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木宝咚吧啦

77、第 77 章 苏葵陪着秦

　　苏葵陪着秦姨回了家，秦姨手里握着杜衡给她的东西，坐在那里发呆。

　　“秦姨”，苏葵喊她，“看看是什么吧。”

　　杜衡刚才把东西放到她手里后她便一直紧握着，到现在都没看上一眼。

　　秦姨将手打开，待看清手里的是什么时，掩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小衡，他怎么……”

　　“秦姨”，苏葵在她旁边蹲下，握住了她的手说，“其实杜衡和李军都没妈妈的，李军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杜衡的妈妈，在精神不好的情况下跑出去了，至今未回，今年已经是第八年了……”

　　苏葵感觉秦姨的手微微发着抖。

　　“杜衡之前回他爸爸那时，李军告诉我，杜衡之所以不走，是因为我。可我却觉得不全然是这样，在他心里，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吧……”

　　“他答应给你们舞蹈团伴奏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不是像他嘴上说的那样，要弹吉他给我听。要真是这样，他自己弹就好了，何必拉上那么多人呢。是我那天晚上，给他说你为那次比赛有多辛劳，他才决定拉人来伴奏的……”

　　苏葵看着秦姨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抽答答，唉了口气。

　　“秦姨，对不起。”苏葵说，“我可能真的理解不了您的心情，杜衡他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这些日子，他的所做所为，我们不是都亲眼目睹了嘛。”

　　苏葵站起来，“我要去找杜衡了，六楼的人不在，李军没回来，孙炎也……，他这段日子已经很苦了，就别再尝试那头顶脚下两头空的感觉了……”，苏葵眨眨眼中的泪水笑了一下，“秦姨您不知道，杜衡他表面看着成熟稳重，其实内心还是个很脆弱的孩子呢，这些事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能扛的来才选择去扛的，而是，他没人护了……”

　　杜衡低着头慢慢往之前的地方走，虽然他知道，那里也被自己给赶的没人了，而且去了还会想起孙炎更让自己难受，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他现在，只有那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从大路往小路上拐时，杜衡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那片光秃秃没有叶子只剩枝干的小树林，低头走了过去。

　　杜衡穿的并不厚，离近看会发现他冻的有点发紫的嘴唇。怎么会厚呢，自从他“住”进苏葵家后，苏葵的门和窗就关严实了，开了空调的室内，他能穿多厚？即使下楼的时候，走门口拿了件外衣，但北风呼啸的野外又怎能和密不透风的住宅区相比。

　　杜衡缩了下脖子，继续往前走去。

　　听到声响再抬起头时，就看到疤脸带着人从旁边的小树林走了过来。

　　疤脸堵在这，那纯粹是太不甘心了要碰碰运气。

　　杜衡吸了下鼻子，他看出来了，大路上脚印密密麻麻的分辨不出，但小路上极少有人走，一大串凌乱的脚印还是挺让人在意的。

　　可就算是想到了会是疤脸他们，杜衡也没打算绕路，就像他说的，他还有一个赌要打呢。而这个赌比自己能不能打的赢，挨不挨揍，显然要重要的多。

　　疤脸站到杜衡对面笑了起来，“杜衡，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被赶出来了？”

　　杜衡将外衣往地上一扔，走到路边折了一棵拳头粗细的小野树，挑了中间最顺手的那一截握在了手里，“别废话了，打吧。”

　　杜衡打架从不是什么“常胜将军”，他颇不喜欢自己的拳头砸在别人身上时那种骨肉相撞的感觉，也不喜欢别人的血沾到自己皮肤上的感觉。

　　但有时候，他必须得放下这些不喜欢，去发发狠。

　　几分钟下来，杜衡已经开始喘了，没办法，对方人手多，数量上是真比不过。

　　疤脸这人，摸不清的头脑，小人君子他都做的来，他在旁边看着杜衡和他手下的人砰砰嗙嗙的打着，愣是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杜衡也不管他，只知道现在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等到身边的人没几个站着时，疤脸喊了声停，杜衡呲笑一声，拿自己当裁判了？

　　杜衡将手里的木棒立在地上，手按上去撑了撑越发无力的身子，扭头啐了口带着血丝的老痰。

　　疤脸讥笑到，“何苦呢？”

　　杜衡扭头四下看了看，轻摇着头笑了，“看来是我赌输了。”

　　疤脸最烦他这故作轻松的姿态，抬脚就踹了上去，杜衡没防备，只堪堪的躲了一下，被正中右腿，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疤脸将指虎掏出戴在手上，“我他妈今天就送你去见孙炎。”

　　杜衡站直身子，呲了呲牙，“这恐怕不行，没揪出杀害炎子的凶手前，我这条命，怎么着也是得留着的。”

　　疤脸冷呲一声，“由得了你？”

　　杜衡挑着嘴角轻笑了一下，“我的命不由我，难道由得了你作主不成。”

　　疤脸从身边人手里夺过根钢管，扬手就砸了下去……

　　苏葵和李军，叶良赶来时，杜衡和疤脸还在打着。

　　李军离老远就问叶良，“后备箱里有东西吗？”

　　叶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没，不过咱们用的那小木锤我还在留着，在后车座的那个小黑包里。”

　　苏葵一时之间记忆没跟上来，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以为真的有可以用的东西，赶紧拿出小黑包就开始翻。

　　叶良从后视镜里看着，“哎，对，就是那个……不，不是，是你刚才手碰到的那个……哎对，就这个，有仨呢，都拿出来吧。”

　　苏葵嘴角轻微的抽了一下，是的，她想起来了，这仨人上次打架，还是靠她在旁边输送的武器。

　　李军伸长身子将苏葵手里的小木锤拿了过来，“你上次用的是哪个来着？”

　　苏葵抿了抿嘴，“我现在一点都不庆幸半路上碰到了你们。”

　　李军转身安慰她，“没事的，我仨当年在学校那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些搞的定。”

　　苏葵看看他，又看看他，最后仔细瞅瞅叶良后实在忍不住说，“你俩这脸上的幸福肥是怎么回事？”

　　李军愣了一下，“我操，有这么明显吗？我照镜子时没感觉到啊。”

　　苏葵挑了下眉，“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叶良扭头看了李军一眼，“你是比之前胖了点，摸着都……”

　　“停”，苏葵喊了一声，虽然八卦大法好，但她现在真没心情听，“小路雪太深，停这就好，我们赶紧下去吧。”

　　叶良有些不满的看她一眼，苏葵就当没看到，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小跑着往那边去。

　　没跑两步，李军就冲在了她前面，叶良紧跟其后，不过走到苏葵旁边时，他略微停下脚步还是问，“你俩还没在一起吗？”

　　苏葵也扭头看着他，商业性的假笑了一下说，“我觉得现在不适合聊这个。”

　　叶良点了下头，转身去追李军去了。留下苏葵心里堵堵的不是滋味。

　　她哪知道她和杜衡这样算不算“在一起”，两人的确是同吃同住了几天，相处也甚为亲密，但又像是各取所需凑在一起的，不知为何，杜衡和她也没聊过这个话题。

　　疤脸身边的人一看到李军和另一个人跑了过来，顿时就有点慌，赶紧四下查看还有没有别的人赶过来。

　　杜衡和疤脸打得挺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杜衡刚才耗了太大的力气，跟疤脸打的时候，多半是防御，可即使防御也是需要力气的，他现在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

　　李军没跑到跟前就看到，疤脸抬起腿往杜衡膝盖上踹，只看疤脸的表情李军就知道，这脚要是成功了，非得留下后遗症不可。

　　他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小木锤稳稳的抛了出去。

　　疤脸太过专注于杜衡，几乎到了全心全意的地步，以至于被小木锤稳稳砸在脸上后，愣了好几秒还是没反应过来。

　　他盯着脚下骨碌碌转了两圈后，肚皮朝上的那个笑到没眼睛的皮卡丘，大脑一时有点死机，内心只疯狂的叫嚣着，这是个什么玩意？

　　杜衡甩甩发麻的胳膊踉跄着站直了身子，“来的还挺及时。”

　　“不要命了你？”李军过去将他往身后挡，“自己一个人充什么大英雄啊？”

　　杜衡弯腰抓了把雪蹭了下手腕上的血，“……哪是我想逞英雄，分明是事不饶我啊。”

　　李军咂了咂嘴也凶不起来了，“那个，小区的事，路上听苏葵说了点……”

　　李军他们是半路上碰到苏葵的，车窗外的苏葵神色慌张的边跑边找，李军就让叶良将车靠了过去。苏葵坐上车后，便将事情经过掐头去尾的简介了一番。然后李军才指挥着叶良开车找来的。

　　杜衡将头低了下去。

　　叶良走过来将李军往后拉，自己站在了最前面，并且弯腰拣起了地上的小木锤递给李军。

　　疤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紧。

　　就在所有人包括苏葵都做好了接下来会有一番恶战的准备时，杜衡突然给所有人泼了盆冷水。

　　“我不要了，你拿走吧”，杜衡站在后面低着头突然说。

　　苏葵，李军和叶良皆有点震惊的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