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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光影之间 ...

  •   医院的枪击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官方说法是暴乱份子在第一次暗杀未遂的情况企图进行第二次袭击,妄图杀死奥托战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奥斯汀无声无息的转院了,瑞秋和韦鲁斯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韦鲁斯追得那个人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在医院大楼里,警察和军部的人把大楼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丝线索。黑尔被认定为原来未被发现的暴乱份子,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HF。瑞秋和韦鲁斯都否认认识袭击者,瑞秋声称嫌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断气了,她什么都没听到,之所以当时大叫黑尔 菲佛只是想吸引嫌犯的注意力没有任何含义。这些证词是事后收录在此次枪击案卷宗的,实际询问场景没有留下任何影音记录。
      经过枪击事件后,军部宣布塞德里克死因调查结果无限期延后公布,现在集中所有人力侦办此次枪击事件。三天后瑞秋终于能离开军部调查局的大楼。实在太累了,脑子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虽然一天一夜没合眼,她现在仍没有睡意,很想到处走走,不过身后的影子提醒她,现在还是谨慎微行为妙。她径直开车回家,电话通知上校她同意休假一段时间。浴室里水声沙沙,瑞秋正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突然一个挂着娃娃的吊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东西找到了,她可以松一口气了。
      崭新的一天,阳光从云层中微微露出一丝阳光。瑞秋一身休闲打扮快步走入火车站候车大厅,从储物柜里取出事先存放的行李,踏上开往海滨的列车。她和查理在度假海滨买了一个小屋,空闲的时候总喜欢在那里待上几天。这次是查理死后她第一次去,一切还跟上次走的时候一样,小屋的时间仿佛静止在离开的那天。
      查理坐过的那张沙滩椅上还留有痕迹,好像他从没离开。海风温柔的吹着,拂在脸上就像他的手,落地窗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每次查理偷偷翻窗进来也是这个声音,瑞秋不由回过头看,窗户敞开没有人影。落寞的关上窗,瑞秋开始整理行李、收拾屋子。拿出从储物柜中取出的行李包,里面装了一些杂乱无章的东西:一个文件夹、一只录音笔和一个笔记本。这些是黑尔留下的。那个储物柜是他们当时搭档时用来跟线人联络的中转站,黑尔临死前只说了“储物柜”这个词,瑞秋就明白该怎么做了。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不理会卫兵的眼光,韦鲁斯点燃香烟,心随着缓缓消失的烟圈一点一点沉静下来。三天三场恶战,现在终于到了最终决战,再过十分钟后他必须面对委员会的质询,必须对迄今为止的所有行动作出解释。还要留心布莱克的暗箭,最坏的打算就是消失,那样也好,起码他能见到奥斯汀,能向他告别,给一切划上句号。
      消失在医院里的那个护士始终无法确定身份,但可以断定不是军部和警方的人,那么不是暴乱份子就是超级战士的实验品。如果是委员会的人,那么她应该协助黑尔而不是阻止他,,但也不能排除枪击事件是在试探加斯帕的反应,想引蛇出洞。从加斯帕的宣言中能大致推断出他要公布什么事情,但是没有人会相信疯子的话。或许他是想引韦鲁斯站出来说明真相。塞德里克不会说的事情韦鲁斯更是守口如瓶。充斥着不信任和阴谋论的当下,民众怎么可能轻易相信科学怪人的话,他们避之不及,根本不会听我们把话说完。就算他们相信了又能如何,那样他们更加相信我们和政府是一丘之貂,无论相信与否最终倒霉的还是我们。只要一有坏事他们还是会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然后再紧跟在他们憎恨的政府屁股后面。真相对于这些人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始终遭受人的诅咒。所以我选择跟委员会合作,既然迟早要下地狱,不如让过程辉煌些。
      我发誓埋葬过去,几乎做到了,甚至连我自己都抛弃了自己。没人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可能知情的人不是下了地狱就是关进疯人院,那夜将永远埋葬在焦土里。我现在所做的是浇灌最后一层水泥,保证不会再有人能找到它。
      会议室里灯如白昼,每个人脸上的一丝表情都放到无穷大,每个人心怀鬼胎拼命不让人察觉。
      首先发话的是坐着主席台正中的男人。“关于泄密有什么需要说明的?”
      “瑞秋和黑尔以前是搭档,而且黑尔没有整容,被认出丝毫不奇怪。不过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我们及时清理了与之有关的所有痕迹。即便瑞秋出庭作证证实刺客是黑尔,也没有任何证据。尸体也已经销毁,无法做DNA测试。”韦鲁斯坦然说道。
      “对加斯帕越狱,你有什么看法?”左边的某人继续发问。
      “我非常震惊。很难相信暴乱份子突破基地的层层防线劫走重犯。”
      “既然基地防御是很难从外突破的,你是否考虑过存在内奸的可能?”
      韦鲁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非常平缓,听不出有任何起伏。“他们都是异能者,没什么他们干不出来的事。能迅速准确的找到罪犯,我相信他们掌握了基地的准确情报。”
      “根据记录显示,你是最后一个探视过加斯帕的人;而瑞秋三个月以来一直和你在一起工作,这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么?”
      “瑞秋供职于军部的调查局,加斯帕关押在军队的秘密基地里。如果两者存在某种联系,那就是军部,两人都和军部有关。加斯帕是在我唯一一次探监的半个月后越狱的,而瑞秋认识我之前曾跟黑尔搭档查案一年多,实在太巧合了。”
      “你是暗示内奸在军部内部?”
      “我不做没有证据的推断。”
      “关于奥斯汀 康菲斯,你有什么要说的?研究部已经确认他是‘新生代’计划的一员。作为他的队长,你为什么没有及时报告?”
      “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职,没有详查奥斯汀的身份。可我的确不记得他出现在试验基地中,而且档案中也没有他的记录。我结识他是因为他是参议员的儿子,开始我认为他是个普通人,后来他向我坦承自己是天生的异能者,我就相信了。”
      “韦鲁斯先生,你没有对奥斯汀进行身份测试,直接相信了他的话?”
      “是这样。我过于轻信了他的话,但是当时为了尽快找到其他的异能者,我需要他父亲的支持,必须借助他的力量。没有他的帮助,我很难在那么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人。”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当年‘新生代’基地的爆炸案发生时,有人企图烧毁档案室,编号从1123到1211的试验者档案是至今无法复原的档案。委员会认为档案焚毁、基地的爆炸以及杰森博士的死系同一人所为,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韦鲁斯注意到坐在主席台下的布莱克上校正在冷笑。“关于二十三年前的事故,我没什么需要补充的。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经记录在案。”
      “杰森博士临死前报告说他研发成功了两种性质相斥的药物:一种可以激发普通人的潜能,更可以使异能者的能力大幅提升;另一种则可以阻止超能力基因的运动,使异能者变为普通人。事故发生后,只找到第二种药物,而且这种药物的标本是由你上交的,第一种药物一直没有发现。是这样?“
      “暗物质——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第二种药物,是我从父亲的尸体边找到的。我不知道光物质在哪里?”
      “你知道两种药物的名称却不知道其中一种存放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上千次了,我的确一无所知。爆炸发生前,父亲要我到实验室去,我去的时候正发生爆炸,我只从父亲的身体下找到暗物质。我说第一种药物叫光物质,是根据暗物质的名字推断而来,我找到标本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换句话说,你还是坚持博士被谋杀的时候你不在现场?”
      韦鲁斯冷冷看着主席台上老家伙们,平静的说道:“我是在爆炸发生时到达实验室,当时父亲已经死了。紧接着爆炸向实验室逼近,我急忙跑回住宿区,剩下的事情你们可以参阅当时的救援报告或者布莱克上校的证词,当时救我离开那里的就是现在坐在我旁边的布莱克上校。”
      上校看了韦鲁斯一眼。“的确我可以证明韦鲁斯是在连接住宿区与训练室的通道上被发现的。”
      主席台上的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接着继续说道:“鉴于现在形势的复杂性,我们决定终止‘重生’计划。布莱克上校负责善后事宜,马克 韦鲁斯这个身份将被放弃,新的身份将在适当的时候通知你。”
      “不!现在不能终止计划!”韦鲁斯猛地站起来,上校害怕他做出过激行为立刻站到他身后。“现在终止计划的话,那么暴乱分子一定会趁机大做文章,发起新一轮进攻。在技术不成熟的条件下对政府控制下的异能者进行改造会损失大量战斗力,而且突然囚禁他们,他们一定会反抗到底,还可能跟暴乱分子结盟。到时候我们将面临比现在更大的危机。绝不能现在终止计划!只要在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绝对可以稳住他们,使参谋联席会议顺利举行。”韦鲁斯说完时,感觉胸口有点透不过气来。
      “你说的事情对委员会来说无足轻重。正是因为布莱克上校的大胆计划才使我们决定终止‘重生’计划直接进行改造计划。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暴乱份子刺杀了奥斯汀,而且他们还企图谋杀你。奥斯汀中的三枪中,胸部致命的一枪是由一杆未知的步枪发射的,这种型号的步枪只有暴乱份子使用。在医院逃脱的嫌疑人,根据对监控录像的分析,确认为暴乱分子——苏恩布里,黑尔的证词证明在贝尔京社区外射杀奥斯汀的也是她。光这些就足够让奥托战队向暴乱分子开战了。”
      “但是奥托战队的队员排外性很强,军部对他们说明这些,他们未必相信。”韦鲁斯大声说,因为过于激动,他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一场发生在贝尔京社区的袭击会让他们相信一切,再加上两位队长的死更将激起他们的正义感,使他们在战场上奋不顾身。”
      “贝尔京社区地下埋有炸药。本来是打算在暴乱中将暴乱份子引进社区炸死他们的,后来计划搁置,埋下去的炸药再没动过。如果你们打算在社区里搞袭击,很可能会启动自爆装置,到时候没有活人能走出那里。”
      布莱克上校忿忿的瞪了韦鲁斯,然后对主席台说:“我立刻派人去贝尔京清除炸弹,七天之内一切都安排妥当,计划将如期进行。”
      委员会通过上校的计划,要求韦鲁斯立刻回到演习基地稳定人心,在一切准备妥当后会通知他。韦鲁斯脸色苍白的挺直腰向门走去,刚走到门口他便倒下了。

      资料散落一地,瑞秋时不时的拿起一份翻看。黑尔留下一份他与一个叫“委员会”的组织签订的试验合同,合同上约定黑尔同意接受基因改造计划试验,委员会提供给他调查局的外勤岗位以及必要的升迁支持,但是黑尔的所有行动都必须向委员会报备,并执行委员的指示;若是试验不成功,黑尔必须接受委员会的管制。合同签署日期是在黑尔进入特别调查科前一年。正是在一年后减肥成功的黑尔顺利进入特别调查科,大家都惊讶于他从一个大胖子变成健美先生,看来一切不是他所宣称的坚持不懈减肥的成果而是进行了身体改造。瑞秋记得当时两人搭档办案的时候,黑尔总是有办法弄到些内幕消息顺利破案,他们俩的破案率在同期探员里是最高的。这些也是合同的一部分,委员会为他提供升职便利他替委员会办事?那么黑尔的提前离职就是因为试验不成功,按照约定委员会制造了黑尔死亡的假象,带走了黑尔。委员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杀韦鲁斯?
      黑尔留下的记事本里没有记载什么完整的内容,就像精神病人发作时在纸上乱画一样,里面写满毫无意义的词,其中提到最多的有两个——新生代和光物质。瑞秋想起在哪里看到过新生代这个词,翻开调查记录发现,这个词同样也出现在塞德里克和韦鲁斯的合作记录里。他们第一次合作办案处理太空站上负责“新生代”计划的生物实验室凶杀案,当然关于他们的合作还只是假设。根据塞妮提供的资料,那个生物实验室主攻方向是人类基因的异常变异导致的身体变化,简单的说就是研究异能者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两起谋杀案起因似乎都是实验室内部私人纠纷,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一般这种案子都交由负责太空站安全的调查部门调查,偏偏这个案子却让塞德里克这样毫不相干的人协助?文件里说是太空署请求塞德里克协助的,理由是塞德里克一直协助死者的研究。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人是最讨厌别人研究他们的,非异能者莫属;塞德里克曾声称对异能者进行研究是一种不人道的行为。他为什么政府的实验室进行对自身的研究?
      塞德里克充满太多自相矛盾之处,言行不一,感觉他是在掩饰什么?有什么需要他掩饰的,他拥有连政府都顾忌的异能者领导权、受到普通人的敬仰,还有像奥斯汀这样的人对他忠心耿耿,他能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他的生活一直处于聚光灯下,一切都摊开在众人面前。一切?塞德里克像颗流星一样突然划过世界,爆炸的光辉使人惊叹,应该说所有人都记得爆炸的威力,可没人想过他是从哪里来的。从档案说法尔科兄弟在塞德里克十六岁之前生活在一个叫犹他的镇上跟叔叔生活在一起,托瑞写的传记提到兄弟两人是由于某件事情才搬去M叔叔同住的,没有提到全名,说是为了保护M的隐私。那么这个M在托瑞写这本传记的时候应该还活着。奇怪的是档案里也没有提到M的名字。
      地图上叫犹他的地方一共有两个,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根据塞德里克的习惯,瑞秋判断他是南方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带上必要的资料,瑞秋向犹他镇出发。

      闪亮的繁星点亮了黑夜,把黑色的天空染成紫黑色,星星对着韦鲁斯眨着眼睛,韦鲁斯冲着星星傻笑,这一刻韦鲁斯感觉不到孤单。他趁没人注意爬上屋顶看一晚上星星,直到太阳从东边露出来才溜回宿舍。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小不点,他很安全。今晚有些不同,他坐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小孩,他也跟自己一样望着天空傻笑,可他居然笑出声来。笨蛋!这样会把卫兵招来!韦鲁斯急忙捂住他的嘴巴。确定四周无人后,男孩压低嗓子自我介绍说他叫奥斯汀,继续冲韦鲁斯傻笑。看着这个傻了吧唧的男孩,韦鲁斯很奇怪他是怎么被挑进基地的,可渐渐的他也被奥斯汀的笑容感染了,两人一起坐在屋顶笑着看星星。
      微微睁开眼睛,所及之处都是白色的墙壁,无法挪动手臂,身体像石头一般沉重。韦鲁斯想起自己在走出会议室时失去了知觉,现在在哪里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已经睡了一天,塞德里克。”韦鲁斯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他扭头去看那个两鬓斑白的女人,她还是那样慈祥,总是这样温柔,像一个母亲。
      “谢谢你,埃塔护士长。我又让你担心了。”韦鲁斯笑了笑,想做个一切都好的手势,护士长阻止了他。
      “这次你真是吓死我了。送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鬼,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医生们都准备放弃。可就像我总说的你是个幸运儿,命硬得狠,结果你自己挺了过来。”
      “真的?我倒是希望一了百了,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活了过来。”韦鲁斯嘴边泛起苦笑。
      “别瞎说。”护士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人活着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如果你不珍惜,老天会收回去的。你是个好孩子,你为别人牺牲了那么多,理应得到上天的眷顾。老天不会让你这么死的,你还没得到幸福,你会有个长久幸福的人生,我知道的,从我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
      “别安慰我了,埃塔。你明知道我每次被送到这里是为什么。我是杀人犯,杀了很多人,包括那些当我是朋友的人。每次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准备下个杀人计划就是因为行动中受伤。现在老天开始惩罚我,我的身体快支持不了多久,我就要下地狱了。”韦鲁斯挥挥手,不要埃塔继续检查自己。
      护士长没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工作。“我不管你是塞德里克也好还是韦鲁斯也罢,在我眼里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知道关心别人、照顾别人。没有你,加斯帕早被那些人解剖了。你总是默默承受一切不肯跟别人说。不管委你干了什么,总想办法挽救那些无辜人的生命。你是个大英雄,塞德里克是的,韦鲁斯也是,你始终是个大英雄。”
      “妈妈眼里孩子总是好人。埃塔你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总对我这么好。”韦鲁斯握住埃塔的手。“让我静一静。我想我真的快疯了。”
      埃塔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阿龙拿着图纸跟在布莱克上校身后不断核实地点。两天前开始他就跟着上校在贝尔京社区寻找两年前埋藏的炸药。寻找过程远没有事前预计的那么简单,地图上标注的埋藏点根本没有炸药,他们必须从头找起,两天里排爆队只找到几斤炸药,远远低于预期目标。上校不耐烦地叫嚣着要唤醒沉睡中的奥托战队信息终端,让机器吐露一切;不过他心里明白如果唤醒赛特,还没等他们问到有用的信息炸药就已经引爆了。赛特控制着这些炸药的□□,如果它发觉存在入侵威胁,它会毫不犹豫的启动自毁系统,除非战队领导层所有成员同时输入指令否则是无法阻止它的。现在所谓的战队领导层全都不在,没人能阻止它。上校能做的也只有趁战队离开赛特转入休眠状态的机会赶紧解除威胁。为了加快速度,又增派两个排爆大队支援。为了不留痕迹,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进展还是非常缓慢。
      现在是一天中最热的正午时分,阿龙站在社区外的空地上,汗水不断滴在地图上使他不得不将地图拿远点,真想换件干净的衣服休息一下,他摸了摸汗湿的衣袖。他已经两天没有离开过这里,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一会还被电话吵醒,疲惫到极点,连地图都似乎有千斤重一般。突然上校拍了拍摇摇欲坠的肩膀,关心的让他回去休息。阿龙感激的点了点头,谢绝了上校派人送自己回去,他晃晃悠悠的爬上自己的车奔向市区。
      车开到市区边缘的时候,阿龙没有径直开进市区,而是在岔路口拐了个弯,拐进一个背街小巷中。他停好车,拿出手电筒和手机,打开一个下水管道井盖,消失在下水管道中。根据GPS显示,他现在离目标有3公里的距离,不由在心里诅咒那个指挥行动的家伙,为了保密也不需要他再走三公里回贝尔京吧,应该有其它什么近路能走。抱怨归抱怨,阿龙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徒步行军,跟着GPS的指示他在七拐十八弯的管道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阿龙被一个铁栅栏拦住了去路,伸手一推,栅栏开了。奇怪,明明记得说这里的栅栏是上了锁的,低头一看大锁已经被劈成两半,有人抢在他前面。阿龙拿出枪,小心翼翼地前进。
      快走到隧道尽头的时候,前方露出零星的灯光。阿龙急忙灭掉电筒,握紧手枪紧贴着墙壁一寸一寸的挪动。越靠近越能听到清晰的交谈声,听声音似乎有三四个人的样子。难道上校发现了这里要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阿龙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在这里后退的话,可能再没机会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为了真相,阿龙慢慢伸出脑袋偷看光亮处的情况。还没等他伸完脑袋,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抵在他的脑袋上;慢慢抬头望上去,一个凶神恶煞的肌肉男正杀气腾腾的瞪着他。
      缴械投降的阿龙被绑到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面前。那个年轻人看来比阿龙还要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的皮肤白得可怕,即使在这种阴暗的隧道里也透出微光;阿龙觉得他的样子有些似曾相识,只是他印象中的脸应该是亲切和蔼的,可这个人让人不由退避三舍,那双眼睛露出暴戾之气足够使所有人屏气消声。年轻人周围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沉默寡言的模样,女的很娇小看年纪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两人都握着枪,神色紧张的瞪着阿龙。
      肌肉男将搜来的证件递给年轻人。“他是军部的人,叫阿龙 伍德。我查过了后面没有其他人。”
      “彼得伍德的儿子?”年轻人说话慢条斯理,他只看了一眼证件就扔给旁边的男人。“你跟你爹一样有勇无谋。”
      阿龙本想反驳几句可是肌肉男死死摁住他,另一个男人又把枪塞进他嘴里,他只能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别管他是什么,直接一枪毙了。我们还得干正事。”个子娇小的女子对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眯起眼睛,作个手势让用枪指着阿龙的男人退回来,男人走到后面拿出工具在沉重的铁门摸索着。
      “你在调查塞德里克的死因?”年轻人再度开腔,随手乱翻阿龙的证件。“调查出什么来?到这里干什么?是布莱克上校派你来的?”
      面对年轻人连珠炮似的的提问,阿龙低着头沉默不语。年轻人见他这样有些不耐烦再度眯起眼睛。肌肉男抓住阿龙的衣领迫使他抬头,恶狠狠的要他回答问话。
      “J,程序改了,用这把密码钥匙打不开门。”冷不丁从后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年轻人走到阿龙面前,像打量动物一样看着他,阿龙激动的想站起来可肌肉男死死按住他,使他动弹不得。
      “那扇门后面是奥托战队信息终端的所在地,你也想进入那扇门才到这里来。有人给你密码钥匙?”年轻人缓缓说道。
      阿龙愤怒的盯着年轻人吼道:“你是加斯帕法尔科!你这个杀人凶手!”女子扇了他两巴掌。阿龙的嘴角渗出鲜血,仍死命盯住加斯帕。肌肉男在阿龙身上搜钥匙,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加斯帕冷笑着看着属下的行动,饶有兴致的研究着阿龙的表情。“韦鲁斯还好么?听说他在参加会议的时候晕倒了,不会就这样挂了吧?是他叫你来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阿龙没理会加斯帕的话,不停叫着杀人凶手。加斯帕示意两人停手,阿龙重重摔在地上,即使这样他还恶狠狠的盯着加斯帕。加斯帕扶他起来站好,缓缓说道:
      “我佩服你的胆量,其他人碰见我们早吓到屁滚尿流了。我承认是我放火烧了贝尔京社区,其他的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管是不是你自己摸到这里来的,你到了这里遇到我们,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如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阿龙别过头不看他们,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加斯帕挥手让其他人退后。“我再从头问一遍:你到这里干什么?”
      “我要找奥斯汀。”阿龙气鼓鼓的说道。
      “哦!”加斯帕继续饶有兴趣的研究着阿龙的表情。
      “我父亲的笔记里说战队的信息终端能找到所有队员的准确位置。我本来想通过奥斯汀找到你,现在不需要了。”
      “笔记里没说打开那扇门需要密码钥匙?你打算怎么开那扇门?”
      阿龙一言不发,注视着地面。加斯帕靠近他的时候,他不禁向后躲去,可是带着手铐的手被加斯帕抓住了。一瞬间加斯帕变魔术似的把手铐亮在阿龙面前,阿龙感觉手自由了,可眼前的手铐把他吓出一身冷汗,手铐已经被扭成一条直线,加斯帕随手把手铐一揉像丢废纸团一样扔在地上,手铐已经成了一个铁砣。
      “在证件夹的底层里。”阿龙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五分钟,打不开这里会自动封闭。”
      加斯帕把证件夹丢给那个男人,男人找到一张卡片后继续开始在门边摸索。肌肉男押着阿龙跟随加斯帕走到门口。不到一分钟,门缓缓打开;一行人步入被称为奥托战队核心的信息终端所在地。
      顺着蜿蜒不绝的电线,他们走进一个放着几个大型服务器的房间里。男人和小个子女人迅速行动起来在几个服务器间寻找什么。不一会儿女子做了个过来的手势,男人走到加斯帕面前要立刻干掉阿龙,加斯帕拦下他的枪示意他赶快到女子身边去。
      服务器上伸出一个接入装置,加斯帕将手放在键盘上摁了一下,接着红灯亮起,接入装置的屏幕上出现一张蓝色的面孔。加斯帕微笑着跟他打招呼,称呼他为赛特并告诉他军部的人已经入侵社区还打算消灭他,他帮他抓到了那个派来企图入侵他主机的人,边说边把阿龙拽到屏幕前,赛特愤怒的表示他会立刻开始反击。与此同时房间的门关上了,赛特说加斯帕和军部都是战队的敌人,他也要消灭他们。加斯帕无所谓的耸耸肩拿出一个圆形的小装置,说声再见以后四人消失在强光中。
      阿龙瘫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过了会受骗的屈辱感穿遍了他全身。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听信别人的话,对方只不过说了句帮他办事就把父亲死亡的真相告诉他,他就信了,现在被困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自己居然是被一台电脑杀死的,还真符合自己的蠢态!
      一只蓝色的手伸向他,阿龙抬眼望去塞妮正冲他微笑着。他迟疑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腹疑惑。“放心吧,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塞妮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快。
      “可是那些在社区里的军人……”阿龙欲言又止。
      “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你的密码钥匙接触到大门的一霎那我们就醒过来了。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放心吧,一切都平安无事。”塞妮边说边带阿龙走到出口处。“告诉那个派你来的人,我们马上确定方位。”说完她便关上门。阿龙一个人站在沙漠里,心里徒生出更多的疑问。

      瑞秋近乎绝望,对黑尔留下录音笔所作的音频分析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她又被困在这个闭塞的小镇上,距离这里最近的车站因为强台风关闭了,在三天内她无法离开镇子。关于犹他镇的调查也毫不无进展,她翻遍了三十年来镇上常驻人口的档案,没有发现任何与法尔科兄弟有关的线索,这三十年来镇上出生的孩子里也没有与两兄弟相似的,又是一条死胡同。
      当瑞秋在小镇唯一的旅馆里唉声叹气的时候,旅馆老板无意间给了她一个绝妙的提示——距离犹他镇四公里外有一个军事基地,基地的孩子也在镇上读书。瑞秋立刻赶到镇上唯一的小学寻找信息,果然在插班生登记档案里找到了塞德里克的名字。瑞秋第一次看到塞德里克年幼时的照片,跟他阳光闪耀的形象不同,年幼的他是那么的不引人注意,无论是班级合照还是集体活动的照片里,他总躲在角落里,头总是偏离镜头。班级纪念册里里留下他唯一面对镜头的照片,看得出他努力摆出微笑的样子,可眼睛却显得冷漠、毫无生气,不是一个无忧无虑小学生该有的样子,更像个满腹心事的小老头。
      小学档案里记载的塞德里克的监护人名叫约翰梅森,身份是他的叔叔,是军事基地医院的院长。梅森?太空站生物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叫这个名字。塞德里克真像他宣称的那样与政府和军队毫无瓜葛?从瑞秋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赛德雷克的一辈子都跟军部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更让瑞秋在意的是塞德里克从没有在任何地方提起过他的父母或者抚养他的人,就算双亲过世时兄弟俩还小没有记忆,但是对抚养他们兄弟长大的人为何也只字不提,连名字都用字母代替?瑞秋查了一下镇子旁那个军事基地的情况,所有情况都列为机密,甚至连方位坐标也保密。塞德里克跟机密也是非常有缘的,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与他相关的资料大部分都被列为机密,越来越有趣了。
      瑞秋设法找到几个塞德里克同班同学了解情况。大部分人对他印象很普通,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的成绩非常好,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也从不提起家中情况,这些人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他们也从没把那个大英雄跟这个同学联系起来过,直到某天有个叫托瑞的作家来镇上了解法尔科兄弟的事情,他们才知道昔日的同学是今日的大英雄。不过瑞秋还是知道了件有意思的事情,塞德里克的班主任提到他身上一直有各种各样的针眼,肚子和背上还有手术缝合过的痕迹,问他他什么都不说,于是她向校方报告此事,没过多久梅森叔叔就亲自来跟她解释说塞德里克有先天性遗传疾病,那些针眼和伤痕都是治疗留下的。几天后塞德里克便转学了,再也没来过这个镇子。这件事老师也告诉过托瑞。
      瑞秋趁着夜色前往那个基地一探虚实。基地戒备森严,不像是兵营更像是某种仓库,不时有些运输卡车从大门进出。瑞秋本想更靠近些,但是外围防守太严密,无法靠近,她只好默默记下几个进出车辆的拍照便离开了。
      台风警报一解除,瑞秋立刻离开了小镇。是时候去见见梅森叔叔了。

      “你的计划失败了。现在你得按新的方案一步步来。”韦鲁斯得意的对布莱克上校说到。他非常乐意向上校宣布委员会的最新决定,并且仔细欣赏布莱克脸上挫败与不甘混合的表情。
      上校不愧是上校,几秒钟的功夫他脸上再也找不到挫败与不安,他关切的问起韦鲁斯的身体情况,不无担心的提醒他,医生要他远离刺激,下次如果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他很可能就此撒手人间。
      韦鲁斯满心感谢上校的关心。他要上校详细说明他出院前奥托战队的情况。
      “昨天晚上拆弹小组在贝尔京社区拆除炸弹的时候,突然遭到猛烈袭击,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所有人都安全撤离社区。这之后贝尔京社区一直处于自我封闭状态。从塞妮发送给我们的情况通报显示当时因为有人进入了战队信息终端的所在地企图盗取信息,触动了警报装置,信息终端从休眠状态直接转入战斗状态。为了自我保护,信息终端封闭社区。根据塞妮提供的影像资料,我们确定是暴乱分子所为,现在正在全力追查中。奥托战队仍在进行演习中,没人知道社区的事情。不过必须在明天演习结束前解除社区的封锁,恢复原状。”上校毫无表情说明完毕。
      “我已经回过贝尔京了,封锁已经解除,后勤大队正在进行清理工作。”韦鲁斯不露声色的说。“追查罪犯的事情仍交由你负责,我会稳住奥托战队的人。演习结束以后,政府将宣布战队直接参与所有追捕暴乱分子的行动,以后行动将由你我共同负责。”
      上校表示服从委员会的决定,韦鲁斯便起身离开上校的办公室。
      “听说怀特医生在奥斯汀身上有些很有趣的发现,似乎跟光物质有关。”上校冷不防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韦鲁斯回头疑惑的看着上校。“哦。我知道的是怀特医生的小组现在处于某个机密实验室中,中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络。”
      上校耸耸肩表示这只是偶尔听来的谣传,不足为信;不过他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有大突破。韦鲁斯笑了笑。他正要推门离开,阿龙刚巧敲门进来,韦鲁斯对上校说了声一切按计划进行,看了阿龙一眼便离开了。
      现在真够胡来的,韦鲁斯靠在驾驶坐上努力让心跳慢下来。不顾所有医生的反对,他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一离开医院就冲到委员会了解最新情况,接着马不停蹄的工作了一上午,心脏早就开始抗议了,只是到现在,他才稍微放松下来,有时间吃药。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怀特迟早会发现奥斯汀身上的痕迹,到时候委员会一定会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情,有奥斯汀这个证人,他无法抵赖……必须下手为强,让沉默变成永久的静默。韦鲁斯脑中闪现过奥斯汀怀疑的眼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该拿他怎么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他,如果做得到,奥斯汀早就跟其他奥托战队的创始人一起下地狱了。他会信守承诺么?正是相信了他的承诺,韦鲁斯熬到今天,但是未来是如此渺茫,又事关他的生命……韦鲁斯无法在命运的太平上随意投下砝码,无论投向那一边,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后视镜里反射出时明时暗的灯光,韦鲁斯立刻发动引擎,驾车离开。后面那辆车与他保持三个车身距离,紧跟其后。
      韦鲁斯绕着市区转了一个大圈,才将车开进市郊的一个加油站,把车交给服务生以后,他走向废弃的工业区。韦鲁斯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阿龙已经等候多时了。
      “确定没有人跟踪?”韦鲁斯首先发话。
      “没人会跟踪我。上校在贝尔京安的窃听器方位图在这里。”阿龙递给韦鲁斯一个U盘。“里面还有奥托战队创始成员的详尽验尸报告。”
      韦鲁斯收好U盘,表示阿龙有什么尽管说。
      阿龙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要什么。我把奥斯汀遭枪击的消息透露给八卦网站,照你的指示唤醒沉睡的赛特都只为一个目的,我要知道真相,知道我父亲死亡的真相!这是我跟你做交易的条件,你很清楚!”
      “你心里明白的很。”韦鲁斯毫无表情的说道。
      “我得到了一份很有趣的尸检报告,是那个死在医院里的奥托战队成员的。尸检报告显示他死于河豚毒素中毒。更有趣的是这份报告被扔进待处理文件堆里等待销毁,而且没有任何其他副本,死者的尸体也已经火化了。当初你们大张旗鼓调查这起谋杀,现在呢!他就跟我父亲一样,你们达到目的以后就扔掉不管了,想起来的时候再翻出来用用!”
      “你太激动了,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我看过了以前所有的调查报告。虽然没有明提可是每次的调查结果都围绕着奥斯汀和塞德里克的关系,你们到底想挖出什么!现在奥斯汀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可以说出真相了吗?”
      几分钟以后阿龙阴沉着脸驾车离去,临走时丢下一句加斯帕也在隧道里。韦鲁斯一个人站在风中,静静等待另一个访客。
      身后响起久违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也知道他正狂怒盯着自己,韦鲁斯还是转过身。“好久不见,加斯帕。”脸上挂着微笑。
      加斯帕没有如他预料那般狂怒,很平静,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是啊,好久不见了,哥哥。”他主动揽上韦鲁斯的肩膀,继续说道:“太稀奇了,你居然主动联系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弟弟。我们那个死鬼老爹终于克隆复活了?”
      韦鲁斯轻轻放下加斯帕揽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你想拍多少我们见面的照片都可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是站在你们一边的。”
      加斯帕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他递给加斯帕一个PDA,继续说道:“那里面记载有奥斯汀的方位以及基地的详细兵力布置。、委员会的人已经发现奥斯汀也是当年逃走的孩子,他们很快会杀了他。”
      “杀了他不是正合你的意。”PDA在加斯帕双手间不停跳动。“你为了替委员会隐瞒‘新生代’计划,杀光了奥托的同伴。那些人到死都不知道送他们进鬼门关的是他们敬爱的队长塞德里克!谁想得到万人敬仰的大英雄其实是政府最忠实的狗,为了自己活命连亲弟弟都卖了!奥斯汀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利用完了一脚踢开,不是你的风格么,怎么突然要救他?”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韦鲁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很简单,我要你站出来公开‘新生代’计划,让政府彻底倒台。”
      “救出奥斯汀,我确认他活着以后,我会照你说的办。如果我食言,你大可以公开我们这次见面的照片或者直接公开我就是塞德里克。”
      “一言为定!”加斯帕收起PDA。“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个基地的研究人员一个也不要留,特别是怀特!”
      加斯帕嘴角浮现出阴冷微笑。“不用你说,我会亲自好好招待下‘救命恩人’的。”
      “刚才走掉的那个小家伙说奥托里又有人死于河豚毒素中毒?”
      “不关你的事情。”
      “托瑞康纳也是死于河豚毒素中毒,两者间有联系吗?”
      “托瑞死于呼吸系统衰竭。”韦鲁斯冷冷的看着加斯帕。
      “托瑞死前写过一份信给我,她知道你跟奥斯汀要杀她,其实就算你们不下手,她也不想活了。所以我偷取了一份她的器官组织样本进行化验,证明她的真正死因。是奥斯汀下手的吧?他注射了毒素,你抹掉了监视录影。”
      韦鲁斯一言不发的看着加斯帕。
      “奥斯汀害怕有人发现塞德里克没死的事情,你则是为了警告贝尔,叫他不要再拿塞德里克的事情来要挟你,所以那次军部还是没抓到奥斯汀。这次就不同了,你的一个小纰漏差点要了他的命。”
      “是你指使苏枪击奥斯汀的!”韦鲁斯抓住他的衣领。
      “如果我不出手,奥斯汀早死在贝尔京社区的门口了。奥托战队的队员也早被军部的家伙全歼了。”
      “你什么意思?”
      “丹 奈特利是上校的卧底,他一直把我的动向报告给委员会。他们并不信任你,他们要双管齐下:用超级战士组建军队,再操纵异能者挑起战争,这样军部可以接管政府,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了。杀了奥斯汀,奥托战队就剩下一盘散沙,他们就能各个击破,一个都活不了。可是我出手以后,他们直接把矛头指向我,打算让我们异能者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利。”
      “你只替他们多争取了几天的时间。委员会打算在演习结束后直接囚禁所有人,对外宣布奥托战队企图袭击政府被全歼。”
      “你不让这发生的。”加斯帕微微一笑。
      “一切取决你能不能把奥斯汀救出来。我说的话奥托的人再也不会相信了,只有奥斯汀出面,你才能得到奥托战队。”
      韦鲁斯递给加斯帕一个装着红黑色液体的试管,告诉他,如果无法唤醒奥斯汀,就给他注射这个。加斯帕看了一眼试管又看了一眼韦鲁斯,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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