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陆川，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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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水。”古寻掀起衣角擦着汗水走了过来。
“感觉最近你的球技提高了，啧啧，终于啊。”陆川笑着把矿泉水递了过去。
“我打篮球技术一直都很棒好吗！只是之前你看的几场比赛恰巧输了而已。”古寻仰头灌了大半瓶矿泉水，汗水流过起伏的喉结。
“诶诶，你这么说好意思吗。”陆川把书包和外套塞进古寻怀里。“晚会儿把外套穿上，别着凉再感冒了，快点回家洗个澡，难闻死了。”
“好好，季风呢？今天怎么没见他。”古寻四处张望着，没有找到季风的身影。
“他今天有事就先走了，我也走了啊，你回家别太晚。”
“别介呀，今天咱们一起回去呗，正好我也没别的事，现在就走。”古寻笑嘻嘻地揽住陆川的肩。
“别碰我，一身汗。”陆川嫌弃地推开古寻的手。“呦，今天你没事啦？上次咱们一起回家还是高一吧？”
“哎，我不是忙嘛。”
“对对对，你最忙，整天也不知道忙的什么。”陆川白了他一眼，拎着书包走在前面。
“我要是再不管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人拐走了。”古寻两步追了上来，拉住陆川的书包带。
“嗯？林嘉鱼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陆川伸手指着古寻的鼻尖。“你别再给我整事儿了。”
“不是这个。”古寻松开陆川的书包带，并肩和他走着。“川川，和季风在一起玩儿怎么样啊？”
“挺好的。”
“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啊，就哪哪儿都挺好的。”陆川低头把一颗石子踢向远处。
“你觉得季风有哪里不一样吗？”古寻扭头看着陆川。
“不一样啊……。”陆川思考了一下。“我说不出来。”
“就比如说，季风的喜好，他喜欢的食物啊，喜欢的电影啊，喜欢的音乐啊，还有，喜欢的人啊，这些的。”古寻又强调了一下。“特别是最后一点，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想问自己问。”陆川的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
“我是替你问的。”
“替我？”陆川抬头看着古寻。
“川川，咱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小表情小动作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问他吗？”
“我……我是觉得有些不一样，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陆川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川川，跟随自己的内心就好了，很多时候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你不要突然说这个啊。”陆川的眼神动了动。“万一跟我想的不一样呢。”
“哈哈，那你说你想的是什么。”
“这，这我怎么说啊。”
“好啦好啦，那就把你的想法交给时间去证明好了。”古寻一把扣住陆川的后脑勺。“今天晚上给我做红烧肉行吗？想吃了。”
“下次早说，那要先去菜市场。”
“好！出发！”
“把外套穿上。”
“好的！”
“回去先洗澡。”
“收到！”
送走了古寻，陆川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有哪里不一样。
自己当然知道哪里不一样，只是一直刻意忽略而已。
要一直忽略下去吗？陆川问自己。
他说不出答案。
夜风穿过窗户钻了进来，陆川打了个哆嗦。
他伸了个懒腰，去关上窗子，然后走进卧室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钢琴在卧室占了很大的空间，有些不方便，但是陆川始终没有把它挪到客厅，卧室拥挤一些晚上睡觉似乎会多一点安全感。
还记得当初学习钢琴是因为妈妈希望自己长大之后成为一名钢琴家。
那个时候为了让妈妈开心，每天都会非常努力的练习钢琴，但是自从妈妈离开之后就很少弹了。
陆川叹了口气，打开钢琴谱。
是柴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
练了一段时间已经差不多记得谱子了，陆川起身关了灯，银色的月光柔和地洒在琴键上，跳跃闪烁着。
他修长的手指和月光交缠，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着，一串音符流淌了出来。
暂时忘了吧。
今晚的月色这样美，明天一定会是好天气。
在钢琴曲里，夜色和心事都悄然入睡了。
“川川，出来。”古寻趁着课间跑上四楼，在后门口喊着陆川。
“来了来了。”陆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了过去。“什么事？我困死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少熬夜。”古寻从手上拎的纸袋里拿出一团东西。“给你买了顶帽子。”
“我不喜欢戴帽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川靠在门口打着哈欠。
“这不赶上活动买一送一嘛，我就买了俩，给你一顶，一顶黑色一顶白色，你比我爱干净，白的给你。”说着古寻拿起帽子扣在了陆川的头上。
“哎，帽子有点大。”
“没事没事，大了舒服，这算是下个月的伙食费啊。”古寻笑嘻嘻的。“川川，这周末能给我做个糖醋排骨吗？我家新换了个家政阿姨，做的饭我不太合我胃口。”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能。”陆川白了他一眼。“我家伙食费可没这么便宜。”
“别介呀，喊上风风一起呗。”
“他忙，事情很多。”陆川扭头看了一眼季风埋头学习的背影。
“再忙的事也比不上你重要啊，你是最重要的事。”古寻的笑意更深了。
“谁说的！你能正经点说话吗！”陆川的耳垂迅速红了起来。
“好好，不说了啊，该上课了，我走了哈。”古寻把纸袋塞进陆川手里。“给你买了支钢笔，记得糖醋排骨啊。”
“真是的。”陆川笑了笑，看着古寻飞奔的背影在楼梯口消失。
陆川走到座位上把纸袋塞进书包里，又从文具盒里拿出季风送给自己的那支钢笔，认真地摩挲着。
最重要的事。
陆川抬头看着季风的背影，又有些发愣了。
“什么时候戴上这个帽子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季风倚在栏杆上问陆川。“早上还没有。”
“上午古寻给我的，说是下个月的伙食费。”
“我好像见他戴了一顶黑色的。”
“哈哈，因为这是买一送一。”
“这样啊。我也想跟你一起戴点什么一样的东西。”季风认真地说。
“戴点什么？我没有耳洞，你也没有。项链？手链？戒……”说到这里陆川突然愣住了，怎么能说戒指呢！“呃，那个，周末有时间吗？最近新学了几道菜，想让你跟古寻来尝尝。”
“有时间，你叫我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时间。”
这种对话，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吗？沉静的心事又活跃了起来，陆川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陆川？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季风关切地问道。
“没有没有，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晚上早点睡就行了。”
“嗯，要注意身体啊。”季风举起手想要揉揉陆川的头发，意识到他戴着帽子就又把手收了回来。
陆川察觉到季风的动作，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些东西是不能一直忽略的。
但是，但是说不定是自己太敏感想的太多呢，陆川尝试着这样说服自己。
“快上课了，回教室吧。”陆川扯了一下季风的衣袖。
“好。”
快放学的时候起了风，落叶被秋风卷起来，哗啦啦的响。
“又要来冷空气了啊。”陆川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衣服穿厚点，领口不要总敞那么大。”季风嘱咐着。
“不大啊。”陆川朝他扯了扯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你穿衬衫不也总留两颗扣子不系吗？”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跟你一样。”
“一样吗？”季风转头看向他。
“一样。”陆川对上季风的目光。“好大的风啊，感觉我的帽子都要被……”
不等陆川说完，一股更强的风刮过，把陆川的帽子掀了起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你别动，我去捡。”季风快步走了过去，拾起帽子掸了掸灰尘。
“哈哈，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陆川向他伸出手。
季风没有把帽子交到陆川的手上，而是上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近他。
“我等很久了。”季风说道。
“等什么？”陆川问他。
“等这阵风。”
季风微微踮起脚抱住陆川的脑袋，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
淡淡的玫瑰香味萦绕在陆川的鼻尖，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我给你戴上。”季风在陆川的耳边低语着，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畔，他觉得自己要无法呼吸了。
季风给他戴上帽子，然后拉下了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怎么了？”陆川问他。
“我很喜欢你。”
“什么？”
“我很喜欢你，不是普通的喜欢，对，喜欢你。”
“陆川，我很喜欢你。”
季风的声音好像带着一种魔力，陆川迷失在这呢喃里了。
“陆川。”
一只带着玫瑰香味的蝴蝶轻巧地落了下来。
秋风在此时消散。
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