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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展昭终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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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好啊,背后偷袭,真真卑鄙小人!爷爷我今天到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白玉堂被丁兆蕙的一记“背后阴拳”激得愤愤不平,骂骂咧咧抬脚就冲丁兆蕙呈在地上的脑门重重踏了下去!
“二哥!”丁月华见状急得大叫。
丁兆兰已窜上前来,一个“海底捞针”挡开了白玉堂狠狠落下的脚,同时开口道:“少侠莫怪!方才二弟一时鲁莽,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哼!”白玉堂冷笑一声,被拦开的右脚还未落地,左脚已出,一个“鸳鸯连环腿”快如闪电般的踢向丁兆兰胸口。
丁兆兰忙出左手使个“推波排浪”,怎料白玉堂的脚刚至前襟却突然变了力道,优美地一旋,将前踢的脚力带到脚下,重重踏将下去,同时上身顺势往前一探,两掌猛地劈出,避过丁兆兰欲拦其脚的左手,拍向对方胸口!
招式虽是出人意料,但真正让丁兆兰大吃一惊的还是白衣人出手的速度——
几乎快得连影子也看不到!
“哎呀—!”眼看大哥、二哥都要吃亏,丁月华惊呼着想要奔过来帮忙——却已经来不及了。
躲闪不及,救人不能,丁兆兰苦于无计,只得运气护体,打算硬接下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同时不顾己危地向前探身,欲以身先受两掌来减轻白玉堂下踏的力道——那脚正对着丁兆蕙门户大开的肚子,真要踏得狠了,可就要大大的不妙!
“吱留——”
一枝金钩牵着银线划破空气,忽悠一下绕上白玉堂下踏的左脚。
鱼钩?!
白玉堂被那银线吊住,身不由己的给那线上的一股劲力拽得飞了出去!
“喝!”被拉至临空横呈的一刹,白玉堂手一点地,朝着绕线的相反方向旋身而出,正巧在脱线的那一刻撞上奔过来的丁月华,于是伸手一带,优雅地腾将而起,却叫丁月华挂到了钩子上,被鱼线上来不及收回的力道拽飞出去….
卢方见势不妙,当即跃身而起,一个“飞天楼月”稳稳接住了坠下来的丁月华。
“哎哟哟~,先是‘投怀’,后又‘送抱’,二位情投意合,可喜可贺啊~~!”
白玉堂立在酒栈的旌旗之上,望着地上颇为狼狈的几位,笑得没心没肺。
“你—!”
丁月华气得欲哭,心里恍然而过那句“情投意合”,想到自己就是被展、白二人的“情投意合”害得凄苦,现在又遇上这么个无赖的白衣人,不由地将这二个“白色克星”联系到一块儿,又怨又气地怒喊出来:
“白玉堂,我恨你——!”
…….
…
四下里顿时安静下来。
白玉堂一副有点儿吓到的表情,心里咕里吧啦响作一团——
我认识她?
她认识我?
她认识白老五?!
我不认识锦毛鼠!
….
我又不像白老五!……
….
你爷爷的,这丫头怎会如此冲我鬼叫?!这也太邪门了吧!
一滴泪滑过少女白中泛红的脸,折射着明亮的日光——晃痛了白玉堂的眼睛。
丁月华哭了——这是白玉堂始料不及的。
本来只是无意的玩笑,并无伤人的意思。白玉堂心里大叫着这事儿根本就不是爷爷我的错嘛!但原本还要出口的调笑话却已硬生生吞了回去,又拉不下面子做出些道歉的举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竟有些手足无措。
女人哭鼻子,果然是一件最让人头痛的事!
“丁丫头,你不要太过分!”一个黑脸的大汉怒喝着冲出来,“我们哥儿几个顺路帮你们解围,你凭什么骂我们五弟?!”
卢方一把揽住有些脸红脖子粗的徐庆,心中也有些责怪丁月华的任性不懂事。原本他们哥儿几个正往开封府去,恰巧在路上撞见了和白玉堂争执的丁月华,又见着丁家三兄妹的麻烦,便顺手住了一把,可是……
旌旗之巅的少年长身直立,白衣翩翻,墨发飘飘,映着束发的银色缎带,风流中透出种自然傲气,笑声里是一股快乐爽朗。要不是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卢方怕是早就狂喜着呼出一声:“五弟!”
又惊又异,又喜又悲,又怒又惑。
加上丁月华刚刚那句“猛话”,四鼠的心里一般的不是滋味儿。
这边的丁兆蕙早已爬了起来,爱妹受辱,自个儿丢脸,一副即将发飙的铁黑面孔。
丁兆兰适时地站到弟弟身边,抓住兄弟的右手膀子:“到此为止,休要再闹!”说着就欲拉二弟同往三妹那边去。丁月华此刻正一副凄凄哀哀的怜人样儿恍若无人地立在四鼠之中,显然是沉浸在自个儿没好气的回忆里。蒋平瞧着好笑,却还是一脸正儿八经地在丁月华身旁说着什么,应是在劝慰而非责怪。卢方依旧拉着余怒未消的徐庆,叽叽咕咕地嗦叨着以防三弟“言行伤人”。只有老二韩璋冷眼扫了一下瞎忙活的几人,便将注意力放到上方的白衣人身上。
像,真的很像!
心念一动,已展开轻功,踏着酒楼的竹木梁子跃了上去。
白玉堂见又有人冲着自己而来,且对方显然内力深厚,功夫不弱。虽不知道这位究竟是四鼠中的老几,但从刚刚下边几人的言语行事之中已对七位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一阵爆笑:
展小猫啊,展小猫,你不让爷爷我跟他们玩,他们却自个儿找上门来!虽是专程请来的重要帮手,现在先赔爷爷乐乐也不妨事儿~最好是一齐来跟爷爷比划比划,我也好估量估量他们的斤两,到时候安排起来也更有数~~不过…这四个好像是白老五以前的兄弟…也算是我以前的兄弟吧?……
“亲朋好友”的想望在心中一闪,但只一下,就被“管他呢!先打完了再说!”的念头给砸了回去。兴冲冲地对向韩璋,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韩璋看着白衣少年脸上那副通常人在此情形下绝不可能出现的欠揍表情,心中又是一缩。
像,真的非常像!
双手一揖,浑厚响亮的嗓子甚是有礼地大声邀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好身手,适才一场误会,不知能否赏脸让我们兄弟几个赔杯水酒,做个不是。”
“啊?!”白玉堂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开来,一脸的失望。
不打架啦?!太扫兴了吧~~不过,若是喝酒嘛,倒也…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划破天际。
白玉堂心头一紧,一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隐地是一片湮没其中的惊惶惨叫。
来得还真快!
白玉堂的眼里闪过一道金光,冰冷的杀意透在其中,脚下已迈开步子向出事点疾奔而去。
桃花巷,汴梁城里最主要的官道市井之一。
“大哥,我先去看看!”韩璋虽然慢了半拍,也随即追着白玉堂的身影飞了出去。
好快!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又有点儿不像…
蒋平望着一前一后消失在视野中的二人,肿泡泡的死鱼眼习惯性地眯成一条缝,里面泛起深思熟虑时才会出现的粼粼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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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又一阵爆炸声响,四层高的画楼在火光中“嘎吱”一声巨颤,顿时墙塌瓦飞,颓然倒下。
底下是一群跑避不及的惊愰游人。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白影一闪,“唰”地一声扯下一旁的歌楼上的巨幅掩楼障,手握挂幅一角平直甩出。
翠色宽挂如屏障般展开来,遮挡在众人头上。
一抹红影同时落至屏挂另端,稳稳抓住对角。
二人相对,两股内息窜上障面,阴阳相合,刚柔相济,撑得屏挂钢韧有力,牢不可破!
两双脚频频踏空而行,似出一人般协调一致地配合着,尽数接拦下危险坠物!
心有灵犀,不谋而合,不过如此!
目睹全程的韩璋心中唏嘘不已。
好一对气合心一的世间高手!
红衣英武,白衣飘然,隔着丝锦的翠屏,映在半空的焰光乌烟之中,竟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惊人瑰丽!
丁月华和二侠、三鼠一同赶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巨画!
“展大哥—”
丁月华见着红影,顿时心神巨荡,情不自禁地轻唤出声来,移步而前。
“当心啊,当心——”
一阵嘶鸣乱蹄之声和着急恐的呼叫从拐角转出,惊马奔车,几十匹高头大马的车队就这么飞踏着踩将过来——平摊践人,溅血尘烟中是一片撕人心肺的呼喊!
而丁月华,恰巧又立在奔马之前,一脸愰然。
“三妹—!”
“月华—!”
“丁姑娘—!”
“碰—!”
翠屏上的两股内息顿时由合而分,结结实实地撞到一起,一声巨响,青蝶漫天,木屑石灰纷纷而下!
这二股相撞的力量竟将翠屏和盛满其中的木石瓦块一同粉碎!
一红一白,两道丽影同时飞落。白影先至,抱起丁月华一跃而出;红影后到,捉起首马长缰,横拉而后,忽地一下绕上后至而来的两匹奔马——三骑狂奔烈马的力量竟敌不过他侧身之间的一记刚拽,给齐齐提将起来!
扬蹄飞鬃,一道插进来的阳光映出红衣人英朗的轮廓,暗影乱尘之中,豪武若神!
三匹大马横倒而下,拦止住了后面的车队。
三鼠和丁氏双侠届时也已各显身手,救下道上遇险之众和车上坠地数人。
首车阔架的垂帘忽然掀开来。
宽袍狼毡,阔额虎目之人伟身而立,朗声笑道:
“素闻中原多豪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