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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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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觉得自己的关心纯属多余。
在办公室外闻得动静那么大,四个人都做好要进去逆流而上维持秩序的准备了,结果发现不过就是莺莺单方面暴打刻薄主管这档子小事儿。周围的人有叫的,有闹的,有躲的,有劝的,就是没一个真去上手阻拦的,足以见得这个主管平日里究竟有多不讨人喜欢了。
当然这四位也没再插手。烧饼曹鹤阳早就对他不爽了,不仅不想帮他,甚至还想鼓掌叫好;张九龄王九龙两个倒是无辜的,只是之前被阿心莺莺连带着,也挨了好些不干不净的话,此刻并不是很想去见义勇为。阿心作为当事人,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于是干脆就在原地傻站着,偶尔象征性地劝阻莺莺两句,也就算意思意思了。
最后还是有人看不过眼,拨通了大领导的电话,才算救了那主管的一条狗命,不然照这个阵势,只怕他能交代在这儿。
不过这一闹也是值得的。大领导大手一挥,得,在场的所有人,今天放假半天,算是作为这公司丑闻的封口费了。饼四龙龄四个经过这么一出,也算是熟络起来,干脆就一起出去吃了顿不迟不早的午饭,又闲话一番,这才各自家去。
“哟,怎么了这是?”
先是在郭德纲处和李鹤东一番谈论,接着又机缘巧合和张九龄相处一阵,烧饼算是打定了主意,觉得合作这个法子可行——在家想了半宿的说服人的话,就等着第二天上班去舌战群儒呢,结果还没到办公室,就感觉到了里面的低气压。
“没啥。”杨九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烧饼,“一切都挺好的。”
我信你个鬼,你都颓出眼睛来了,我信你?
烧饼如是想到。
“九郎你何苦瞒他,又不是什么大事。”栾云平嗔了杨九郎一句,转向烧饼道,“饼子,我们挨批评了。”
“批评?”
“不止,他那儿哪是批评。”见栾云平实话实说,杨九郎也懒得掩饰了,“那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到底怎么回事?”烧饼听着语气不对,“欸不对,小孟儿呢?”
“法医室呢。五分钟前刚从局里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锁里边儿了,任谁喊都不开门。”栾云平叹了口气,“我刚去楼下转了一圈,好家伙,整个支队都传开了,说咱废物,半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摸到,都在看咱的笑话呢。”
“怎么能说是没摸到呢,”烧饼一听就不乐意了,“咱不是大大小小地也交过手好几次嘛!好歹把对面的人脸记了个差不离,异能也摸清楚了。”
“算了吧,算上我和李鹤东见面那一次,咱也就交手了两次。”杨九郎嘲讽地笑了一下,“现在知道的异能也就李鹤东和那个小黑小子的。那个谢金,还有周九良,这俩的异能还不知道呢。”
“我总觉着那个谢金有点奇怪。”栾云平摸了摸下巴,“他好像完全不怕疼啊。我是第一次见到敢徒手抓刀刃,表情一点不带变的。”
“没准儿这就是人的异能,也说不定。”杨九郎耸耸肩。
“那个,其实我今儿来,是有事想和你们说。”烧饼眼睛转了两转,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来,“我有一个能让咱们免于挨骂的法子,只是稍微有点儿险,可能要走走别的方面的关系,你们愿意吗?”
“不着急定,你先说说看。”栾云平饶有兴趣地看向烧饼,“目前能让咱们走关系的,一个是小孟儿的义父于老师,一个是就是你师父郭老师。你且说说,你是要走哪边的关系?”
“都不是。——我打算走李鹤东那边的。”
“卧槽?!”
一句话惊的其他两个人都失声骂出来。
“我昨儿上午去了师父家,师父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希望我们两边能够统一战线。”烧饼一摊手,“而且东子和张九龄——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小黑小子,也表现出了要合作的意思。”
“然后呢?”杨九郎追问道,“你答应他们了?”
“没呢,我这不是还得先征求你们的意见嘛!”烧饼偷眼觑了一回法医室,确认孟鹤堂没有站在玻璃窗那头后,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但是吧,基于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合作才是咱们的最佳选项。而且这回合作,还得让小孟儿出面。”
“小孟儿?他出面没用吧。”杨九郎皱了皱眉,“合作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对他们一直是保留意见;但真要交涉起来,最好的人选不是你烧饼吗?”
“我?”烧饼把自己一指,又摆了摆手,“我不行的。”
“你行,咱们这儿就你行。”杨九郎说着,掰起手指来,“你看啊,首先,你师父是李鹤东他义父;其次,你师父的外甥的男朋友,那个张九龄,是李鹤东他们那边的;最后,你和李鹤东也正面交涉过,肯定你开口最合适啊。”
“不是,九郎你没明白饼子的意思。”栾云平见烧饼指名道姓地说要孟鹤堂出面,心里也明白了大半,“小孟儿这两天不是一直在和对面那个周九良聊天嘛!我看他俩聊的也挺好的,干脆就让小孟儿开口算了。”
“哦!你说周九良啊!”杨九郎反应过来,“那没问题,可以让小孟儿去——不过为什么非要找周九良呢?找李鹤东不是更好些?”
“我是准备管他们借个人过来,充当一下被咱抓来的。反正也不是真要抓他,回头审一通,就说抓错了人,放了就完事儿了。”烧饼解释道,“我是计划把周九良那徒弟借过来,或者上回那个叫什么鱼鳞的。他俩是普通人,怎么审都出不了岔子。”
“人叫余力,九良徒弟林晰的同居室友,和张九龄关系很好。”法医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孟鹤堂红肿着眼睛走出来,“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所以……”
“我已经和九良说了。”
“幺儿,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周九良皱了皱眉。
依旧是一伙人聚在一起,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在李鹤东家,而是在余力那家烧烤店里。自从林晰搬去和余力同住后,几人关系越来越好。余力甚至把烧烤店后门的钥匙给了林晰,方便他和他的师父们去那儿碰头用,因此那里也算是里他们一伙儿的新据点了。
“没有啊。”林晰看着周九良端着手机闷声不语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谁都知道他的师父是出了名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这下子连他也皱眉犯难了,只怕事态不小,“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周九良看了一眼林晰以及站在林晰身后同样一脸紧张的余力,犹豫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看你这样就像有事。”张九龄哼了一声,“有什么事就说嘛九良,老闷在心里,你也不嫌憋得慌。”
“真没什么。”周九良摆弄着手机,“就是孟先生提出来,说要让余力去一趟警局。”
“啊?”余力把自己一指,“我?”
“嗯。”
“不是,我犯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
“等会儿等会儿,孟先生?”李鹤东听得却有些莫名其妙,“谁啊?”
“孟鹤堂,就对面那个小医生,给谢爷治胳膊的那个。”周九良解释道,“上回走之前我俩加了微信。”
“嚯,我是说这几天你怎么抱着手机不放呢,平时你可没这样的。”张九龄在周九良肩膀上擂了一拳,“看上人家了?嗯?”
“没有,就看他有意思。”手机又响了一声,周九良连忙拿起来看了一眼,“啊,他回复了。”
“怎么说?”
“他说是要余力过去帮忙,配合他们演一出戏。”周九良看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念,“‘不瞒你说,我们被上级找麻烦了,说我们没有效率……但是我们是真的不愿意抓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想麻烦你们一下,管你们借个知根知底的普通人来演一出戏。事出突然,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嚯,”张九龄咋舌,“这是要咱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这倒不是。”谢金推了下眼镜,“我倒觉得他们是报着诚意来的。”
“爷们儿,”李鹤东偏头,“你也这么觉得?”
“是。”谢金托腮沉吟,“如果他们真是要阴咱们,没必要绕着小余来。而且你看他说的是‘知根知底的普通人’,并不是指名道姓地非要小余他去。”
“这么说来,他们是真的遇到麻烦了?”林晰插进话来,“那么,需要我去吗?我是师父的徒弟,我去的话他们会更放心些吧?”
“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事儿,幺儿。”张九龄嘴角扬起一抹笑,“他们这是在主动示好求和呢!”
“是,我在想的也正是这一点。”李鹤东接上话头,“既然他们表示愿意合作了,那咱们也没必要再摆出一副如临大敌地样子,好好地派人过去帮忙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周九良没有看林晰,而失去征求谢金的意见,“我个人认为还是派余力去好些,师爷,您觉着呢?”
“也是,小余到底年龄大些。”又是做生意的,会说话——当然这点谢金没有说出来,“东子九龄意下如何?”
“可以啊。”张九龄表示认同。
“我没意见。”李鹤东转向余力,“老余,你没问题吧?”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去呗。”余力应得很爽快,“总不是我和幺儿中要去一个,那就我去好了,也算是给你们搭把手、帮个忙。”
“那就这样定了。”李鹤东点了点头,“记住,咱这回,不只是给警队帮忙去了,同时也是要试探一下那边的态度。”
“试探?”
“是的,试探。他们要是好好的,那咱也好好地。”
李鹤东难得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
“要是哪儿过分了,或者扣住人不放,咱就上门评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