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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开三度 和亲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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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斜阳残留最后一丝余晖,洒在正靠在窗台边喝茶的无月身上,杯中的茶水仿佛映照的更是华丽了些。平时这会儿邀月阁早就门庭若市起来了,可是今天街道上人群却被一字拦在两边,守城兵努力的维持着围观百姓的次序。不一会儿一群队伍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中间一辆鲜红色装点十分华丽的马车,正缓缓的经过,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应陪嫁,应女等等。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路人甲问道。
“听说是从别国来的叫什么琬琰公主,是与我国大皇子和亲的。”路人乙回答道,对于寻常生活的小老百姓,于是皇家亲事便被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此时此刻此景仿佛似曾相识,军队将拥挤的人群分开两边,月盈满头乱发皮面,一身破烂不堪的布衣,死里逃生的她面目已经形同鬼魅般不能见人,脸上的伤口流出的红黄色浓水渗透了整块遮面布,血腥带着腐臭味使得街道上的人对她避而远之。
“诶,小哥,今天怎的如此热闹啊?”骆天麟从月盈身边走进人群中,无意识的找了其中一位打听着。
“听说是瑞峋王殿下大婚,这位殿下啊。常年在外征战,文韬武略无一不通,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这么好福气?”那人满脸兴奋的回答道,仿佛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似的。
“我听说啊!是王国相家的千金。”另一位插话说道。听见这话月盈犹如天雷加身般不能动弹,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现如今什么都没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犹如深刻进骨髓般的仇恨。
“不是定国侯家千金,月盈郡主吗?”此时又一位路人反问道。
“哎哟,你不知道吗?定国侯谋反被抄了家,满门被诛。可怜啊!府中上下无一生还,据说此后那里就开始闹鬼了,晚上都没人敢经过那儿,院子内经常飘出凄惨的哭声,很是慎人。”其实那一声声哭声,是每晚月盈跪在那里哭泣。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此事也是我等能妄议的?”见话题有些说远了以免惹祸上身,其中一位路人立即扯开了话题谨慎道。
此事迎亲队伍已然声势浩荡的从人群中走过,一行人为首的是瑞峋王,一席红色亲王朝服,坐在马背上面容肃然,英武不凡。月盈曾无数次想象中自己坐在马车里,透过满是喜气的红纱望着前面,他骑着战马的背影,将自己迎娶进王府。
“峘哥哥,答应我,你可不许娶旁人做王妃,若你娶了他人做王妃,我就一身黑色凤冠霞帔躺进棺材与新娘同一日抬进你府中。”那年月盈嘟着小嘴,还在为刚刚他国公主在慕容峘面前献媚的事醋意正浓。
“我慕容峘,在此立誓,今生只娶闫月盈为妻,若有违此誓,一生孤苦终老。”身边溪流潺潺,波光粼粼的水流,正如少年男女彼此的眸子般单纯而清澈。当初二人盟誓的这一幕恍如昨昔,而如今誓言依旧人事全非,在马车里的人已然变成了她昔日情同姐妹的王府千金王雨薇。
不知不觉中,手上的茶杯已被无月捏碎,混合着茶水血水慢慢流淌着。“往事已矣,你有何必再忆?”公子爵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又飘然而至。
“你说我?你又何尝不是呢?”见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无月拿出丝巾轻轻的将伤口包住。“当年,不是那个人,你母妃也不至如此下场,你兄弟二人也不会……”
“恩,新娘不错,但命苦……”公子爵望了望窗外正经过的马车,透过轻纱依稀能望见那琬琰的容貌,他便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虽隔着红纱,不过单单从轮廓上来看,确实生的不错,这样的女子,表兄,确实委屈些。”无月端起一杯新茶,喝了一口说着“怎的今日到不见了公子罍?又执行幻羽令去了?
“不知道,兴许又去哪个林子里撒欢了吧?”公子爵也端起了一杯茶悠闲的喝着。
“你兄弟的性格真是不同,一个喜闹中取静,一个喜静中取闹。”无月笑着将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
“哼哼,闹中取静,静中取闹。”听到这句话公子爵目光中闪过些许黯然,嘴角边露出的微笑更为苦涩了……
绿林深处鸟语花香,公子罍正躺在一棵粗壮的树杈上,闭着眼睛享受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小惬意,脑中想着新曲,可刚要想出个大概时,这难得的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搅扰了。只见一位翩翩公子身边跟着一个小斯两人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像是装出的一副粗犷样子,正怒斥着围上来的市井之徒。
“哟,二位小哥,这细皮嫩肉的。”其中一位嬉笑道。
“你们,想干什么?”公子模样的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没什么,瞧着二位穿着不俗,想必身上有些斤两,今儿哥几个也不为难你俩,我等只想挣口酒钱。”其中一人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手伸向对方的脸,却被小厮挡了开去。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尽敢如此无礼。”小厮义正言辞的说道。
“哟,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是谁啊?让我们几个开开眼?”围着的几人大笑着,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笑。
“你们这群恶狗,休得无礼。”小厮挡在前面,将公子护在身后。
“少废话,搜身。”此时几名流氓再也按耐不住,拉开两人作势要搜查,却碰落了公子头上的发髻,就这样飘逸的长发随着空中飞舞垂下,这下几名歹人更来劲了“呦,没想到这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女娇娥?”
“你们想干嘛?放开我。”此时琬琰更为慌乱了,好不容易逃出了火坑现在有入了虎穴,今日二人的命运真要终结于此了吗?
“你们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小厮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女儿身被识破,挣开拉着她的人就冲向前去,却被一把冷冷的匕首插在其背后。
“湘菱。”见婢子脸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中,琬琰嘶哑的哭喊着,如今她已无亲无故,眼前的婢子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了,可是现在就连这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如同永坠黑暗般绝望。
“呸,臭丫头,碍事儿。”见匕首上染上了血迹,便又随手在湘菱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去刃上的血迹,又收回鞘中,随即转向琬琰。“不用着急,等哥们几个快活了,自然会送你去见她。” “啊……救命……。”琬琰大声哭喊着。
“唉,你们吵够了吗?”原本公子罍是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听见树下的叫声愈演愈烈,心便开始烦躁起来。想着该死这几个好死不死哪儿不能去,偏偏在这儿打扰他休息,甚至于刚想到的新曲也被这么一搅合,全给搅没了,一气之下只能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个少年一身白衣,就这样翩翩的似仙鹤一般落在琬琰身前,刚刚她还在求神仙保佑她,而他就这样出现了,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冰冷的眼神与歹人对峙着,她知道他就是神仙派来保护她的人。 “哟,就你这小子也想英雄救美?趁哥几个心情好,你最好快些离开。小白脸,还是劝你回家,等毛长齐了再来吧!”说完几名流氓又一阵嘲笑。
公子罍厉色,手中折扇一亮,利落的甩了出去,只见扇过之处树木接应声倒下,今儿他也不想与人动手,刚刚这一下只不过是想敲山震虎一翻,接过飞回来的扇子,他淡淡的说道“原话奉还,趁我心情好,你们最好快些离去。否则我手中的扇子今个儿可要见见血了。”见这阵仗几名流氓已经吓得谁都不敢在上前一步,听了公子罍的话几人都纷纷一溜烟似得逃的无影无踪了。
“喂,还能走吗?”回头看见琬琰满脸泪痕呆呆的望着他,便不耐烦的问道。
“哦,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听见了眼前人问话,琬琰回过神连忙用手擦了擦脸,上前刚要揖手道谢,就被公子罍给拦下了。 “我并未救你。”公子罍又冷声说道。
“可公子刚刚明明。”琬琰满是不解的望着公子罍。
“我只是赶走几只扰我清修的蝇子而已。”说完公子罍便向林子出口处走去,今日心情都被这几个搅了,眼下天色也不早了,他想着赶紧赶回去,不然又要挨大哥训了。
月下屋顶闪过一道亮丽的身影,经管身着夜行衣,却任掩盖不住她娇俏的身躯,一枚羽镖夹在纤细的手指上,一用力羽镖直直的穿过窗口。公子爵一个转身伸手轻易的在空中接住,无月正坐在梳妆台不紧不慢的卸着妆。
“是,公子觞。”公子爵取出暗藏在羽镖中的纸条,缓缓的说道。
“写了什么?”无月翻开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盒,手指轻轻点了一块玉容膏缓缓在手心晕开轻轻抹在脸上。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上面,还是你自己看吧!”公子爵将纸条递给无月说道。
“好,幻羽堂果然囊进天下谍者,计划可以实施了。”无月翻开纸条速看了一遍,随即手掌摊开微微一震,纸条在她的手中变成了粉末。她忍了十年,这十年她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如今好戏就要开始了,这不由的让她兴奋起来。
瑞峋王府不似寻常王府那边华丽贵气,刚开府建衙时就连花草都不曾栽种,一眼望去就只剩下大大小小的院子,用月盈的话来说就是“峘哥哥的府邸,就是这荣城第二个巡防营,好生乏味。”如今府邸里的一花一木一草都是月盈亲手栽下,仿佛这些花草都有着月盈的气息,每当慕容峘想念月盈时就会坐在那儿发呆,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殿下,更深露重,切莫叫这寒露伤了身。”雨薇从婢子手中接过大氅给慕容峘披上,十年如一日每当他有心事时,准会来这院子里。有时候她真想放一把火将这院中的花草烧个干净,但她却不能这么做,于是只能时时刻刻的忍着受着,却还要装出一副哀伤的模样来悼念这位她曾经的‘好姐妹’。她原以为只要月盈死了,慕容峘就会将月盈遗忘,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够温柔体贴,他的眼睛总有一天会望着她。可即便是那一夜他喝醉了将她搂在怀里,嘴里却还是口口声声喊着月盈的名字。第二天醒来挂在他脸上那副厌恶的表情,如同冰锥一般扎在心里,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她。
“雨薇啊!近日我遇到了一个人和她很像,可是我知道不是她!”慕容峘喃喃的说道,神情很是落寞。
“贱妾有罪,当年贱妾有负殿下所托,没有照看好月盈姐姐,才使得她寻了短见。如果当年贱妾早点感到。但凡贱妾有能力拦一拦父亲,月盈姐姐和闫氏一族也就不会……”说着雨薇眼眶中挤出几滴泪花,轻轻的抽出手绢擦拭着。
“算了,不能怪你。”慕容峘将大氅脱了下来又披到了雨薇身上“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房吧!我在书房睡下便好。不要在想了,我相信月盈也不想你为她伤怀。”
“是,贱妾告退。”在慕容峘身后雨薇怀着恨意的眼神,蹲了蹲身子行了礼告退后转身缓步走向卧房。 近日来街上多了些许巡防军,打着搜捕逆贼的幌子,挨家挨户的巡视着甚是扰民。而这些并没有影响到邀月阁的生意。舞台中央一位女子面带轻纱怀抱琵琶美妙的歌声从她口中娓娓唱着“半城浮华兮半庭花,半曲幽歌半曲怅。半面伊人半拨弦,半抱琵琶半生伤。撩得琴弦三两下,道尽离思难成双。春去秋来几时还,红豆未红已先尝。红豆未红已先尝……”
数日前,公子罍从树林回来,身后却跟着一位姑娘,模样很是楚楚可怜。大家都在议论这姑娘的来历,猜测着是不是公子罍从哪里招惹回来的孽缘。“你一路跟我回来,这是要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曾救你。”
“是有心也好,还是顺带也好,今日便是承了这蝇子的名头,我也是认定了,公子是我的恩人。娘亲常常教导:受人恩德当涌泉相报。小女孑然一身并无相报之物,唯有自请留在公子身边做个婢子什么的以作报恩。”琬琰知道眼下已无生路,只有跟着眼前这位公子,任凭他如何烦自己恼自己也要留在他身边。原本她和湘菱打听了城郊树林向东走能出城,可是眼下只剩她一个人,反正留在城里也未必是坏事,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安全的地方。
“我不需要人伺候,你不要再在我身边出现,就已经是报了我的恩了。”兴许是刚刚脑中的新曲被搅扰的一干二净,正在气头上现在一见这姑娘,火就不打一处来。想着伺候就免了吧,日后还指不定有多麻烦。
“可是公子……”说着琬琰就咕咚一下跪在地上。
围观的刘伯立刻上前几步想劝琬琰起来“姑娘,你这是何苦,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不,如果公子不收留,小女子便长跪不起。”琬琰倔脾气一上来,任谁都劝不动。
“跪不跪是你的事,你那么爱跪就跪着吧!”说完公子罍就向楼上走去,与从楼上下来的无月打了个照面。
“刘伯,发生什么事了。”正和公子爵聊着,就听见楼下吵嚷声,于是便下楼来看看,就见琬琰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这位姑娘是谁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依老夫看来,像是公子罍救回来的姑娘。”刘伯笑盈盈的回答,对他来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见惯了风月之事,岂能看不穿眼下这位姑娘的心思?
“我并无救她,只是这姑娘死脑筋,硬要留下来,月姐姐莫要管她就是了,她想跪就跪着吧!跪着跪着便走了。”公子罍其实不想这姑娘一直跪着,可是此时他又不能出手阻止,一旦阻止就犹如被狗皮膏药黏住般想要甩掉就难了。
“姑娘且先起来。”无月缓步来到琬琰身前伸手拉她起来时,却看见她腰间悬挂着的玉佩,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不知姑娘所唤何名?”
“我,我叫淑离,沈淑离。”琬琰想了想如今的处境,于是她只能放弃原来的名字。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名字倒是取的不错。”想来这位就是来和亲的琬琰公主了,尽然能从守卫重重的驿馆逃脱,倒也是有些本事,只叹可怜的皇表兄与这位美人终究是无缘无分咯!无月轻轻一笑说道“留下来可以,不过邀月阁不养闲人。”
“多谢姑娘收留,我会弹琴、唱歌、跳舞也行。绝对不白吃白住。”淑离急切的说道。
“哦,有一点切记。这儿来往的客人,不乏登徒子,免不了要被调笑几句,你可受得?”无月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个……”淑离迟疑片刻,心里不禁自嘲着,自己虽享有公主之尊,却自小过得与平民无异的活着,如今居然要遭此等罪。可是与其把自己一生交给一个傻子,倒不如在此处‘歌舞升平’想到此处她便再也无半分由于的应承道“我可以。”
“那就好。”正说着无月伸手就将淑离腰间的玉牌夺了过来“今后此物有我来保管。” “这……”淑离巴巴的看着被无月拿去的玉牌。
“想在这里好好的待下去,这东西就得舍弃。”说完无月便转身离去。
淑离在台上环抱琵琶半遮面,一曲唱罢起身致谢,台下掌声络绎不绝。却被台下醉汉拉着走下了台。“来来来,陪大爷我喝一杯。”
“这位客官对不起,小女不会饮酒。”说完淑离打算离去,可是却挣不脱对方的手,挣扎中打翻了酒水,汤汁、酒水溅了一身。
“对对不起,客官,我给您擦擦。”淑离忙不迭的给眼前的这位客人擦去身上的污渍,可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唉~?想不到这位姑娘还真漂亮啊!”刚才一番动作,淑离的面纱被扯了下来,客人见了开始调笑起来“这样今儿这事儿,只要你陪爷我喝下这杯酒,我就当没这回事儿。”说着说着那人就硬拽着她往她嘴里灌酒。
“客官,我真的不会喝酒,请客官饶了我吧!”淑离拼命挣扎着,对方手中的酒还是倒了她一脸,尽管她并非正室所生,但自打她从娘胎以来也没受过此等屈辱,这使得她开始有几分后悔自己天真的想法,来这里的客人简直就是市井无赖嘛!
此时台上公子罍早已正襟危坐的开始抚琴,淑离只能用着极尽哀求的目光向他望去,见着她的眼眶红红的流着泪,公子罍不知为何心头一软,初见她时也是这种目光,叫他无法坐视不理。
“住手”就在客人拿起酒壶又要往淑离嘴里灌的时候,公子罍一个健步出现在了对方身边,握住了那人的手臂。
“公子。”淑离的脸颊被紧紧的捏着,脸上满是泪痕和酒水,脸颊上有些红印子慢慢的显现了出来,勉强发出微弱的声音向公子罍求救。
“哟!来了一个怜香惜玉的。”对方丝毫不害怕,用着轻佻的语气说道“本大爷,今天就要这姑娘陪我喝酒,你能奈我何?”说罢继续拿着手里的酒壶继续往淑离嘴里灌酒。
“你给我住手。”公子罍满脸怒容的瞪着他,抓着对方手臂的手一用力,对方便传来,喔喔喔——的惨叫声。
“放放放开我我我我我住手”对方立刻扔掉了酒壶,用手扶住自己另一只被捏痛的手臂,随后又吩咐自己身边的手下“还愣着干嘛,给我打。”
见状公子罍一把将淑离拽到了自己身后,淑离紧紧的抓着公子罍的手臂,她害怕极了,眼见着自己又闯祸了,想着真要动起手来怎么办?“公公子~!”罍从腰间掏出了惯用的扇子,便摆开了架势。 “上啊!”只见对方四五个人一起涌了上来。
“慢着。”就在这时刘伯走上前来,先拱手揖礼随后一脸深意的微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像这种场面他可是见过不下数次“几位客官,您大人有大量,何苦为难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今儿此事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就此了了?不然真动起手来,那可是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其实话外的意思就是别看我们庙小可有大佛罩着,没说敞亮是因为想给客人一个台阶下,都说到这儿了识趣儿的早就该撤了。
“呦,老头儿?你是谁啊?我干嘛要给你面子?”许是来人嚣张惯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依旧趾高气扬的指着眼前的这两人“今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给面子。”随后指挥后面几位“上~!”
“哦?这么厉害?”此时前后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无月正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与此同时慕容峘也正背着手迈进邀月阁,走到那人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难道连本王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此人你莫要惹,我们还是速速离去吧?”那人身后几位在他耳边私语着“他可是当今三皇子瑞峋王殿下。”
“啊?殿下恕罪,小的有眼无珠竟识不得殿下尊驾,殿下恕罪。”只见那人一听见瑞峋王殿下的名号吓得两腿发软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告饶着,方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气焰已然消失的无疑无踪。
“哼,只知道躺在祖上挣家底作威作福的人,还不足以让本王出手教训,尔等还不快滚。”慕容峘这几句教训字字铿锵,得了特赦令的几人立刻起身一眨眼的功夫便没影儿了。
无月施以一礼道了声万福继续说道“殿下朝事繁忙,怎的今日得空来邀月阁一座呢?” “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寻人而已。”只见慕容峘身后又走进来一些人,各个军装肃容的,就如同当年他带着禁军浩浩荡荡的进她家宅院,逼死她爹娘的场景一样。刚刚围着看热闹的,及在堂的其他宾客,见这架势都纷纷的起身欲走,却又被门口的两个士兵生生的拦了回去“都坐回去。” “哦?何事?”无月强装镇定,可是藏在袖子下的手已然紧紧攥起了拳头。而一边的公子罍也握着扇子,摆出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