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舞轻言》言璞

18、我们是冠军（上） 第二天是周

　　第二天是周六，轻言睡到自然醒，一睁眼，三张脸在她眼前放大，吓得她一骨碌爬了起来。
　　“言言，你去年可是九点多就去冰场了，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不怕迟到啊。”裴冉一副恨不得拉她起来的样子，“要不是程程说你心里有数，而且应该好好休息，我肯定把你拽起来了。”
　　“没事，”轻言轻描淡写，“今年是4级比赛，在下午呢，等下一块儿去吃个早午饭吧。我们参加的四级比赛其实应该叫做Platinum，前面是 Bronze, Silver, Gold, 为了方便所以叫做一级，二级，三级，四级。Platinum的比赛有两轮，其它都是一轮，所以你们可以看看是最后再去看决赛，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厄……你今年居然报了四级比赛，那我们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万一你没有决赛了怎么办？“苏晓雨没心没肺地说，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给轻言泄气。
　　“当然不会了，”轻言翻个白眼，“姐这次可是冲着冠军去的。”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她们去年因为是第一次看这种比赛，所以还是很有兴趣地都看完了，轻言和贺潇滑得确实不错，但是和其他那些滑4级的couple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她们本来以为她会参加二级或者三级比赛，结果她是参加4级比赛，已经很让人吃惊了，居然还放出了冲着冠军去的豪言壮语。
　　“哈，别这么看不起我嘛，等下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轻言看着她们一脸不敢置信，但是又不知怎么表达的纠结表情，很不厚道地笑了，“等我洗漱一下，然后去环贸吃个早午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滑冰。”

　　在环贸的一风堂，四个人美美地各吃了一碗拉面，晃悠到冰场，已经12点多了，上午的比赛结束。下午1点半，开始Platinum级别的初选轮，今年有15对选手报名了这个级别的比赛，之后选出3对参加决赛。因为是业余比赛，所以并不要求选手们准备不同的动作，大家决赛都是把初选轮的动作再滑一遍，然后两次取高分做为最终成绩。
　　这套动作轻言已经很熟了，最后一周的练习，两个人都已经不怎么有失误了，所以轻言一点也不紧张。四个人到冰场的时候，冯小如已经在那里了，笑眯眯地招呼她们。
　　“楚帅哥说他今天1点过来，你先去换衣服吧，我给你化妆，然后你在冰上跑跑，活动一下，1点钟清冰，之后就不能练习了。”
　　“楚帅哥？言言你的新搭档姓楚？还很帅？”裴冉的关注点永远那么奇葩。
　　冯小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言言没告诉你们……”
　　“走了走了，先去换衣服了。”轻言没等她说完，就把她拉进了更衣室。
　　换完衣服，冯小如开始给轻言盘头发，“你没告诉她们你的搭档是你们老师啊？”冯小如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问。
　　“没有……不知道咋说。”轻言烦躁地扒拉扒拉头发。
　　“哎，别弄别弄，说话就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啊，你看刚梳好你就给整乱了，”冯小如不满地把她的手拉开，“这有啥不好说的啊，你觉得跟老师滑冰很丢人？可是楚帅哥又不是那种邋遢的中年大叔，相反颜值爆表，技术一流，不至于见不得人吧。”
　　“不是那回事……楚老师在我们院，不，我们整个学校，都是很特别的存在。”轻言努力措辞。
　　“特别？啥意思？”冯小如用发夹夹住她两边的头发，开始给她编辫子。
　　“恩，有些人像你一样把他当偶像，还有一堆人挖空心思琢磨着怎么嫁给他，满学校都是他的女粉丝，她们要是知道他跟我搭档滑冰，能把我给拆了。“轻言想起庄诗画和阮菁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光想着怎么告诉裴冉，单程程和苏晓雨，竟然忘了这是个公开比赛，别人也是能看到的。之前因为楚玉成每次都是闭馆之后才来练习，这一块又是环贸的最边上，挨着停车场，晚上人很少，所以一直也没人发现。但是今天是周末的营业时间，商城里到处人都很多，这个比赛还是很多人来凑热闹看一下的，汴大就在边上，这么多学生，总有人能看到。她是小透明，没人认识，可是楚玉成——至少一半的汴大学生认识这张脸，轻言可以想象到明天学校的BBS上就会出来他们一起滑冰的视频，然后她会被人肉，之后成为一大堆女生的眼中钉，轻言打了个寒颤。
　　“你咋了？”冯小如给她盘好头发，转到她的正面，给她上粉底，结果看到她煞白的一张脸，倒是吓了一跳。“就因为你室友要知道楚帅哥是你的搭档了？不至于吧。”
　　“没有，她们我不怕的，怎么说都是自己人。”轻言定了定神，“但是今天比赛还是很多人看的，我们学校肯定会有其他人看见，那才比较可怕，你不知道那些女生疯狂起来多吓人。”
　　“那咋办？你别告诉我你刚刚才想起来这一茬。”
　　“我确实刚刚想起来……”轻言可怜巴巴看着冯小如，她正在给她画眉毛，不小心手一滑，画到旁边一道，赶忙拿化妆棉沾了水去擦。
　　“你还真是心大。”冯小如没好气的说，“不是说你室友都是自己人吗？为啥连她们也不说，要不她们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她们啊……”轻言有气无力地说，“虽然不会要命，但是还是得脱层皮的，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我还是缩头吧，晚点领刀嘛。”
　　“瞧你这点出息。眼睛往下看，我要粘睫毛了。”
　　折腾了半个小时，轻言从更衣室出来，裴冉先看到她，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她，“言言……”别的一时都说不出来。
　　接着是苏晓雨的惊叫声，“啊，言言你好漂亮，简直是……颠覆性的漂亮。”
　　单程程也一脸惊艳，“太棒了，言言，去年虽然你比赛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比平时漂亮，但是今年这个，说你是汴大校花也有人信的，连我这个公认系花都嫉妒了。”
　　“你们还没看见她和楚帅哥站在一起呢。”冯小如一脸骄傲，“他们两个站一起，我觉得凭颜值就能得冠军。”
　　“是嘛？真比贺潇还帅啊？”裴冉有点惊讶，去年她们三个看到轻言和贺潇站在一起也是很惊艳的，但是冯小如可是一句也没夸过贺潇。
　　“当然比贺潇帅啊，”冯小如坏笑一下，“而且你们应该认识的啊。”
　　裴冉，单程程，苏晓雨面面相觑。她们还真没看过轻言训练，所以一次也没见过她的搭档。
　　“已经换好衣服了？上去跑两圈吧，活动一下。”一个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轻言抬头看过去，楚玉成已经换好衣服，正从单程程裴冉的背后走过来。到了跟前发现是班上的学生，挑挑眉毛，很友好的打招呼，“你们好。”
　　“楚……老师？？”苏晓雨在旁边，不用转身，一扭头就看到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裴冉和单程程转过身，接着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好几秒钟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轻言看见已经这样了，索性从她们中间走过去，一边往冰场走一边说，“我们的出场是第三个，所以练习完就直接在休息区不出去了,等比完了第一轮去外面找你们哈。”然后看也没看她们三个，直接跟着楚玉成进了冰场摆好起始动作。
　　“哦，好的。”单程程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就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走进冰场，连冯小如什么时候离开都没发现。半天她反应过来，拉了拉旁边的裴冉：“那个……是楚老师？”
　　裴冉看着正拉着手满场跑的两人，喃喃地说：“应该……是吧，楚老师没有一个长这么像的兄弟吧。”
　　“当然是楚老师啊，冯小如刚才还说我们认识的，啊啊啊，居然是楚老师啊。”苏晓雨开始搭着裴冉的肩膀来回摇晃。
　　好一会儿之后，裴冉才想起来要把苏晓雨的手拍下去，“别晃了别晃了，我都要吐了。”
　　“真没想到，言言的新搭档竟然是楚老师。”单程程感慨了一句，想起那天看见轻言望向楚玉成的眼神，心里有些恍然，又有点不敢置信。
　　“是啊……”裴冉和苏晓雨也沉默了一瞬。
　　“不对啊，我才反应过来，言言居然一直都没告诉我们！！”苏晓雨最先嚷了出来，“这个小没良心的，这回一定宰她一顿大的，不把她吃穷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就是，也太藐视我们的革命感情了，我觉得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裴冉也愤愤不平。
　　“你们没觉得，言言和楚老师滑得很好吗？”单程程突然说，裴冉和苏晓雨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动作上，然后一下安静下来，轻言和楚玉成正在做一个跳起旋转，看得她们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裴冉很无语，觉得今天自己说不出话来的情况有点多。
　　到了一点，广播响起来让大家离开冰场，开始清冰，等到选手们呼呼啦啦出来去了休息区，大大的冰车开出来，裴冉才如梦初醒地呼出一口气，“他们滑得真好，现在我开始相信他们能拿冠军了。”
　　“楚老师太帅了啊，啊啊啊！！！”苏晓雨压低了嗓子尖叫，“院里那些人要是知道楚老师不仅人帅多金有学识，花滑还能滑成这样，还不得疯了。”苏晓雨随口一说，单程程听了她的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想起每节计量课的盛况，还有昨天下课的时候遇到的挑衅，她不由得有点担心，但是看着只顾着兴奋的两人，还是暂时压下了心里的忧虑。算了，学校里也不一定有人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认识言言，她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