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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命格逆转 ...


  •   “这小孩儿生的倒是俊俏!带回去给爷尝个鲜!”领头的那粗汉见着了这陈皮一副义勇的模样,噗嗤一笑,竟还调戏起来。

      陈皮呸了一声,骂道:“龌龊小人!”

      被骂的几人相视了咧开嘴笑,一挥手招上人来,两个下手拽着那已然昏厥的妞儿便到了前头,更是丢下了另两人的花鼓。

      陈皮见着花鼓顿时怒瞪了眼,将手中石子随手甩出,一颗颗的都砸到那些人硬邦邦的皮肉上。

      有个破了皮的,怒的一甩手骂道:“艹 !这狗娘养的!”举起刀便直往陈皮砍来。

      陈皮连退了两步,脚底一滑,坐倒在地。

      一旁的一个伸手抓住冲上前来的人的后领,止了他砍陈皮的动作道:“这孩子交给我,你们先将这些花鼓带回去复命。”

      一群人颔了首即刻退下,一时之间,空间都开阔了许多。

      月光照在那一滩血迹上,愈发黯淡。

      那人走近了陈皮抓着他手臂提起来,陈皮毫不反抗,抬了眼看他,就好似在问:你是,好人吧。

      全村在一夜之间被屠,对他是莫大的打击,他只觉得快要窒息,是得而复失的难受。

      如果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就立即出去与他们搏命,是不是,不至于死了这么多人。

      兴许,可以救很多……很多的……可是他偏偏软弱了,明明也自知有本事却迟迟不出手。

      他放开了陈皮,摸着下巴问到:“我说,看你扔石子的样子似曾相识,看你骨骼这般好,准是练过武的人,你到底是谁!”

      “喂!问你话呢!别装哑巴!”

      陈皮始终是不回应,无法聚焦的双目看着那滩血迹,明明很难受,却就是移不开这目光。

      对面的人问的烦了,竟不似一般都凶恶之徒冲着他拳打脚踢。

      他一下子将他提起,带进屋里后扔在床上,带上门便准备离开,只剩了一丝门缝时忽的又打开道:“按惯例呢,采过花鼓的地是不会重复来的,这儿还算安全,你可放心待着,不过呢,还是早做打算。”

      “你不是,该杀了我吗?要不你怎么交代?” 陈皮冷冷的口气忽的冒出,那人脚步一顿,一摆手道:“这有什么犯难,这条路出去远些,多的是人,还怕找不着一般相似的花鼓吗?”

      “为什么非要杀人取命,他们只是平民百姓,从没做错过什么!”陈皮扶墙站起,远处银光一闪,闪进陈皮眼里,他猛一闭眼以缓解,脑中忽的一阵枪鸣,惊起了四方飞禽。紧接着,是一个个追赶的身影。

      “嗯…非要杀人取名…那倒不是,想杀,就杀了。”

      他的眼里毫无悔惧之意,将杀了人说的似眨了一下眼那么简单。

      叹他杀人如麻十余年,却让陈皮撕开了裂缝。如果心有不舍,那便换心。牵绊的东西,只可舍弃!但他对这个小孩做不到狠心,这么多年,他找不到生存的意义,如今他想为护他平安而存。

      当空寂的屋内只留下了陈皮一人,他才呆呆的想起那一瞬间的银光,以及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他往着刚才的发光点走去,只见到是一把匕首受了光的反射,明晃晃的。

      忆及那不断回想的枪鸣,陈皮好似回想起了什么……

      “张,启,山。”陈皮握在匕首炳处,摩挲过匕首刀刃,眼神愈发变得尖锐,嘴里一字一顿的道出了姓名。

      那夜林中,是张日山开的枪。陈皮知道他虽常和这个副官斗个不停,但这个张日山,他是绝没看错的。

      那一枪直击在陈皮胸口,离心三寸。若不是有人来救的及时,性命难保。

      时逾二载,陈皮再次回到长沙,他知道,不仅有张启山的人在找他,美利坚那伙人也不会罢手。经此一劫他似是能看透了许多,不是该杀才杀,而是想杀就杀。

      这两年陈皮有着很大变化,脸阔开了,眼睛是棱角分明,身高也及到正常男子,若是自然的温和一笑,也算是秀气。可他的笑,总是藏刀,浑身散发着难以亲近的气息。

      再要么,就从来不笑。

      陈皮打听了长沙现状,在九门众人的齐心之下,日本人始终没下达进攻长沙的指令。而张启山是九门之首,又为长沙布防官,深得民心。

      坊间也流传着二月红与张启山为龙阳的消息,不过大多也只是猜测。

      “这二爷呐,一开嗓子啊,戏台下边儿啊就绝对有那张大佛爷的身形,这两人啊可是形影不离。你瞧你瞧,这佛爷准是去梨园看二爷去,你信不信?”

      陈皮顺着他指向望去,正是张启山和张日山领着几名亲随。

      一身军装好不威严,他从人们的眼前走过,从陈皮眼前经过,他明显的感受到了张日山那一瞬的注视。

      张启山进了梨园,便直往后台而去。二月红最不喜化妆之时被扰到,这点张启山也知道,若是平常,他也只会在门外静等。以往那陈皮总是横冲直撞的进来,外头的人拦不住,二月红也训过几次,毫无作用。

      这张启山一往进来,二月红手上描眉的动作忽的有些变缓,不一会儿又重绘起来,调侃着道:“张大佛爷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就这么闯进来了。”

      “陈皮回来了。”张启山说的毫无波澜,甚至是有些冷漠的,倒不该是他张大佛爷与二月红说话的语气。

      二月红敛眉沉吟,缓缓的才停笔叹道:“他可算舍得回来了。”

      二月红得知陈皮平安是溢着欣喜,吩咐了些人是再三的确认,让他们多加照料着。

      不过陈皮却是没有回去寻二月红的意思。

      夜里小道那儿,几人被个个打倒在地哀嚎着,喊着饶命饶命。陈皮也没下杀手,他看着这群人眼熟。他们背后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是是是…是二爷叫我们看着你保护你的呀,小公子你可别别…别下重手,可都自己人呀。”

      陈皮冷着眼扫了一遍,确定了是师父盘口底下的人后,收了架他们脖子上的匕首打个圈儿就别回腰间去了,末了也不给好脸色道:“不必再跟。”

      那几人面面相觑,都只看着陈皮的背影渐行渐远,一个也没胆子追上去。

      这陈皮啊,他们以前是没怎么接触过,可就是没接触过也听说了他这个小阎王,更不谈如今长大后了,那一个眼神都足够让他们冒冷汗的,活生生的的就是个大阎罗!

      那几人得了命连滚带爬的跑了,隐进一个巷子里和着一个尖声利嘴的禀告了陈皮现况,那尖声儿的轻轻鼓了两掌,夸赞道:“不错不错,来,这是四爷给你们的赏赐,好生收着了。”

      “谢四……呃”一句谢四爷还未讲全,剑已封喉。

      余下二人面面相觑,转身想逃,不等迈出了腿,便已倒在血泊中。

      陈皮赶走三个跟屁虫后,拐进了一家面馆,扫视了四周,目光落定在偏僻角落处的一名女子身上,陈皮坐到她旁,像两年之前那样,一改了回归时的暴戾,笑道:“茵子姐。”

      两人交谈许久,陈皮将那会儿在驿站里头一股子冲劲的事都与茵子说了。那时候只知道替着师父排忧解难,哪怕也替了张启山。再回想起来,一切事物明明那么清晰。

      以张启山和二月红的能力,怎会不知陈皮在外偷听?二月红又怎会被一个莽莽撞撞的,毫不懂隐藏住气息的人盯了几刻时间却茫然不知?

      “张启山和师父的事情……”陈皮垂着眼,问着他一直想问而不敢问的,都摆的那么明显了,却还望着自欺欺人。

      面馆的人逐渐散了,打烊的时辰也快到了,老板打了个深深的哈欠开始驱着客人,大概生意不大好,老板是有些燥的,一把抓住了茵子的手臂往外用力推出去。茵子没甚力道,一个不稳差点撞在了门沿,好在是陈皮眼疾手快,先行扶住了。

      老板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赶着人快走快走!忽的感受到无形的压迫,他睁大了眼,犹如金鱼般瞪着,喊叫声自喉咙破出:“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面馆附近的人家好奇,探出头来看。有的健壮男子看着对手年龄不大又略显瘦削,都冲出来想把他“就地正法”。

      陈皮侧眼睨去,眸子被照的显出深邃的墨色,和往前小孩子一样,像颗透透的黑珠子。只是嘴角扬起的弧度意气恣睢,不容任何人的靠近。

      已出了头的人虽有一阵心惊,却因步子已迈,无理退之,也便暗暗的给自己加了把胆,冲着陈皮就要一拳招待上去。岂料这拳头才挥到一半,人已气绝,张着的嘴巴似是还来不及合上就平平地倒地身亡。

      茵子惊呼一声,扳了半边门虚掩着躲在后边,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尸体,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惊魂难定。

      剩下的一众人面面相觑,拔腿便想逃,陈皮几步追上,皆是一刀致命,不留活口。

      寂静的子夜,一片殷红。

      次日清晨,面馆门口挤满了人

      张启山和张日山并未亲自前来,他的那一众亲随好不容易才拨开了人群进去查探情况,直到晌午过后才退了出来,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并摇了摇头。

      张日山抬手扶正了军帽,站在张启山的背后,听的他们毫无线索的叹息,倒看不出着慌,有什么事,又能瞒得过他们。

      陈皮啊陈皮,血染十里河滩。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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