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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开六度 朝堂议政 “事情办得 ...

  •   “事情办得如何?”幻羽堂令主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压的很是怪异。
      “回禀主上,现在琅无月已然成功取得司乐使之职了。”公子爵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回答。   “王继先这只老狐狸,定会对琅无月的身份起疑,萧岳那边一切可安排妥?”
      “是,萧大人那边已做准备妥当,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好,如此一来免不了日后要去萧府住,你去已然不方便,让觞儿恢复女儿身扮成侍女在侧随侍。”
      “是,属下这就去办。”当年他兄弟二人逃出宫时被令主救起训练成了谍者,公子爵除了执行命令别无选择。
      “行了你下去吧!”一切一切的谋算都被这张面具掩饰的很深。
      接任司乐使一职第一次上朝,执政殿前的台阶似乎很长,无月所走的每一步都很是沉重,仿佛走了有十年之久,这十年间她曾街头乞讨、受尽欺凌、苟延残喘,从满门被抄到烈火焚身,那一幕幕惨痛的回忆以及那一张张嘴脸与刺耳的笑声,她从不曾忘记过。“我终于回来了,我要你们如何从我身上夺走的,就如何给我还回来。”
      待殿内众文武百官行过叩拜礼之后“孤听闻新司乐使已然选出?”
      无月走出一步,缓缓的下跪,虽眼神满是怨愤,却依旧镇定的颂道“微臣新晋司乐使琅无月,叩见陛下,愿大王千秋万代,大晏永世不朽。”此时慕容峘及慕容琤纷纷将目光投向无月,其中一个的眼神很是复杂,而另一个的眼神却依旧贪婪。
      “嗯~!起来说话。”晏王似乎没有察觉到无月眼神中的异样“琅这个姓氏甚是少见,请问琅卿祖籍何方啊?”
      “启禀大王,微臣是无父无母,如今这姓名乃授业恩师所赐,幸得萧大人垂怜收做义女……”无月恭敬的回答道。
      “琅大人,听闻你曾是邀月阁这种烟花之地的舞姬,如今为何又成了萧侍郎之女?”王丞相走了出来那冲满高傲质疑,无月袖下的手已然握紧了拳头,那双望着他的眸子越来越冷,仿佛眼中藏着冰锥一般恨不得将他扎成刺猬。是他当年诬指她爹叛国谋逆,也是他害得她颠沛流离,苟延残喘至此。   “请问邵相,老夫见此女可怜且又生的伶俐,一时怜悯收为义女有何不可?”此时萧岳萧大人则站了出来一脸维护女儿的慈父像,很是愤愤的反问道“难道我萧某收个义女也要过问王国相吗?”   无月以前就曾听闻这位萧大人可是传奇人物,此人脾气秉性极为耿直,就冲他这份火爆脾气晏王并不怎么待见他,只是碍于他是白、闫、萧三大世家的萧家,原来三足鼎立的局势,自闫家被灭之后现今由原来执掌户部的邵家顶上,勉强够支撑起整个晏国江山。可如若再灭萧家,打破了这三足之制,恐怕这晏国便要岌岌可危了,因此任凭此人如何,晏王暂时不会有杀他的念头。
      “这倒是不敢,老夫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倒叫萧侍郎这般心虚,到生出多般疑虑来。”邵相面不改色依旧说道。
      “朝堂之上所议之事当属国之大事,二位大人何故为此起了争执?”此时白翳缓缓的站了出来轻言细语的说着,虽然在一旁的白父不由的瞪了他一眼。从司乐使选拔到今日早朝,无月这才看到白翳的模样不由的心里一惊,不仅想起来那晚的事情,还想起来他就是礼部尚书白靖远之子。小时候常常跟在慕容峘身后的鼻涕虫,十年前还是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如今已是双十年华的翩翩公子了。十年前后人事皆非,也亏得他们白家是三大世家之首,使得邵相才尚未敢向他们伸手。
      “邵相,无月不知道这朝堂之上,是邵相的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陛下都未曾开口,倒叫邵相先开了口。”无月语气虽然平和,其中却煞有深意。
      “好了,行了,吵什么?”陛下厌烦的看了邵相一眼,随即自觉甚是有趣的笑了几声“哼哼哼,这小丫头这张嘴真厉害,萧卿啊!你收的这个丫头啊,鬼的很啊!”
      “陛下圣恩,老夫虚晃大半生终究与夫人无个一儿半女,此番缘分使然,老夫一见此女就甚是喜欢,夫人也对其一见如故,此番才收了做一女,这样老夫膝下也算是有了承欢之人,将来我等夫妇百年之际也不至于落得个无送终之人这般凄惨。”说着说着萧大人便流下了眼泪。
      “恩,孤准了,从此以后你就姓萧吧!萧无月可好?”想着如此顺水人情做了又何妨,于是晏王便自作主张的替她改了姓“行了,如今你是宫中女官,孤准你萧府后宫自由出入,日后像邀月阁此等烟花之地你就不要去了,如若被人瞧见了免不了又是一场诟病。”
      “是,谢陛下圣恩,无月定当谨言慎行。”无月及萧大人同时向前行了一礼,无论姓闫还是姓琅又或者是姓萧,为替闫氏满门翻案她也顾不得太多。
      “眼下还有一事孤问你,听闻太皇太后可是对你那曲《东君》舞很是赞赏,为何你会选此作为应试之题?”晏王像是对无月很感兴趣似得连番几个问题都指向她。
      “回避下,微臣虽为女子,也心怀屈子那番凌云壮志,不畏强敌的勇气。微臣也像同屈子那般望成为弯弓射天狼的东君,将那些犯我边境及奸佞之徒铲除的决心。”说完无月煞有深意的望向了一旁的邵相,而邵相也正在默默的望着她心存思量。
      “好,巾帼不让须眉。”晏王煞是高兴不住的说着好。
      “谢陛下厚德,微臣定当勤勉不怠,为国效力。”无月又是一跪行了一礼。
      回到王府中,慕容峘又一次把自己封闭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花,想着如何才能证实无月就是当年的月盈如果是她此番回来定是要为她闫氏一族报仇。如果不是那么又为何处心积虑进宫甄选司乐使一职,她到底有何目的?即便不是她此人定与她脱不了干系,从她身上种种迹象来看实在是有太多巧合。这些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一般近日来始终困扰着慕容峘,他极力想要从中理出一丝头绪。不知不觉他竟又待过了一上午,雨薇很是担忧走到院子里看见了他这般模样心里却又是一阵酸楚。先前听见翾飞说起司乐使甄选一事便料到了该有此劫,眼下只有早作筹谋才能保住她王妃之尊,这不免到兴起了她想见上一见这个女人的念头来。
      “王妃殿下,奴婢有话不知当讲否。”欢颜恭敬的一礼说道。
      一年前雨薇在街头初见她时,她还在街头行乞,见她正在卖身葬兄却被一群流氓欺负,可她面不改色身手敏捷的将这群人打了个落花流水。雨薇见她身手不凡,若留在身边总比出个门让一群侍卫保护要方便的多,于是便出了钱将其的兄长安葬,从此欢颜便留在了雨薇身边,成了她的近身侍女。   “你说话从不饶弯子,怎的今日竟将平日里府中那些婢子们的腔调学了去?”雨薇静静的望着慕容峘,瞥见欢颜如此说话到叫她甚是不习惯。
      “是,依我看王妃殿下想见一见如今的乐使大人并不是不可能,只需……”欢颜在她耳畔轻轻的耳语了几句,雨薇煞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走上前去来到院中。
      “贱妾参见殿下。”向慕容峘行了一礼。
      “恩!”慕容峘想着该如何向无月解释当年的一切时,正想的入神便无意识的用鼻音回答了雨薇的请安。
      “贱妾有罪,未能将飞儿教导好,才去司乐使甄选上闹了事,听说还得罪了新上任的乐使大人。”雨薇一边说着一边端详着慕容峘的神情“贱妾想着能否承了王爷的面子,请这位乐使大人来府上小坐,让飞儿端个茶认错,另外贱妾也想着飞儿这孩子个性顽劣,该有个师傅从旁鞭策方能成大器。”   “那到也好。”听见雨薇说要请无月到王府小坐,想着来府上也好这样他就有机会去证明她的身份,倘若真的是月盈他便也有机会去解释当年的一切,可是转念一想便又犹豫了起来“不过,请她当飞儿的授业恩师,她未必应允此事。”
      “那就先请来府上小坐,拜师一事容后再议。”雨薇眼珠不由的微微一转,想起方才欢颜所提的甚合她意,多少人想攀上翾飞郡主这根高枝都求之不得,她只不过区区一个司乐使小官,请来了便由不得她不答应。只要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无论对方是什么狐媚手段她都能有所措施。
      马车行至萧府前停了下来,车夫将木墩子放在车下,无月小心的下了车。府前两座石狮子甚是庄严肃穆。想当年她定国侯府前的石狮子也如此这般气派非凡,现如今那溅在石狮子上的血迹仍未消退,仿佛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偶尔路过门前的人那桩闫氏一族的血案。
      “老爷,小姐。”管家笑盈盈的迎上前来。
      “从今天起你就住这儿,这就是你的家,为父以命人替你备下上房,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过你娘。”萧岳一副慈爱的笑容,虽是为正式有过认亲礼,可是在他心里是很高兴有个孩子的,方才在朝堂上的一番可真是出自他的肺腑之言,眼下不管是否因为执行幻羽令,他便承了这恩德真认下了这女儿又有何妨?
      “多谢萧大人。”无月下了马上拱手一礼。
      “唉,你还叫我萧大人?是不是该改口叫父亲了?”他仿佛盼了很多年如今终于有了个女儿,他是多么希望听到这声父亲啊~!
      “是,父亲。”无月迟疑了片刻顿了顿,最终还是唤出了这一声父亲,可是声音情感极为的冷淡处处透着疏离,丝毫不似寻常父女相认情景那般亲热。
      “咳咳,随我进府吧!”萧岳很是尴尬的咳了几声。
      进了府只见一位穿戴端庄典雅的夫人正在内堂张罗着吩咐婢子将午膳上至餐桌“老爷,您回来了。”
      “恩,回来了。”说完随即又转向身后介绍道“这孩子是无月,无父无母甚是可怜,夫人可愿意填个孩子?”
      “愿意,愿意,有个能说体己话的女儿甚好。”萧夫人一上来就抓起无月的手,而无月缩了缩手却敌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只好任其握住她的手。
      这顿午膳用的极为静默,萧夫妇很是热情拼命给无月夹着菜,而她却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除了让她认娘的时候很是勉强的叫了一声“娘”,其余时间她都是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视人。用完膳萧管家领着她到了一座院落前,门额上写着‘望舒斋’三个用篆体写的字,旁边落款处还写着萧岳书。于是管家便自豪的说道“这是老爷亲笔为小姐提的字,老爷的墨宝可是千金难求啊!”推开院门看着偏是偏了点,胜在清静雅致,走了几步管家指着前方又说“夫人已将邀月阁的念桑姑娘接至府中,此外夫人还特地吩咐老奴另行挑了一个伶俐的婢子服侍小姐,她就在前面卧房门口站着。”期初认为姚姑姑是幻羽堂的人,可现如今看来恐怕这萧家也早已与幻羽堂结盟了吧!否则为何她参选司乐使一事怎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此番认父只是也如此顺理成章,就连念桑也被一同接近了府中,幻羽堂的势力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无月很是担忧她如若想报仇就得依附着幻羽堂的势力,可是这股势力又让她感到可怕。许是人在未知的势力面前,就会显得及贪婪又渺小吧!
      “玄裳恭候小姐多时。”玄裳冷冰冰的道了一句万福后将无月让进屋里,屋门刚一推开就见一人冲了出来抱住无月。
      “小姐~!”落在无月耳畔的这声小姐甚是熟悉,念桑哭哭啼啼的抽泣着“不见小姐的这些时日,念桑甚是担忧,如今小姐可还安好。”
      “好好好,一切都好。”无月微笑着抽出手中丝帕替她轻轻擦拭“这才不见几日,能有何异样,倒叫你像似三秋不见般没骨气似的掉了眼泪,给府中旁的人瞧见了,笑话了去。”
      “小姐且先休息,玄裳告退。”说完玄裳躬身告退,无月看着她走到门口离去的脚步,便已然知晓此人武功底子不弱。
      “可不就是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眼下夫人深恩特地接了念桑过来继续服侍小姐,小姐放心邀月阁上下一切安好,此番梅先生说了,小姐倘若住进萧府向他此等江湖郎中不便进府为小姐施针,眼下托了念桑给小姐带来安息丸,头疾发作时吃一颗有镇痛之效。”说着念桑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交给无月。
      “梅先生有心了。”无月轻叹了一句,平日里这老头为她施针后总免不了摆一张臭脸出来,时时刻刻无不在提醒着她还欠他夫人一条命,实则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主。想来能得当年威震八方曲医双绝的红梅二爷梅馥雪如此挂心,倒叫无月有些受宠若惊了。在琅嬛洞时她师傅就总是抱怨,梅馥雪这老家伙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二十年如一日总不见他变老过,此话一点也不夸张,她初见梅先生时,虽鬓前有几缕白发,可从不蓄胡的他仍然如同公子爵公子罍的一般无二。
      回到书房白靖远一声不吭面色凝重的坐在书桌前望着站在他对面的白翳,他还在为自己儿子早朝时胡乱插嘴而闷闷不乐。当今朝中局势已然以邵相为尊,向刚刚那样的局势选择明哲保身才能保住他们白家满门。当年闫氏一族何其显赫,也不是被邵相一本奏书弹劾的无礼回天。
      “跪下。”静默了良久白靖远严肃道,白翳默不作声唯有双膝咕咚一下跪地“你可知错?”   “孩儿不明白,孩儿到底何错之有?”白翳睁着那双大眼睛很是无辜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当今朝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像你这般胡乱替人出头,迟早是要惹祸上身的。”白靖远说着手指头狠狠的敲着桌子。
      “请问父亲大人,如若为了明哲保身而不敢仗义直谏那还配称得上是世代忠良吗?”白翳望着悬挂在书房中堂的‘世代忠良’四个字,这是先帝亲笔所书。
      “你当为父不知道这四个字吗?你这是直柬吗?你这是冲动。十年前闫氏一族的血案,想那闫氏一族可是我们三大家族之一,同为开国元勋人家定国侯的爵位可是先帝亲封,可是到头来如何?还不是被邵相一顶叛国谋逆的罪名轻轻松松的扣了下来,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我们白家不能步这样的后尘你懂吗?别忘了衍儿今年才十四尚未行过冠礼,望你今后最好给我谨言慎行,若非必要最好少与那个叫无月的女子来往。”说完白靖远便夺门而出,白翳还想起身再辩驳几句时,却听见门外父亲落下一句话“你在这好好跪着,闭门思过,罚你不许用膳。”
      秋夜晚风拂过,假山后徐皇贵妃紧了紧披在身上的丝绒披风,一边等着一边还不住的来回踱步。不一会儿远处一盏宫灯正缓缓的向她移了过来,那是她宫里的掌事总管正领着邵相走了过来,她不由的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当年她只是他府中的舞姬,是他亲手将她送进了这座皇宫,为了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她不惜火烧常庆宫,设计让皇后身染癔症,双手早已侵染不少人的鲜血了。如今她虽不是皇后,但只要凤印在手整个后宫早已是她的了,眼下就差陛下立她的儿子为太子了。
      “微臣参见皇贵妃娘娘。”邵相走到近前行了礼。
      “平身。”徐皇贵妃很是威严,随即便又吩咐道“我与王国相有要事商谈,你等远些伺候。”   “是,奴才告退。”待宫女及内侍监一一告退后,邵相起身便于徐皇贵妃两两相拥抱作一团,待两人温存片刻。当初为了成就大事他不惜将她亲手送上晏王的龙榻,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国之相所能满足的权利及欲望。
      “今日早朝,那新晋的司乐使并不简单,这丫头说话处处透着股敌意,你在后宫要多加留意此人。”邵相整了整衣襟恢复到方才那种谦恭的模样。
      “莫不是当年闫氏一族的余孽吧?”徐皇贵妃这样揣度着。
      “绝无可能,当年闫氏一族抄家是我带兵去的闫府,虽将这闫家小妮子卖了个人情给了你儿子,可是那小妮子却是在我府中柴房被香儿一把火烧成了焦炭。”邵相及怀疑又坚定,想着当年那闫家小妮子的尸体都成了黑炭,如何还有生还的可能?
      “好,人在后宫,我盯着便是?可是这里还有一事当尽快处理,陛下迟迟不肯地琤儿为太子,我怕事情拖久了会有变故。”她眼下最烦躁的事情莫过于此,唯有求助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朝堂上吹一吹风方能成事。
      “好,这事儿我会找个机会提。”说完邵相便转身跟着方才为其引路的侍监,再次隐没在幕色下。   望着他消失的那个方向,一片浓稠如深渊般的漆黑,徐皇贵妃惨然的笑了笑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始终是你手中那搅弄风云的棋子罢了。你早已在我和权利之间做了抉择,而我也在你与权力之间做了抉择,现如今的我们何尝不是对方手中的棋子呢?”
      管家将三日来发往萧府的贺礼及邀贴一一搬进了望舒斋,除了广屻王慕容琤还有瑞峋王慕容峘,其中更不乏各王公贵族。无月在一样过目后拨出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贴子,眼眶一红手上的力道捏紧了几分。纵使有千般恨万般怨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在想过往与他的一切,可是这个世上真正做到与明白知晓毕竟是两码事儿。爱恨本来就存于一线,唯有曾经的爱入骨髓才有如今的痛彻心扉。许是又忆起当年他一柄冷箭刺入她胸口的场景,心口一抽竟然又一次绞痛起来,她连忙捂住了胸口,现在那里的剑伤早已愈合,更在冰昙的作用下不见了踪影,可是每每痛起来总能让她喘不上气来。
      “小姐。”念桑见其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着,急忙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来,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服侍其喝下“念桑愚笨,胜在跟随小姐多年,小姐何苦一直如此折磨自己呢?明明小姐不曾忘记这位殿下,为何又不肯放下仇恨。”
      “虽忘不了,也放不下。”这八个字说的虽很淡然,却道尽了她的坚毅与决绝,这十年来她不曾有一刻能够安心熟睡过,每每闭上眼就能见到闫家近数十人及她亲兄闫钺戎所带领的闫家军百万将士们死去的冤魂,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身上是背负着这么多人的性命才活了下来。而如今的她早已形同地府里的阿修罗一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闫月盈了。
      “小姐。”念桑急了总还想说些什么时,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半点理由来劝她。
      “你都说了,伺候了她这么多年,竟还不晓得她的脾气,她一旦决定了的事,尽十牛之力也是拉不回来的。”玄裳站在边上冷冷的说着,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
      “好了,今日天气甚好,何不陪我出去走走。”依着念桑这样的急性子遇到玄裳这样的冷性子,若是再由的她们争一会儿恐怕是要打起来了。至于慕容峘那边她心里早已有了盘算,去是一定要去,不可如此私下去,一定要弄的尽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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