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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不用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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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说,我知道”,苏葵说,“我早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是杜衡。可那又怎样,他即使顶着那个无赖的头衔,依旧会帮助街坊邻居,依旧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依旧会尽心尽力的去帮助他人实现梦想。他是杜衡又怎样,他做的事,哪一件有你们口中的杜衡的影子。”
苏葵上前一步看着疤脸,“打架没本事赢,就恶语中伤,逞嘴皮功夫,耍小人阴谋,专戳人痛处,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要脸到令人震惊啊。”
疤脸呲呲牙,转身往苏葵旁边走,杜衡一伸手将他推开了,然后扭头去看苏葵。
“不用看”,苏葵说,小小局促了一下,“我没这样之前,参加学校的辩论会,从来没输过,吵架也没输过。”
杜衡突然就笑了,他想,苏葵今天早上熬的粥,是小米的还是大米的呢?都怨当时太匆忙,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如果不是接那个电话的话,自己没准还能在厨房里偷喝一口。
“杜衡”,苏葵说,“你是怎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心里也清楚,不是他人恶语中伤就能行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暖的人。”
杜衡眼睛发酸,他使劲眨了眨才忍下去要流泪的冲动,“苏葵,抱歉,喝不成你熬的粥了。”
苏葵抿了抿嘴低下头,“没关系,下次再做好了。”她抬头看着杜衡,想说什么最终忍了下去。
我应该等的到下次吧。
杜衡笑笑,转身去看秦姨,“秦姨,对不起”,他将手一摊,“我,真就是那个杜衡……秦姨,你不是说,要我是坏蛋,你就亲手报警把我抓起来嘛,现在你可以报警了。”
秦姨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晦暗难明,“小衡?”
“不是小衡了”,杜衡将头转回来,“报警吧。”
人群又开始讨论起来,苏葵去看秦姨,秦姨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姨?”苏葵喊她。
“你走吧”,秦姨抬头,突然就抿着嘴哭了起来,“你,你怎么能是那个杜衡呢……”
苏葵扭开了头,人们容易被第一印象给占据,杜衡是好的,但杜衡名声是坏的,他们先听到了事,再见到了人,主观印象占据首位,一时之间很难改变的。
杜衡心抽了一下,他握了握拳头,点了下头,“嗯,我走”,他抬头看了秦姨一眼,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秦姨,你看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就别哭了……你说过,你不会为我哭的。”
秦姨抬起头抹了把眼泪,脸上的表情有点错愕,“不回来了?”
“嗯”,杜衡看了一圈人说,“大过年的,给你们看这种事,心里肯定不少添堵……谢街坊邻居这些天的照顾了,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苏葵去看他,杜衡避开她的目光往外走,疤脸伸手拦住了他,“杜衡,你觉得我会放了这么好的机会吗?”
杜衡拍开了他的手,“我说要跑了吗?你他妈有能耐就跟我出去打。”
苏葵心惊了一下,对方十几个人呢,杜衡单枪匹马的就自己,真要跟他们走了,命都会没的。
疤脸不屑的笑了起来,“杜衡,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横呢?”
“我不是要横”,杜衡半歪着头凛着眉看他,嘴一挑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立刻就出了,“我只是在打一个赌,这个赌,可比揍你要有趣的多了。”
疤脸脸色变了变,旁边的人上前又跟他说了些什么,疤脸咬咬牙,“我倒要看你今天能翻出什么花来。”
看他们要走,苏葵赶紧往前一步,“杜衡,我跟你一起去。”
“你哪也不去,就呆这”,杜衡说。
“你也是,去哪啊?老老实实的就呆这!”房东大爷接过老伴手里的绒手套,一边往手上戴一边说,“你可别忘了,你交了三年的房租,你房租在我手里一天,你就是这个楼上的人,是这楼上的人我就有义务管。”
房东大爷扭头看着周围的人,“行了,大家也别都站外面了,大冷的天,该回去的都回去吧。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是真是假都不清楚,在这凑什么热闹啊……要我说啊,赶紧把这些人赶走是正事,留这些人呆这,日后指不定会沾上什么麻烦呢。我们这楼里的人可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期负的。”房东大爷说完后看着疤脸他们,“哎,你们几个,要是再不走,我们可就喊人了。”
杜衡愣了愣,疤脸恶狠狠的看着房东大爷说,“老家伙,你这是要袒护他吗?”
“你不用这样”,大爷说,“我一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我分得清是非,看的清善恶。趁我喊人之前赶紧走。”
疤脸脸色沉了沉,但他哪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喊人也得看人帮不帮你啊,你是不在乎了,他们呢,他们可不愿意袒护这个混混头子吧。”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但房东大爷的话都适时的提醒了他们,现在不是纠结杜衡到底是不是混混的时候,也不是考虑着怎么对待杜衡的时候,而是要捍卫自己安全的时候。他们绝对不能让这群没有章法的人在他们面前为所欲为,不能让他们认为自己好欺负。如果给这群人留了个这么印象,那他们以后就很难过安生了。
突然一个地中海大叔站出来说,“我不相信小衡是这样的人,这孩子,年前年后可没少帮我们啊。现在他要是跟这群人走了,那保不成就没命了呀,赶他们走,让这些人滚。”
另一个大叔立刻站出来附和,“对对,哪来的小流氓,敢来这吆五喝六,你们说打人就打人了,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啦,报警让你们吃牢饭去。”
人群窃窃私语了一下,突然开始附和起来,都嚷嚷着让疤脸他们快滚。
杜衡听着这声,饶是他知道些什么,此刻也难挡心里的难受,他握握拳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胀的发酸。
人群越说越激昂,有些大叔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疤脸他们碰了一鼻子灰,想怒又怒不起来。他们这些人跟这群老少爷们比不了,人有家有室,有亲有友的,旁边一呦呵那帮忙的还不成群往这赶。真要打起来,就他们这些人,那还真是过街老鼠,人人都想踢一脚了。这要真闹起来,他们可吃大亏了。于是疤脸他们只能放番狠话,骂骂咧咧的走了。
苏葵走到杜衡身边,杜衡转身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说,“我先走啦。”
“还要走?”苏葵有点惊讶。
杜衡抿了下嘴,“啊,我有地方去,你别担心,照顾好你自己。”
杜衡明白,街坊邻居赶走的是疤脸,但赶不走的是偏见。说白了,赶走疤脸与其说是在帮杜衡,不如说是在帮自己,让疤脸知道他们这些人不是好欺负的。但他们对杜衡的偏见仍然在,不管杜衡身份究竟是真是假,这些人里有绝大一部分是不希望再与杜衡有任何交集的。他们希望杜衡能走,离开这里,还他们一个安安稳稳,这些杜衡从他们赶走疤脸的兴奋中与看自己那略带炫耀又略带堤防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
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原来想到的是支离破碎,人人喊打,现在能这样维护他一次,他已经很感激了。
杜衡将手插进口袋抠了抠,然后扭头看向秦姨,秦姨从刚才开始一直没说过话,但眼眶却是红了一遍又一遍。
“秦姨”,杜衡从口袋里将东西掏出来,“这本是要给您的新年礼物,结果给拖到了现在,再不给恐怕就没机会了,你收着吧。”
苏葵低头瞄了一眼,微微酸了鼻子。
秦姨闻言抬头去看杜衡,杜衡笑了,走过去将东西放在了秦姨手里,抿了抿嘴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房东大爷紧走两步赶上他,也不说话,杜衡停下步子看着他,“大爷,房子的事,您宽限我几天行吗?”
“不是事”,大爷看着他小声说,“你也别心里发寒,主要是他们啊,多多少少都吃过你的亏,就算不是你做的,那也是打着你的名号做的。几年了,早在心里根深蒂固了,特别是你秦姨,一时之间接受不来的。”
这半年相处下来,杜衡知道,秦姨已经把他和李军当自己的半个儿了,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秦姨别说不理他,秦姨就算上来煽他两巴掌,他也不觉得过分。
杜衡点点头,“我知道。”
房东大爷抬手拍了下他肩膀,“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相处,我先告诉你件事。”
杜衡扭头看着他。
房东大爷竖起自己戴着绒手套小食指,略带神秘的说,“其实啊,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不是啥好鸟。”
杜衡愣了愣。
“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又都不朝九晚五的工作,说是搞乐队吧,也没见训练,一消失就是个七八十来天……还有你们被我撞见的那一次,那一次可太明显了,拎棍的拎棍,受伤的受伤,大清早的去训练,谁能信啊,我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一看就看出名堂了……”
杜衡不知为何,眼睛开始发酸,他使劲眨着眼往下忍。
“当初没赶你们走啊,纯粹是房租交的诱人,我想再观察观察,便在你们刚搬来时有事没事的就往六楼跑……我虽不知道你是杜衡,但这大半年相处下来,我早已没他们那么在乎你是谁了……”
杜衡眨眨酸涩的眼睛抬起头,“谢谢大爷……大爷其实您也没那么老的,我就是,嘴太欠……”
大爷眯着眼笑了一下,“先走吧,他们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