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拿铁》屹寒

4、第三章 女人一辈子

　　
　　回到宿舍我就趴到电脑跟前，做了两个多小时的研究，把麻省的历史，名人，景点统统记到卡片上，每一个小时复习一次。既然答应要做导游就得专业点，况且要是齐思恒真对我的介绍感兴趣的话，我说不定可以毛遂自荐带他游玩波士顿的各个景点，吼吼，那就不是一两次见面的问题了。我边抄卡片边喜滋滋地笑。
　　“Jessica!”陈暮突然叫，把我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我看你一个人笑一晚上了。”
　　“哦。。。那个，其实哦。。。”我斟酌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坐在床上玩魔方的童年瞟了我一眼，简明扼要地说，“谈恋爱了。”
　　我和陈暮都吓了一跳。这就叫恋爱？我懵了。虽然很期待和他的下一次见面，可是我从来没有把这种感觉和恋爱划上等号。
　　陈暮则马上弹到电脑旁，“谁谁谁？快，我到Facebook上帮你鉴定一下！”
　　“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Facebook。。。”
　　“怎么可能！这年头只有患自闭症的人才没有Facebook。快点啊，叫什么名字？几年级？”陈暮看起来比我还兴奋，八卦是她的特长。
　　“Siheng Qi。”
　　陈暮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只有一个Siheng Qi，不过是女生。。。也许是不带后鼻音的Sihen？”半分钟以后，她看我的眼神开始有点同情，“零个。”
　　“哦。”我不惊讶。他像是灵山秀水间出土的璞玉，和美国喧哗前卫的氛围格格不入。我很难想象他拿着个相机装可爱自拍，然后再把照片传到网上，等着屏幕前的女孩为他两眼冒心直流口水。
　　“你怎么认识他的？”陈暮改变战略。
　　“教英文的时候，教会。”
　　“认识多久了？”
　　“嗯，前后有一个多月吧。。。”我掐着指头算道，转眼看到陈暮满脸“你怎么没早告诉我”的惊怒，我忙补充到，“不过只见两次面。加起来不过一个小时。”
　　“啊？”这次换她惊讶了。“他是哪个学校的？”
　　“应该不上学吧？他在餐馆打工。也不很会说英语。”
　　“他哪里人？”“不知道。”“年纪多大？”“不知道。”“有女朋友了么？”“不知道。” “他对你感兴趣嘛？”“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陈暮和童年互看了一眼，童年发表一句总结性宣言：“暂时性迷恋。”然后继续埋头解他的魔方。陈暮则拍了拍我肩膀，长叹一声“人哪！”然后就消失了。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说不出来的滋味。我的理想情人是名校毕业，身着西装领带，精炼的短发，微青的胡渣；他在学习工作上是我的榜样，生活中却是我的后盾。齐思恒没有一条符合。况且我对他丝毫不了解，连他有没有女朋友都不清楚。他说“有空过来参观”，什么叫有空？是等他无聊到极点想起来昨天在餐馆有个和他讲了5分钟不到的话的女孩？还是等他打工挣够了钱想考虑大学的时候来顺便参观一下麻省？无论怎样，这个“有空”恐怕是要按年计算的了。我望着自己辛苦一晚上的成果，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唏哩哗啦撕烂所有的卡片。童年闻声抬起眼，无奈地摇摇头，终究什么都没说。
　　张涵轩，你个大猪头。我恨恨地打了自己一拳，然后抱起电脑开始写作业。学习，学习，学习！女人一辈子，最终还是靠自己的本事。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吹。我第一次觉得室内的暖气不够足。

作者有话说

　　背景音乐：M2M -- Pretty 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