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长大了吗》云浅千澜

62、问剑四

　　“你可还有话要说？”申不空捋了捋胡须道，楚渊死死地盯着萧别夙。

　　萧别夙啐了口血，转头直视着楚渊，邪邪笑道：“是我驱使阴兵作乱，无人指使。”

　　楚渊被他眼中的挑衅激怒，意识到他们被耍了，刚想起身，就被顾止按住了手，顾止看向他，轻微地摇了摇头，在这种场合，他一个外人的身份，是绝对不适合说话的。

　　萧别夙又笑了一下，转向申不空道：“不过我还有两件事要说，但只怕说出来，会吓到你们。”

　　申不空沉着脸看着他，有个弟子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弄得十分火大，站起来道：“有种就说，你一个阶下囚还妄想吓到我们？”

　　“就是，快说啊，看他还能怎么狡辩。”

　　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

　　萧别夙挑了挑眉道：“第一件事，你们要找的叛徒楚渊就在这里。”

　　顾止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萧别夙笑着看向楚渊道：“喏，就是那位时怀。”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嘈杂。

　　陆冲第一个发飙了：“我操！我就说你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

　　他二话不说拔出犯花，申不空怒道：“干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顾止倏然起身，冷冷地看着他道：“陆宗主，放下刀。”

　　“陆冲！”申不空是真的恼火了。

　　陆冲红着眼，最终还是缓缓收起长刀，咬牙切齿地看向楚渊道：“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叛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

　　申不空冷声打断道：“口说无凭，萧公子，你凭什么说时公子就是楚渊，他们从容貌到经历，无一处相似，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身后的弟子们议论道：“是啊，这时公子长得和楚宗主有云泥之别，怎么可能是他。”

　　“对啊，我要是楚宗主，就算夺舍也不至于选这么个身体吧。”

　　“那不一定，万一那楚渊就是想回来报复呢。”

　　申不空停顿了一下，又道：“再者，顾宗主以前曾是楚渊的徒弟，难道他会看不出来，这是不是自己的师父吗。”

　　这下弟子们纷纷附和起来，舆论倒向了一边。

　　“门主说的对，别人看不出来，顾宗主还看不出吗。”

　　“我觉得他就是死到临头，想拖个人垫背。”

　　陆冲回头怒道：“都给我安静！”

　　弟子们顿时没了声响，他扭头对申不空道：“门主，我认为，为了证明时怀不是夺舍，应该让他受我一刀，神兵克制灵体，如果他是灵体夺舍，一试便能试出来。”

　　“噗——”柳无涯笑了起来，“陆宗主这是说什么都要砍人家一刀了，普通人挨你这一下，还不命丧黄泉啊，哪儿来的命告诉你‘我不是夺舍，我是个正常人’。”

　　申不空沉声道：“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先坐下。”

　　陆冲愤愤地看了柳无涯一眼，坐了下来。

　　楚渊没有放松的感觉，反倒心跳急剧加快，心念电转。

　　萧别夙为何要干这种当众揭穿他的事，这样的事从他一个犯人口中说出来，压根儿没几个人会真的相信，而且就算以后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那时自己早已逃到天涯海角去了，谁还找得到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说这番话……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萧别夙笑嘻嘻地说道：“精彩精彩，各位宗主果然都不是让人失望的角色，那么现在我要说第二件事了，这第二件事关系重大，首先，我要告诉大家，杀死诸位前门主的并不是楚渊，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陆冲冲了上去，一把拎起他的衣领道。

　　在座一片哗然，楚渊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果然他的目的是……

　　陆冲吼道：“是谁杀了我师父！快说！”

　　萧别夙笑看着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风、啸、云。”

　　顾止皱起了眉，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楚渊用力闭上了眼睛。

　　“怎么可能？！”陆冲将他拎起来，“风宗主为何要杀我师父？明明是楚渊图谋不轨，杀了他们二人！”

　　萧别夙被他勒得咳嗽几声，道：“陆宗主可知道风啸云以前有个爱人，叫做顾冉？至于风啸云为什么要杀你师父，是因为他受到了蛊惑，以为……”

　　他话音未落，一把蓝光水纹的利刃就穿过众人直指他的咽喉，陆冲眼疾手快地将他往旁边一推，举起犯花挡住这一击。

　　整个会场像炸开了锅一样，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水龙吟主人楚渊的身上。

　　萧别夙得意地笑了起来，紧紧地闭上嘴。

　　没错，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逼楚渊在众人面前暴露身份。

　　顾止颤声道：“师尊？”

　　他这一生“师尊”，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碗水，场面顿时失控起来，陆冲举起犯花刀就对着楚渊砍了下来，怒吼道：“果然是你！”

　　申不空几乎被萧别夙这顿搅和气死，怒道：“陆冲！”

　　楚渊抽离水龙吟后退，刚想反手回敬陆冲，忽然一把金光缠绕的剑挡住了犯花，顾止沉下脸道：“陆冲，再让我看见一次你拿刀对着他，休怪我不客气。”

　　楚渊没想到他会出来帮自己，本以为打断了萧别夙说出杀他姐姐的真凶，他会心生怀疑，但没料到他会和陆冲翻脸。

　　柳无涯忙冲上来拉偏架，一把抱住陆冲的腰道：“大家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别动刀动枪！”

　　顾止冷着脸挽了个剑花，剑柄不知是没收住还是怎的，狠狠地在陆冲腹部撞了一下。

　　陆冲立即炸了：“我操？你还敢打老子？！”

　　顾止转身就走，他刚想冲上去拼命，就被柳无涯死死地揽住腰间，动弹不得。

　　陆冲：“……”

　　申不空气得一甩袖子道：“散会，大家全都回去休息，今晚宵禁提前！来人，把萧别夙带去炼狱关着。”

　　伍复起身准备离开，从头到尾他都没插过一次手，只在顾止上前的时候抬了抬眼皮，其他时间都一直坐着。

　　申不空路过他们道：“你们几个，还有你伍复，别跑，都给我去会厅等着。”

　　伍复：“……”

　　会场的后面有个宴宾的小厅，五个人神色各异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陆冲死死地盯着楚渊的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柳无涯则好奇地楚渊，伍复的眼神在顾止和楚渊之间飘来飘去，诡异至极。

　　顾止皱眉看着楚渊，楚渊看着自己的鞋尖，当你处在一个五人小团体中，其他四个人都在看你，那么你只能看自己的鞋尖，这是楚渊为数不多的二十余年生涯中总结出的经验，因为鞋尖不会让你尴尬。

　　柳无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道：“那个，额……我该称呼你楚渊吗？”

　　瞬间四道目光射向他，他差点儿就结巴了，干笑道：“你本来应该不长这样儿吧，怎么换了副面孔啊？”

　　四道目光又回到楚渊身上，他顿时松了口气，楚渊掐了个指诀，撤了易容术，柳无涯登时两眼放光道：“原来你真跟画上长一样啊！你、你那易容术是怎么维持这么久的，我在书上看见这不是只能管一炷香吗？”

　　楚渊尴尬地解释道：“我改良了一下，配合特制丹砂可以更久。”

　　陆冲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道：“歪门邪道。”

　　顾止面色不善地看向他，申不空推门进来了，几人瞬间都不说话了。

　　申不空周围低气压缠身，柳无涯默默地往椅子靠背缩了缩，他上来就给了陆冲一下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冲捂着被扇了一下的脑袋，委屈地吼道：“门主，您凭什么只打我？是我一个人闹得？！”

　　申不空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道：“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说他是楚渊你就信，说他不是杀人凶手你怎么不信了？”

　　陆冲更委屈了：“那他不本来就是楚渊吗！”

　　申不空气得手指颤抖，柳无涯忙道：“陆宗主，你就别顶嘴了，既然楚渊没有杀害前门主，你为何还要对他这么大敌意。”

　　陆冲嘴角下耷，对伍复努了努嘴道：“可伍宗主是亲眼看见的，还有，我师父脖子上的伤痕怎么解释？”

　　所有人看向伍复，伍复阴沉着脸，喝了口茶道：“我可能看错了。”

　　楚渊：“……”

　　陆冲不可思议地站起来道：“伍宗主，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么大的事，时隔五年你跟我说你看错了？！”

　　伍复不说话了，申不空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极为头痛，对楚渊道：“你自己给他解释一下。”

　　陆冲怒目瞪着楚渊，楚渊本来压根儿不想说话，只得硬着头皮道：“是风啸云杀了师父，他以为……”

　　他看了眼顾止，轻声道：“以为师父谋害了他的爱人。”

　　顾止眼神黑沉沉地看着他，陆冲觉得他们说的一个比一个扯淡：“笑话，师父会做出这种事？还有，风啸云什么时候有妻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够了！”申不空怒道，“能不能有点脑子，楚渊是你师兄，他会谋害自己的师父？”

　　陆冲红了眼眶，冲他们吼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有事瞒着我，一会儿一个说法，让我相信谁！反正我不信楚渊的说辞，你们谁爱信谁信！他是我的师父，你们谁想过我有多难过吗？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不明不白的死，更不会让他死后还背负着骂名！”

　　他狠狠地看了楚渊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楚渊想站起身，却被申不空拦住，他叹了口气道：“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去吧，阿渊，既然事已至此，你回来吧。”

　　闻言，伍复和柳无涯都吃惊地看向他们，楚渊倒吸一口气道：“门主，您是想让我回无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