态,叫人拿捏不住半点错处,却也叫慕容峘寻不出半句话来反驳。她此番举止言语让他很是恼火,可他嗫嚅了半晌,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是盈儿也好,无月也罢,望姑娘好自为之。”他的原意是想劝她好好活着,他怕她为了替她闫氏一族翻案再次涉险。他还想说她不该回来,他还想说他有多么思念她等等等等,可是话道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好自为之。”
      “谢殿下提点,微臣告退。”说完无月便躬身行了个大礼。
      此举却让慕容峘心底冰凉到了极致,竟叫他默默了良久,待无月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却悠悠的到了一句“你我终究是天涯永隔了吗?”可是他没有看见无月躬身时努力克制在眼底的泪光,和转身时流出的那滴泪珠。
      “行了,出来吧!”来到林间僻静处,无月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声说道。
      “在下白翳,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见姑娘孤身一人,恐其安危,因此一路跟随。”到了此处只剩白翳一人,见避无可避只得坦然相见,于是他便从不远处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方才我与瑞峋王殿下的谈话你都听见了?”不知为何无月对其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见是白翳不由的松了口气。可她却还是想确认他是否听见方才的谈话,这关乎一族人的性命,她不想牵连他们白家,更何况如今朝堂上正需要这样的忠良之后。
      “在下并未听见,冒犯了姑娘,在下给姑娘赔礼了。”说完白翳深深的鞠了一躬,此话并未有假,方才在上面风尽是往他耳边吹来,风声倒是听得很多,至于前面二人说的话他却一句也没听清。
      无月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三个字“那便好。”说完便要离去。
      “你?”白翳望向了无月,眼前此女子与那晚他见到的简直是判若两人,那晚的她如同被他惊扰的精灵一般满是馨香的落在他怀里,而现在的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背影渐行渐远他便又跟了上去“行了,荒山野岭的,你一世家子与我这风尘女在一处终究是不好,你还是快些离去吧!”她知道白翳与那些纨绔子弟不同,可是与她走得太近迟早会被连累,不如趁早将此人疏离。
      “荒山野岭的,留你一女子在此,非君子所为。倘若月姑娘让在下送姑娘回府,在下才可安心离去。”白翳毅然决然的说着,眼神中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呵呵……”见状无月竟被逗乐了,好久没有这样真心的笑了。这执拗的脾气却与慕容峘有几分相似,不亏是从小跟着他后面打转的。除了说话与举止略显女气,这性子倒是学了个似模似样的。仔细一看这模样么倒是生的颇为俊美,难怪把翾飞大郡主迷得个神魂颠倒的
      你执意要跟着我?”一时兴起倒是想戏耍这小子一番,无月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是的。”白翳已然固执的点点头。
      “那好,走着。”说完她走在前头,她知道白翳跟在后面,便微微一笑。林间鸟语甚是悦耳,待二人穿过树林回到集市已是申时,无月故意带着他兜圈子,来到邀月阁前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无月故意调笑道“乐正大人,可还要随下官进去?”
      “月姑娘?”刘伯迎客时见着了无月便一脸喜色的迎了过来。
      “许久不见,进来可好?”无月揖了一礼。
      “甚好,甚好。就是许久未见大伙都在想念您呢!”说着刘伯侧过身去欲将二人迎进门“进来说话吧!
      “唉,这位乐正就不进了吧!邀月阁这种风月场所,恐怕会污了像大人此等世家子的双足吧?”无月故意嘲笑着,她就是故意不想让他与自己靠得太近。说完她便跟着刘伯进了门,白翳在门口面露难色,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看见无月在堂内像只花蝴蝶一般与众人喝酒干杯。
      “朽木不可雕也。”白翳气愤的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见白翳离去无月收起了笑容,匆匆走向内院。此时一轮明月高高挂在空中,月光下淑离站在屋顶上,一身白色素服轻纱曼影,一个甩袖身姿一扭,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周身都蒙上了一层光晕,眼前的场景真的很美,公子罍不经意间路过,竟也舍不得离去,他一个跃步,身子轻盈的飞上了屋顶,可是踩到瓦片的声音,却不想惊扰了淑离,一走神从屋顶上摔了下去,就在她花容失色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手臂,将她轻轻搂住,两人在空转飞旋而下,有轻轻的落了地。
      “淑离失态,请公子见谅。”定神后的淑离,又立刻向公子罍欠身一礼。
      “应该是我,若不是我打扰淑离姑娘练舞,也不会害姑娘受如此惊吓。”公子罍回了个礼说道。   廊间突然传来一阵掌声,无月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啊!”
      “月姐姐~!”见是无月公子罍面露喜色甚是兴奋的向前几步,被他遗落在身后的淑离满是失落。
      无月并未搭话,只是绕开公子罍直接来到淑离面前,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玉牌说道“当初搜走它,只是认为它在我这儿比在你这儿安全,如今我将它还于你,是去是留均有你自己决定。若你决定要走,且问梅先生取药即可~!”说到这儿无月指了指眼角处,示意她自由了。当她转身走过公子罍身边时,冷声对他说道“你跟我来。”
      少时厢房中便传来二人争执声“月姐姐,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既然我已与这皇宫再无关系,你为何要逼我回去趟这浑水?”
      “难道你甘心让你母妃就这样含冤莫白的死了吗?难道你就甘心让那贱人的儿子登上皇位吗?”尽管她机关算尽唯有这人心虽难算计,莫不是她皇表兄落得个痴儿的下场,她何苦要扶持冥顽不灵的臭小子,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行了,我不想回去,这后宫争斗为了夺嫡兄弟反目骨肉相残史书上记载的还少吗?我不想把自己变成那样六亲不认的下场。”公子罍转身便要离去,走到门口却又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回头留下了一句话“月姐姐,请你也莫要趟这趟浑水。”说完便叹了口气隐没入着夜色里。
      “我定有法子让你心甘情愿的去,你说你不趟浑水,殊不知你早已一只脚跨了进去。”无月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的看着公子罍消失的地方暗自说着。
      “你又何苦逼他呢?”此时梅先生从门口走了进来,显然方才二人的谈话他都听见了“你自己水深火热也就罢了,何苦牵连别人?”
      “常人理解也就罢了,梅先生也这么理解吗?”无月拿起桌上一壶茶倒了一些出来,不咸不淡的说道“我这是在救国,慕容琤贪婪好色本就是个草包,慕容峘沙场征战多年虽文韬武略,可始终只能算是将才,二人皆非帝王之选。再说这帝王之位原就属于他二位兄弟其一,子爵,子罍。”说着无月便煞有深意的望向了梅先生。
      “子爵、子罍?”梅先生重复了一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便明白了无月的话“珏、畾?”   “珏,众所周知玉中之王也。至于这个畾字么……”无月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当年王子畾出生时手上便有一条似龙纹一般的胎记,陛下取名之时便说道“此子必是不凡,就取名为畾吧!一田为江、二田为山、三田为稷,望此子能担起我大晏山河。”
      “江山社稷。”听到此处梅先生不由的几乎道。   无月嘴边闪过些许笑意心里想着“你这牛皮灯笼终于点亮了。”可笑意一闪即逝,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冰山脸,依旧淡淡然的说道“说来也巧当年火烧常庆宫,他兄弟二人逃难时遇上了年幼的我,机缘巧合之下我助他二人蒙混出了宫。这太子之位才落到了身为嫡长子的王子弢身上,可这太子之位终非我皇表兄所能承担的,没多久皇后病重王子弢疯癫。”话道于此出无月却又显出了无奈之色。
      “好吧!”迟疑片刻梅先生抿了抿嘴再也无话可说,经管腹中尚有很多话要说,却深知多说无益“晚了,你且先行回去吧!”多日不见无月倒叫他有些牵肠挂肚,很多时候他自嘲的一笑待之,何时竟对这丫头也开始如此上心了?
      待白翳回到家前来开门的管家脸色极为难看,便知定是父亲因他晚归生了气。当他匆匆来到堂屋时,父亲果真满脸怒容瞪着这会儿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白衍,见其脸上泛起青紫肿块,想必衍儿这小子惹了什么祸事同谁打了架挂了彩。
      “父亲。”白翳来到其弟身边噗通一声也识相的跪了下来。“儿子回来晚了,请父亲责罚。”   “哼,你倒晓得回来。”白父吹胡子瞪眼将手上的戒尺重重的往地上一扔便说道“你看看你兄弟二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惹是生非,一个成天打架闹事胡作非为。今日你二人就罚跪予祠堂思过。”
      次日,朝堂之上邵相回禀起与高句丽议和的事宜,众人听闻高句丽竟开价六百万两黄金并且要本国割让六百里地为何谈的基础条件,各个惊呼此等条件分明就是乘火打劫,如今内忧外患各国都对晏国虎视眈眈,若开了这个先例那么随便哪国来犯便都要让出六百里及六百万两黄金吗?在众官纷纷热议下,晏王十分头痛扶着脑袋说道“王卿啊!孤封你为相,是望你与各国周旋,如今此等未经议价的条件,你怎可上报?”见堂下众臣纷纷将苗头只想邵相,晏王又说道“行了,若有必要,孤王愿亲自与其商谈。”
      “是陛下,臣定当尽力周旋。”邵相立刻下跪一拜,随后便转移话题又说道“如今大宴盛世此大皇子王子弢身染重病之后,本朝再无太子,如今各国纷纷觊觎我国国土,望陛下早立下太子以正国本。”
      晏王并未说话只是用眼神扫过满朝文武,静默片刻后些许朝臣开始纷纷站出来一叩首“臣附议。”无月瞄了一下这些个人,其中不乏邵相之党羽,或趋炎附势之徒。
      “不知邵相有何人选?”晏王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问道。
      “臣不敢妄言,但自古以来都是立嫡立长,嫡皇子王子弢病重已非佳选,如今陛下长子为王子琤,因此太子之位,臣以为王子琤为佳选。”说完邵相又是一拜。
      “王国相。”见无人说话后无月站了出来一礼说道,她必须抢在晏王决定前先开口,此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身上。慕容琤很是诧异面露凶色瞪着无月,此时他只要得到父王同意,他便可夺得太子宝座,就差这一步岂容她一小小乐使放肆?而慕容峘、白翳与其义父萧岳不由的转脸望着她,眉头一蹙都向着她使了眼色,无月却无动于衷的继续说道“不知国相寓意何为?如此一说未免太草率了吧!况且陛下子嗣非王子琤与王子峘,既以无嫡庶之分,何以局限于二位殿下呢?”
      “大胆乐使,胆敢再次妄议朝政。”此时方才第一个站出来表示附议的朝臣严厉呵斥道“你一宫中女官,竟如此言行无状。”
      紧随其后又有几人站了出来,纷纷向晏王请示“此女如此胆大妄为,望陛下圣裁。”
      “朝堂之上,所议之事皆为国事,身处朝堂之人,皆为议国事之人。我既有资格再次,何以无资格商议国事?”无月面无惧色振振有词的说着,经管瞥见一旁未开口的邵相嘴角上露出的阴笑,她依然镇定自若。
      “大胆~!”就在此时晏王满脸怒意拍着龙椅站了起来,众臣这才停下了争论顿时朝堂上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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