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落倾颜》花伴泪

9、冷漠抉择

　　飘渺的华丽，轻然没有所欲。她也一样向往这种美好，但天说了——她不被允许。

　　老人慈祥的背影，天晓得他是否正因捕获到这天真的小家伙而欣喜着。湘陵绷紧全身，警惕地望着他。

　　“老先生……？”老人没有理会。她只好再近一步。

　　突然，老人化为一朵紫边内白的桔梗花，轻轻跌落在地。那股浓浓的仙气扑面而来，湘陵恐惧那灵气。身姿柔软轻盈，步若凌波，身手矫健，远远地离开桔梗。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让她察觉，却又化为了桔梗。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总觉得老人站在她面前，似有言，却又未语。

　　仙人的行事总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老人并没有恶意，这倒是令她松了口气。

　　她用妖气侵染桔梗，暂时封止仙气对她自身的危害，直到认为它已不存在任何威胁，才拾起来揣入怀中。仙灵的气息，对人类倒是有些避邪守护的作用，那将这带回陆府，说不定能给云卿带来好运气。算是了了老夫人的心愿，为他保个平安吧。

　　折返独行不到数百米，忽闻听有马声至，她赶紧侧身躲入身旁的灌木丛中。风移影动，树叶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使得气氛越显诡秘。

　　她凝神细细看去。山后飚出一骑，马背上之人竟然是个年纪与她相当，不过十五六的青年。目光凛凛寒波，不带丝毫善意。

　　正屏息，青年背后又奔上一人。

　　此人坐骑雪豹，锦衣华袍，发尾系着素白飘带，顺风飘逸。那孩子正是当时在大理边境见到的孩子！

　　豹子跑得飞快，一个箭步掠到青年身前，死死地拦住他去路。

　　“风英风英！！你这是要上哪里去，我们很明显就跟丢了嘛！”

　　青年策马盯着他，“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我们不至于跟丢。如今妖族动乱不安，群龙无首。大战在即，又随时有被外族侵略的危险。长老们业已无计可施。若你那时不曾看错，我们便找到了拥有纯正王族血统的妖。绝不能任他流落凡人之手，受人类摧残。”

　　雪镜被责备得两眼泪汪汪的，委屈地道，“这种事交给长老们吧。我们做不了主。”他粉嫩可爱的小脸蛋上，浮起淡淡的忧伤，“况且再不回头，我们恐怕就要迷路了。呜呜呜。”

　　她虽然没有听清二人所言何物，但她不想被妖族发现，未免惹祸上身，她还是先走为上。

　　可她的行动使草木发出了响声，听觉敏锐的风英立马警惕地从背后抽出长剑，指向她所在的地方。“谁！”

　　却见雪镜忽悠一下子飘到她身边，展露出他的雪豹尾巴，拚命地摇拼命地摇。

　　“呀！！！姐姐、姐姐！！！竟然是漂亮姐姐...！”那双明亮的眼睛，早已深深记下了她的身影。雪镜激动得扑进她的怀中，一个劲地在她怀里暧昧地磨蹭。“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呢？”

　　“随老夫人上山拜神来的。”她摸摸雪镜解释道。

　　风英收剑下马，呆呆地怔在原地。面前的人儿冰洁华贵，抚媚恬静，犹若公主一般。“您。您是……？”他作揖行礼。举动间透露着傲气。

　　湘陵脸色微变，弯腰俯身还礼。“你们正赶着上哪里去？”

　　“姐姐。自赣江水域匆匆见面，雪镜就赶紧跑回妖族通知风英，一起来找您的。”

　　风英厉声道，“雪镜。不得胡闹。”

　　“呀呀！！姐姐！！风英又欺负我！呜呜……”雪镜小嘴一咧，当真抹起眼泪来。

　　风英朝湘陵单膝下跪。毕恭毕敬地道，“原来您便是妖狐族后裔。我妖族尊贵的公主。”

　　这让湘陵顿时敛起笑意，眉头紧蹙，“你们怎晓得我的身份？！”

　　风英微惊，绕话道，“请公主不要隐瞒……妖族需要您来维持。”

　　湘陵摇头连退数步。也许是有山神庇佑，让她在此得以见到自己的伙伴，怎却高兴不起来呢。

　　风英说，妖狐族被灭后，仙界在妖族展开扫荡。妖族失去了王的统率和治理，妖灵行事不加约束，常常发生动乱或是谋害人类。仙家更是以此为据，大动干戈打算一举歼灭妖族。

　　遥想当年她妖狐族被灭的情节，湘陵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如今我不能够回妖族去，就当是我自私，必须要保住性命。我的事不许你们张扬出去。妖族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公主！妖族已经分裂得无法统治了，您不站出来，他们又怎会……”

　　“休再多言。”湘陵不想再介入战争，不想再与仙界抗衡。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便卷袖而去。

　　为了保命可以不择手段——她作为妖的欲望，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