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风波乍起 ...


  •   陈皮不愿听教书先生一套,几次三番地威胁,以致书面成绩毫无进展。

      不过他学武极快,可说天资聪颖,二月红所教身法与投掷铁弹子的动作手法等记得牢牢的,只缺了速度与准头。

      今儿二月红比往日更多了嘱咐,叫他多加练习,万不可出红府玩闹,甚至将先前没收走的匕首交还与他。

      那匕首显然是经了一番打造,刀刃更为锋利,星星点点的铁锈也不见了踪影。

      二月红告诉他,本想是照着款重做一个,又担心他不顺手,也便给它重塑了。

      要知道,在那时候,将这种铁质物品还原了,那价值成本可比重新购回这小小的一个匕首多的多。

      陈皮连连点头应下,微皱着眉头将匕首别入腰间,暗自称奇。

      二月红浅笑,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是不大放心,唤了老管家来照看着。

      可二月红却是不知陈皮与红府其他下人结怨极深,只是陈皮不愿这种琐事扰了师父,至于下人们哪敢多嘴。

      二月红走后,陈皮旋着铁弹子朝靶子投,愈投愈烦,最后竟皱紧了眉一把将铁弹子尽数猛扔出去。

      他站定原地不断回想二月红种种奇怪之处,发觉这近来茵子也未再来,知是这长沙必然出了什么事情,可二月红却不与他说。

      铁弹子咕噜咕噜滚了遍地,一旁老管家推了推眼镜弯腰去捡起。

      老妈子和丫鬟们原来也在一旁看,这一众人生怕二爷出府奈何不了陈皮,老管家吃到陈皮的苦头。

      老妈子前两天出了府置办些东西,偶然听闻了点关于嗜血孩童的事情,她料想此人定然是陈皮。年龄正好都为十,转的了刀子,耍的起九爪勾。

      要说前两兴许还偏偏是凑巧,最后一个想巧上却是难极。

      九爪钩虽是利器,可对于小孩来说,能一挥出后迅速抓破人脸,置其于死地的。除了陈皮,再难有他人。

      她对陈皮的恐惧自此更添三分,她想:这事儿必须得告诉二爷呐,则个陈皮,搞莫子搞的杀则个多的人。

      这老妈子并非土生土长的地道长沙人,据闻偏近江浙一带,因此她的长沙话中,总会夹上些她本地的。

      陈皮思及这老妈子不久前才出过府,拾起地上小石子便以铁弹子手法掷出。簌的一声,老妈子的身体便已抵到墙上,粘稠血液从她肚腹处流出——是那铁弹子冲击造成。

      陈皮下手不知轻重,虽没取了老妈子性命,却是伤的极重。

      他是受伤受惯了的人,这种伤在他眼里根本不足为道。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她面前,一把提起,厉声质问:“你说!外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老妈子哪知他所说乃是询问二爷情况,还道是陈皮知晓了她查到的事情,当即顶着伤不断求饶:“陈皮…你…不要杀我,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我不说……不说……”

      陈皮听她后边的不说不说,错意为是师父叫她不要说,心中焦急倍增。

      所谓关心则乱,陈皮也是如此,他迫切想知道二月红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拽着老妈子的手愈发用力,而老妈子早已面部扭曲,痛苦不堪。

      周围许多下人皆围着看,或担心老妈子性命安全,或兴奋于陈皮的尾巴露出,就要将他赶出去了。

      陈皮虽知他们心思,此时却无暇顾及,将老妈子重重一摔,扭头便向外冲出。

      要说先前他还肯听师父的,待在府里只四处打听打听,现在是绝待不下去了。

      可陈皮能不管不顾,任性而出,老管家却万万做不到就这样看着陈皮出府,二爷交代下来的事是怎么也要奋力去做好的。

      老管家见了陈皮起势,赶紧栏在他身前,正要开口之际被一把推开,一把老骨头仿佛咯咯响起,摔倒在地再起不来,只得匍匐着咳嗽不止,嘴里沙哑喊到:“可不能出去呀——不能…咳咳……咳。”

      一旁的人通通将老妈子老管家扶了回房间,至于陈皮,他们也准备尽了该说的,定让他被逐出去!

      陈皮跑出府后竟迷茫起来,他来长沙为时不久,而大多时间又在红府之中,只偶尔一两次在府门口玩玩蛐蛐儿。

      他扫视四周,闻不着那股兰香味,只好凭着感觉乱走一通。

      此时正值午时,街上人大多进到各茶楼中喝酒吃食去了。至于围坐外头小摊的,哪识的二月红与陈皮,最多不过有所耳闻,更想不到从他们身边匆匆小跑而过,被他们笑话作小孩子丢了父母亲的正是狠戾的陈皮。

      若非陈皮心乱而未注意他们,否则他们现在所吃的这顿饭便是人生最后一顿。

      陈皮绕着街道小巷一圈又一圈,始终闻不见师父那味儿,再当他跑出巷子时,一阵浓郁香味钻入陈皮鼻中来。

      这浓郁味道陈皮也说不明,但其中味儿总使陈皮觉得熟悉,因此引起了注意。

      味道来自于一名少年军官,墨绿军装紧致贴身。

      他轻抵帽檐来到一甜食摊子前,陈皮紧随其后,听得他的声带透着磁性与沉厚:“糖油粑粑两份。”

      他取到食物后,安然自若地走在陈皮前方,随后拐进一个暗巷子里。

      陈皮不明就里,跟着进了去。忽的一个身影闪到身前,他便本能性直接出了手,一拳打向那人腹部。

      其实陈皮是想打他下颚处,那块地儿最容易伤到人,只因他身高差了对面那人一个头,故只能改变了战术。

      军人是在各种环境下训练过的,那巷子的暗,本该对他十分有利,然于陈皮花签子来说可起不到分毫作用,甚至略带些劣势。

      拳脚相交之间,忽在黑暗中闪出亮来,陈皮已取出了匕首,猛划过他大腿。速度之快,饶是军人竟也来不及躲开。

      使之受伤后,趁着这军官黑暗之中看不大清脸,他立即跑出了巷子。

      这会儿,可真惹事了……

      陈皮从小听说书人讲往先与当下的故事,知得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更何况他只是个平民,甚至算不上长沙本地人。

      他尽量避开了人多嘈杂的地方,自顾寻起师父来,正在一家后墙外走过,一股味儿飘来……是了!就是这个味道!陈皮扶住墙,一跃而上,跳进后院。

      那股味道在这大房子中四处弥漫着,左侧一间间屋子中传出来的甚是浓厚,前首略微淡一些,陈皮想,左侧房间兴许是味道本体,至于前首,必然是那军官的伙众,他倒是要去瞧个明白,究竟是什么味儿。

      他走近感受到人群涌动,虽无大声疾呼,但气息交错跌宕之间依然感受的明白极。

      陈皮尽量放轻了脚步,见里头尽是些普通人也便随意倚在了门框边,听那台上之人的咿呀唱腔。

      他曾听过师父给茵子唱过一般的,比之现台上的人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台上之人唱完后行礼谢宾,忽的被石子打中脑袋,整个人砰地摔倒在地下,露个大血块,可出了个大丑。

      一群人的目光顿时移到陈皮身上,戏班人皆拦住他后路,怒目而视。

      陈皮不以为然,提起匕首准备攻上前去,后排跑出一众兵来,将陈皮围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领头那人正是被伤了腿的人。

      身居危险之境,他反而没了那会子的惶恐,嗤笑一声,全然无临大敌之紧张感,挑衅道:“这不是刚才断腿小乌龟吗?”

      衣服这穿的一片绿,可不就是一只乌龟吗?不知道他的头会不会缩,嘿嘿。

      陈皮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这扬的弧度也就一直下不去,这对面的可堵气了。

      “哼,臭小子,还不是你使阴招!” 霎时间十多支枪朝陈皮指去,陈皮只冷淡扫过众人,提起匕首准备出手,忽听熟悉一声“住手!”,立即顿在原地。

      “师父!”陈皮放下了匕首,见到安然无恙的的师父正准备上去扑个满怀,一对眼却注意到了他怒目而视的模样,顿时收敛了脾性,低头默然了。

      戏班子那被砸伤的人凑到二月红身旁,指着陈皮道:“师父,就是他在梨园里边儿惹事。”

      陈皮听这一声眼神变了一变,随即掩盖。

      在二月红身后的还有一个军官,二月红向他道:“佛爷,孽徒顽劣,伤了张副官,红某在此歉过,还望佛爷不要伤他性命。”

      陈皮抬头,还以为是师父在恳求,便立即喊到:“大王八!你……”

      “你……!”

      “陈皮!不可对佛爷无礼!”

      陈皮还想再骂出什么来,被师父一斥即又安静下来,无视了那只断腿小乌龟怒上冲冠,几欲开枪的动作。

      张启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放下枪。二月红走近陈皮将他拉到自己身旁来,并让戏班其余人都退下了。众人散去后,只剩他们四人。

      二月红将陈皮带进房间,张启山与张副官也进了来。这两孩子的事,还是得解决啊。

      陈皮一路未有言语,二月红还道是他知错,岂知陈皮是问什么都不答,就这么站二月红面前,盯着地面,如木头人一般。

      “陈皮,你怎寻到此处来了?”

      陈皮将定在地面的目光向二月红移去,欲言又止,立即又将眼神移回地面。

      “陈皮,为何伤了张副官?” 陈皮抿了抿唇,再无其他动作。

      二月红见状,黛眉微蹙,稍带了些怒气命令道:“陈皮!向张副官道歉!” 陈皮将头撇到了一边,犟着偏是不应。

      二月红蹙眉猛的拍桌站起,茶水倒了满桌无暇顾及,对着陈皮厉声喝道:“陈皮!”

      陈皮被突然的拍桌声吓得肩膀一抖,退了两步。张副官见他动作,只好开口劝阻:“算了二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