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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开五度 故地重返 此次司乐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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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司乐使一职甄选很是热闹,公主、郡主、贵女们的马车纷纷停在金崇门前,由各家婢子搀扶下了马车,挨个等着内侍监登记核实过身份后方能入宫。无月由念桑搀扶着下了车,一脸依依不舍的念叨着“小姐一个人进宫,念桑不放心。宫里不比外面,小姐要处处小心。”
而这些在出门前公子爵早就叮嘱了一遍,他几乎将这一辈子的叮嘱都放在今天一般“无月,此番进宫,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要万事小心,切记莫要冲动行事。”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小心的。”未等念桑说完无月便打发着她回去。
到了宫门口,内侍监拿着名簿假模假式的核实道“琅无月,工部侍郎萧大人义女。”随后又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琅姑娘且放心,姚姑姑早就吩咐过,让我们好生照顾姑娘,来您这边请~!”
入了宫一众人等随着内侍总管张焕齐来到西桓宫大殿,接受宫人太监们检查。姚姑姑很早就说过此事,太矮的、太胖的等体貌不美的都被接连淘汰,很快的原本浩浩荡荡的人群被这么一筛选竟去掉了一大半人。待初选完毕之后张侍监又率领一众正式入宫,来到司乐司前,安排大家井然有序的依次排开,只见前方站着两男一女,这三人分别是大小司乐及之前教过无月的先司乐使姚姑姑。待一切就绪后,姚姑姑上前一步站了出来向大家讲解着甄选事宜。而无月却在人群中看见了几日前来邀月阁闹事的小丫头慕容翾飞。原以为小丫头只是为了找借口闹事,才说自己断了她的姻缘,今日看这小丫头望着大司乐一脸少女怀春的膜样,便知晓此话并非虚言。由于距离离得太远,又是烈日当空要看清此人的容貌实属难事,想着在宫中能当上大司乐的,一般都是老学究吧!这丫头小小年纪居然喜欢老头子倒是奇事一件。
姚姑姑终于讲完了甄选事宜,领着众人进入司乐司,此时大司乐白翳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小司乐在场主持“试题已由乐正大人抽取,第一场笔书题为《论礼乐》,现实一炷香。”内侍监将香炉抬上来时,一众公主贵女们才开始奋笔疾书。一炷香之后,小司乐说道“请各位公主贵女们停笔。”写完的,没写完的都一一被收了上去。第一场选试结束后已然到了午时,再由内侍监领到西宫别院用膳。到了下午在选试第二场论辩,众人等在门口待内侍监依照方才登记在册的名额,一一叫入堂内应试。虽说现如今已是秋日,可午后阳光依旧慷慨,平日里素来娇身冠养的公主闺女们没了为其遮阳的婢子,皆纷纷抱怨了起来。幸好无月身上的寒玉弯刀并未被搜身的内侍监发现,那东西平时就是个配饰,即便是先前与慕容峘过招时也未曾亮出。此外寒玉弯刀还有一个效用,清岚居士曾说,她因服食千年冰昙所致,身子属寒受不得半点烈日炙烤,否则浑身皮肤将会再次溃烂,再也无法治愈。必须随时佩戴此物,一来避暑而来以寒制寒,能暂压她体内的寒毒。
等了许久终于听见侍监寻着众人中间喊道“请工部侍郎之女琅无月,上前应试。”
“琅无月在此。”无月上前一步,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慕容翾飞望着她的目光,像是依然将她是做情敌一般,这小丫头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走到近前施了一礼道“有劳侍监大人带路。”随后跟着内侍监进了内堂,却看见姚姑姑及小司乐大人二人坐在中央,而后面却又一面屏风隐约间能看见里面有个人影。
“屏风后是乐正大人,一众公主贵女们其父大多与乐正大人有些交情,为了避嫌,乐正大人决定以屏风遮面只闻其声亦可主考。”小司乐很快的察觉了无月脸上的疑惑,便耐心的做了解释。 “是,臣女琅无月,劳请三位大人授教。”无月向前又施了一礼。
“好了,开始。烦请女公子作答。”小司乐稍稍端正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开始提问。
连着几道问题无月都对答如流,仿佛是下意识的回答,丝毫没有作思考状。小司乐及司乐使姚姑姑都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心中已有司乐使人选般。可是就在此时屏风后的白翳开了口“女公子对《越人歌》有何见地。”此话一出,姚姑姑与小司乐都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这种咏颂龙阳之情的歌谣,其中隐晦之处人人皆知,大司乐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问出此等的问题?
无月顿了顿说道“《越人歌》,有人囿于男女之情,有人囿于龙阳之好。可是依臣女看来只不过是宣扬了先楚擅施仁政,使得越人民心归顺,愿对其俯首称臣……”说完无月施了一礼,堂前三人竟默默了良久,而白翳也如同所有思绪被抽离一般,半晌没人作声。
“应试完毕,女公子且移步院中等候。”还是小司乐先行反应了过来,又清了清嗓子做出回应。 “女公子,您且在外边等候,待第二场选试后姚姑姑另有安排。”作答完毕后无月跟随内侍监走了出来,随后他又向人群中喊道“下一个,请瑞峋王之女慕容翾飞进堂应试。”
走过无月身边时翾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便快速的跟着进了内堂。众人皆应试完毕后,不知不觉却已然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第二场选试结束,张侍监会领着各位去用晚膳,今晚各公主贵女们且先行在西宫别院宫舍住一晚,明日第三场选试乐艺,大家可自由选题展示乐艺,每人限时一炷香。”姚姑姑先走了出来讲解着明日选试的规则。“切记,各位公主贵女们,夜晚切勿随意在禁宫内院走动,否则被侍卫当做刺客,到时莫怪下官未先禀明。”
在这两场选试后,所剩下的人只有区区数十人而已,原本备下的宫舍正好够用,每房只安排五人,就这样还有人互相排挤。这些无月并没有放在心上,在这皇宫里,唯一让她挂念的就是儿时常常陪自己玩耍的皇表兄,自从先皇后死后皇表兄就得了怪病成了痴儿。
好不容易待众人皆入梦乡时,无月悄悄的起身,出了别院厢房。寻着儿时的记忆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见到了一座清冷的院落,此地倒是离西宫别院不远。自皇表兄得病后,陛下就将他移至清欢苑一处偏僻之地,美其名曰让大皇子好好休养,实则就是废除了大皇子太子尊衔,每日只派了侍监送饭即可。
“星点点,点虫虫,一个两个飞不见……嘿嘿~!”当无月跃入院墙之内,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隐约哼唱着,他们儿时曾一起哼唱的童谣,瞬间眼泪像是一汪泉水一般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皇表兄。”无月哽咽的喊着。
大皇子慕容弢的生母凤菲与无月之母虞菲原是同属卫国的郡主,自嫁过来的那日陛下就将凤菲郡主封为后,慕容弢出生时则被立为太子,而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你是谁啊!啊~!别打我。别打我。”慕容弢害怕极了,显然他已经不认得她了。如今时过境迁,她的容貌已经大变,她的皇表兄如何能识得?
“皇表兄,我是盈妹妹啊!”无月吸了吸鼻子擦着眼泪勉强笑着,起身学着儿时曾和他一起跳的动作“呐~!星点点,点虫虫,一个两个飞不见……”
“盈妹妹,你是盈妹妹,嘿嘿~!”慕容弢傻笑着,看着神志依旧游离。
“如今佞臣当道,奸妃弄权。呐~!皇表兄,你在忍忍,有朝一日,盈妹妹定救你出去。”这位皇表兄如今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无月暗暗的发着誓,定当将徐皇贵妃等一切党羽及朝中奸臣一一铲除,替她闫氏一族洗刷这通敌谋逆之最。“好了,我该回去了,不然会被人发现的。”说完无月走出了寝殿,一跃而起快速的隐没在了这一座座宫墙之间。
“唉!盈妹妹,你不该回来~!”待无月走后,慕容峘眼神中似恢复了一些清明,缓缓的叹道。 当无月按着原路返回厢房时,却见翾飞一个人悄悄从另一间厢房走了出来。一时兴起她决定跟着这小丫头看看她要做什么?以无月的轻功底子,要跟踪一个人易如反掌,根本惊动不了任何禁军侍卫。只见翾飞鬼鬼祟祟的在司乐司偏殿门口等着,秋风中带着丝丝凉意让她不禁的打了几个哆嗦,寒风中她就如同一直鹌鹑般等着,想必是等她那位朝思暮想的情郎吧!
而此时的白翳正在偏殿内批阅今日考生的文章,烛光下他看的甚是认真,可是寻常闺中女子很能出得了几篇佳作,这样的阿谀奉承虚情假意看的他甚是疲累。突然一偏文章映入他眼帘,字迹笔法甚是干净利落,丝毫无半点寻常女子的脂粉气,文章其中有几句倒是颇有意思“王之政乐,非以极口腹耳目之欲也……乐生于斯人,亦养于斯人也。乐本无善恶,一切皆归于心,心清则乐正,心浊则乐邪,欲正其乐先正其心,心正彰显贤德,而贤德王政之本也……”大司乐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后又叹息道“可惜啦!可惜是个女子。”他好奇的翻开卷轴的另一半上面署着琅无月三个字“琅无月。” “啊切~!”就在此时在殿外翾飞早已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殿外何人?”白翳谨慎的问道,想必是哪个参加甄选的女子胆大妄为,他起身来到殿外,只见一小丫头缩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你是……”
“乐正大人,您不记得我啦!去年父王生辰您来过我家。”翾飞轻声细语的说道,眉目间满是柔情。
“哦~!小殿下,您也参加了此次甄选?”白翳脸上的笑容虽是和蔼却有些许疑惑,其实他在第二场选试时听见这个名字就有了疑问,翾飞郡主今年芳龄才九岁,应该是没有资格入选的呀?可见小丫头定是使了些手腕,不然恐怕就连初选都进不得吧!
“恩!”而翾飞害羞的低着头,并没有发现白翳脸上的异样,依旧说道“这是我亲手绣的腰带,特来赠予乐正大人,针线粗糙望您见谅。”
“哼!”白翳瞬间收起了笑容,素来他都是秉承廉洁执事的原则,见此他很是生气“小殿下可还记得您名讳由来?下官幸得尊父瑞峋王信任,因此为小殿下取名为翾飞,出自先楚屈子的诗篇,用意是望小殿下如屈大夫那般清廉,如诗中神女一般不染俗尘。可是想不到小殿下如今竟是如此做派,恕下官不能收此腰带,宫中为官当守正不阿,请小殿下想清楚自己的位置,若殿下执意如此做派,那么小殿下实在不适合当这司乐使一职。”说完大司乐转身回了殿内,只留翾飞一个人在殿外傻傻的看着。 “我不是想贿赂。”小丫头小声的抽泣着回了别院宫舍。
“这为乐正大人倒是一位清官,可惜夜色太暗还是看不清此人的面目,算了不看也罢!”无月从树后走了出来,不一会儿翾飞早已走的没影了。而她不知为何此时很是不想回厢房很像喝酒,只有一醉才能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些痛不欲生的过去,于是便摸索着来到膳房顺了一壶酒来。
无月拿着酒夜风飘来阵阵桂花香气,寻着香气来到了一处桂树下,见着桂树像是有百年之久,于是便一个跃起坐到一侧略低的树杈上,一边闻着香气喝着酒看着月亮。突然树下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略有些细柔,“树上何人?为何深夜在此?”无月转头朝着树下瞥了瞥,男子一身素色长衫,半披下的头发上用玉簪挽了个发髻,长相很是秀气,夜幕下那双眸子煞是水灵。想必是哪个宫里的侍监,被她惊扰了。于是她将酒藏在了树上,起身正欲跃下树时,脚一滑却摔了下来。
“唉!姑娘。”白翳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笨拙的将无月接在怀里。此时竟下起了桂花雨,瞬间香气蔓延,时间像是停止般,月色下美人如画,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片刻后他红着脸惊慌的将无月放下“姑娘,以后万万不可再有如此危险之举了。”
“抱歉,让侍监大人受惊了,臣女告退。”迷糊间她竟然将他错看成了慕容峘,可是待那人将她放下时方才看清,心里甚是黯然。于是便退了几步有一副冷淡的模样视人,蹲了蹲拘个礼转身欲离去。 “内侍监?我?”男子指着自己不禁的笑了笑,随后又唤道“唉?姑娘,你是哪个宫的,何故深夜在此徘徊?” “名女是新进宫参加司乐使甄选的,因为想着明日的选题便未能入眠,于是走着走着竟迷了路。”无月很是有礼的说着。
“哦!西宫别院宫舍往那儿走。”他转过身指了方向,当他再次回头却发现身后早已不见半点那女子的踪影了,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了,唯一能证明她出现过的就只是这撒落一地的桂花,及从树上掉下来差点砸到他的酒壶。想着今天真是头一遭竟然被人当做了内侍监,宫中的内侍监有他这样的吗?他不禁的摇了摇头又是自嘲一笑。
折腾一晚上,不知不觉已然过了子时,明天又是一场恶战。当无月回到厢房大院,却正逢守夜侍监巡夜。“谁”
“是我,梦醒口渴,见房中无水,便出门找了些。”此时不知无月从何端来一杯茶水。
“哦,见过女公子,房内无水是奴才们疏忽了。不过这皇宫内院,深夜还是莫要乱逛的好,烦请女公子用完茶水后速速回房就寝。”虽然今天公主贵女有许多,可通常这些守夜侍监,记性都好的出奇,各个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是无月守夜侍监则放下了警惕。
“是。”无月微笑的回了房,缓缓的关上门,轻轻的呼了口气,幸好同房的几人还在熟睡中。 终于到了第二天,卯时由内侍监宣布,第三场选试定在辰时。无月早已想到了应试选题,也想到了该如何编排,现在就等她想要的东西送到。幸好昨夜遇到了姚姑姑所安排的王侍监,是他在那时将她拉近一边的膳房,这才有了无月拿着茶杯装作喝茶的一幕。那个时候无月就将自己所要求的东西托付给了王侍监,也让其想办法将自己安排在最后,想来待众人应试完毕轮到自己怎么也要申时或酉时了吧!她就是要晚上天上挂满繁星的那一刻,这样她的舞才有意义。
“女公子,您嘱托的事情,奴才已办妥,这是您要的东西。”无月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耐心的等待着,一晃眼已然到了未时,她要的东西终于送到了。
“侍监大人辛苦,这是臣女一点心意,请大人收下。”无月接过包袱望了一眼,便从衣兜里取了几片金叶子塞给了王侍监。
“唉,祝愿女公子前程似锦。”王侍监得了赏一脸笑意,拱手作揖道了句吉祥话便走了人。
夜空中,一轮明月缓缓的升了上来,众人一一上了司乐司前临时搭建的圆台上献艺后。终于轮到无月上场了,只见她一身青色广绣长裙,腰间环绕着白色披帛,像是青天上围绕着白云一般。她一手挽着弓,曼妙的身影透着几分英气。白翳很是欣喜,昨晚他遇到的那位姑娘,竟就是台上的琅无月。 然而就在无月刚要准备起舞时,一旁身后突然有人细声细气的喊着“太皇太后驾到~!”
白翳还未来及与她说话,众人皆起立恭恭敬敬的向前叩拜,口中齐声唱颂道“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福寿无疆。”而无月呆呆的站在圆台上转过身,缓缓的跪了下来,眼眶中似有泪水一般,她强忍着心中的情绪。那是她的太奶奶,儿时最疼她的太奶奶,虽非嫡亲却更胜似嫡亲。“臣女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福寿无疆。”如今亲人当前却不能相认,这万般煎熬只有她一人知道。
“呵呵。都起来吧!起来啊!哀家今日前来只是想看看这司乐使选的如何了?尔等继续即可。”太皇太后和蔼的说道,这位将近百岁的老人,依旧康健喜欢凑热闹。
“是!”底下的大小司乐及姚姑姑纷纷起身,当无月转过身时,大家已然就位。
“琅无月,献艺,《九歌.东君》。”张侍监高声报着,这让坐在下面的白翳心里不由的一惊,她居然要献艺屈子的《东君》。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晈晈兮既明……”无月收拾心情娓娓唱着,当她唱到“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时,向天上拉开手中长弓,瞬间有一道星光从手中射了出去,在空中绽放出了朵灿烂的烟火,众人皆为之惊奇。
舞毕,无月向太皇太后又一叩首说道“臣女献丑,愿太皇太后福寿无疆,愿我大晏永世不朽。” “哈哈哈~!好好好,好孩子,这嘴真会说话。你是哪家的呀?”太皇太后甚是喜欢方才的舞艺,又听见无月的话顿时笑的合不容嘴了,其实老人家如同小孩一般,只要用了心是很容易哄的。
“哦,她是工部侍郎萧岳的义女,老奴见其伶俐就举荐了她参加此次司乐使一职甄选。”不等无月开口姚姑姑便起身恭敬的说道。
“哦!好啊!萧卿倒是认了个好闺女啊!”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更为的和蔼了。
而此时白翳呆愣着站了起来,一脸诧异的拍着手问道“女公子,所唱得可是先楚屈子的九哥其中一篇《东君》?”
“是。”台下太暗看不清坐下何人,只听见声音倒是有几分熟悉。“可惜小女终究是凡人之躯,未能将太阳神女之神韵及诗中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那般的凌云壮志传达。”
“哦?凌云壮志?女公子何以认为是凌云壮志而不是屈子祈愿呢?”白翳缓缓的问道。 “众人皆认为此诗是屈子向东君祈愿,望东君扬弓射天狼为民除害。其实不然,臣女拙见,臣女认为这是屈子的凌云壮志,他想成为能射天狼的东君,铲除暴秦。”此话一出口听得白翳更是吃惊不已,这是有怎样的胸襟和气魄,方才有这样的领悟。
“女公子竟有如此见解与气魄,教白某甚是敬佩。”白翳不禁的赞叹道并施以一礼。
“多谢大人赞赏。”无月也蹲了蹲身子还以一礼。
“好好好,依哀家所见啊!这司乐使一职就这么定下吧!三位爱卿觉得如何啊?”太皇太后对于眼前的这个孩子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甚是喜欢。
“禀太皇太后,此女三场选试皆出色,臣等三人愿就想如此。”白翳拱了拱手说道。
“哼,琅无月你这个贱人,竟然感诋我名讳。”翾飞见白翳及太皇太后对无月很是赞赏,便醋意丛生,气愤的站了出来。“高祖母,她诋我名讳。诗中有翾飞二字,岂不就是孙儿的名讳吗?” “这是哪家的孩子啊?”太皇太后眯着眼睛,看着向她跑过来的小丫头。
“高祖母,您不记得我了,我是飞儿啊!”翾飞嘟着小嘴撒娇着,像是谁不知道她有个皇子老爹一般。而此时无月紧紧的捂着手中的长弓,带着狰狞的眼神静静望着,果然是雨薇所出,有其母必有亲女。翾飞像是天生与她不对付一般,处处与她作对。这让她不禁对这小丫头起了一阵杀意,可是她必须忍耐。
“是三皇子瑞峋王殿下家的明珠。”一边的侍监小声在太皇太后耳边提醒道。
“哦~!飞儿啊~!乖!好好好,来过来来,到高祖母这儿来。”太皇太后眼睛已然成了一条缝。 “高祖母,这人诋毁孙儿的名讳,高祖母一定要惩治她。”翾飞一脸委屈样。
“飞儿不许胡闹,好了听高祖母的话。”太皇太后一脸笑意的训斥道,见大局已定再无翻转,翾飞便嘟着小嘴再也不做声了,但望着无月的眼神甚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