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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诺言X久诚(贺文) 迟来的贺文 ...

  •   前世:河神攻X傻子受

      嘉佑五年,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正在经历了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灾难。

      连续下了三个月的暴雨,狂风大作,河水骤涨,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逐渐淹没了小山村,幸运的是,大概是他们的村名带着‘河神’二字,房屋虽然没了,但人都还在,只要有人在,一切都还没完。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及时逃避,除了归因于村名,还得多亏村里有名的傻子——顺儿。

      顺儿的名字很吉利,但他的人生却不如名字那般顺遂,五岁爹死了,娘被迫改嫁,只剩下五十多岁的奶奶和他相依为命。

      本来人倒是聪明机灵地很,长得玉雪白嫩,像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小童,招人稀罕,谁知,家生变故,八岁那年还意外发起了高烧,家里没钱请大夫,乡亲们七凑八凑的才请来了赤脚大夫,结果,人早就烧糊涂了,成了傻子。

      顺儿人傻了也干不了活,小孩嫌他傻也不愿和他玩,因此,他只好每天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笑呵呵的看着村外那一条小路,一看就是一天。

      而灾难发生前的那一晚上,每家每户养的土狗乱吠,吵得大家个个骂骂咧咧的,但没有人当回事,直到顺儿半夜突然醒来,乌黑的眼睛很亮,腾的就起来挨个敲门,在大家的辱骂声中不为所动,结果,正是这个执着的举动才救了全村的人。

      至此,迷信的人们开始传是河神的显灵才让顺儿傻了,傻了才能感应到河神的指引,救了大家,不管这个话真不真实,总之,顺儿和奶奶住的地方也在重建时被乡亲们你救助一点我救助一点变得好了不少,最起码不再漏水。

      殊不知,那个被全村人供起来的河神才是这场洪水的罪魁祸首。

      河神代代单传,现任河神正值壮年,却也只有一个独苗,叫诺言,明明他自己老大粗的,却给儿子取了这么个秀气的名字,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早死的媳妇儿——被抢来的大家闺秀,叫言言,面容姣好,是有名的美人。

      还好诺言虽然长得随他妈,但身体倍儿棒,无病无灾的活到了成年,而成年的这一天,河神为了庆祝,特地请天上的雷公电母做法,务必营造出一个舒服的环境。

      哦,对于河神来说,瓢泼大雨的湿润才是他们最喜欢的天气。

      好在河神见好就收,在给儿子庆祝完生日就让雷公电母收手了,第二天收拾收拾就把儿子丢上了岸历练去了。

      可怜在河底养尊处优多年的诺言,还没准备好就被父亲给丢上了岸,什么东西都没带,除了父亲准备的一个小包包。

      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块玉石,专门用来联络的,用他爸的话讲,就是:儿砸,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跟老子说,老子不嫌你丢脸。

      诺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布料精致,在光照耀下隐隐泛着金,身姿挺拔,配上一张面冠如玉的脸,要不是手上还提着一个土土的小包袱,肯定要被人赞叹一句“好一个翩翩公子”。

      而坐在村口石头上的顺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突然出现的诺言,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心里想着,这美人长得真好看,比二狗他们说的翠妞好看多了!

      翠妞是村长家的小女儿,年方二八,长得清秀可人,虽说在河神村里算标致的,但和面容俊逸的诺言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

      诺言本来还想着趁现在没人跑到镇上去见识一番,但顺儿的目光过于灼热,他很快就发现村口还有个人坐在石头上。

      顺儿盯的时间太长,晶莹的哈喇子从嘴角往下流,眼神迷离,明明是一副被美色迷惑的登徒子样,却因为长得白皙俊秀而显得异常可爱。

      傻兮兮的。

      诺言皱了皱眉,被注视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抖了抖广袖,走到顺儿身边,拱手作揖,声音如泉水般清澈悦耳,“在下名为诺言,因故误闯入此地,不知这位小兄弟可否告诉在下河神镇如何走?到时必有重谢。”

      诺言全身家当就只剩下那块通讯玉,说是到了就重谢,但这不是可以赊账么,到时候等试炼结束了再找父亲还也不迟。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却不知这被他客气问话的人是个傻子啊,顺儿除了觉得诺言的声音很舒服以外,就只知道盯着他的脸猛瞧了。

      “美人,摸摸。”顺儿用麻布做的袖口擦了擦嘴角,伸出白皙的小手往诺言那边凑,从后边看,简直就是在投怀送抱。

      诺言被顺儿这一不知羞耻的操作给震的耳朵泛粉,他赶紧往后跑了几步,脸涨红着指责道:“登...登徒子!”

      被称作“登徒子”的顺儿只是咧着嘴笑,露出白生生的小牙齿,像软乎乎的面团,可爱极了。

      “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啊!”诺言瞪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威胁道。

      顺儿见抱不到美人,嘴巴一嘟,双眼泪汪汪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喊着“美人,美人!”

      他的声音很大,很快就把周围还在干活的村妇给吸引了过来,诺言的感知很敏锐,他见有人在走过来,急的额上都要冒汗了,情急之下,只好跑过去一把搂住顺儿,仗着自己身量高让顺儿直接埋在了他的怀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顺儿闻着鼻尖如雪的味道,满足的笑弯了一双眼睛,脸蛋往诺言怀里蹭蹭,嘴里还嘟囔着,“美人抱抱。”

      结果,等村妇们一来,就见到一个挺拔如松的俊秀小公子把村里有名的傻子顺儿给搂在怀里,紧的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哎呦喂,到底是小年轻,这也太不知羞了!

      村妇们被闹的个大红脸,虽说是两个男娃娃抱在一起,但这不是顺儿救了她们一命吗,别说是男子了,哪怕是一群他们都认了。

      不得不说,小公子长的是好看,还是顺儿有眼光,别看他傻兮兮的,到最后找的媳妇儿比谁的都俊俏!

      “在下只是路过,只是这小傻...小兄弟突然扑上来...”诺言脸再次涨红了,解释了半天却发现村妇们还是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到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诺言想让顺儿松开,但顺儿虽傻人却精着呢,他死死搂着诺言的细腰,说什么都不放开。

      诺言皱眉,刚想施展小法术就发现自己突然浑身无力,全身泛红,整个人软倒在了搂着他的兔兔怀里,头抵在了兔兔的肩膀上。

      不好,是上岸的反噬!

      作为下一任河神,他有着凡人所不曾拥有的强大法术,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上岸久了就会全身无力,就像离水的鱼儿,没法存活。

      好在问题不大,只要适应了岸上的生活,半个月后还是能恢复的和小牛犊一样活蹦乱跳。

      可你说这毛病什么时候发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发?

      全身绵软的诺言靠在顺儿的怀里,双颊泛起胭色,桃花眼水光潋滟,眉目如画。

      “还是顺儿有本事,你看看小公子躁的,不过,这小脸蛋子红扑扑的也怪好看的....”一个戴着碎花布头巾的村妇嘀咕道。

      另一个拿着捣衣棒的村妇给了她一下,“长得好看的俊俏小子都容易害羞,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独子娶得那个小媳妇,长得标致,还不是天天红着个脸,把小王哄的不要不要的。”

      诺言听着几个村妇自以为压低的声音,脸一阵青一阵白,明明是被反噬弄的脸红却被人说成了害羞。

      这不是无缘无故地诬陷人么!

      诺言双手撑着顺儿的肩膀,刚想直起身子就再次摔进了他的怀里,和投怀送抱似的。

      顺儿傻乎乎地抱了美人一个满怀,嘴上还嘀咕着:“美人,美人。”

      好像除了这两个字什么都不会说了。

      “哎呦喂,是我们的错。顺儿可赶紧抱着自家媳妇儿回家吧,看把小公子急的。”年龄较长的村妇捂着嘴偷笑,和几个小姐妹眉来眼去的。

      看来,今天村里的头等大事儿有着落了!

      诺言看着几个村妇有说有笑地走了,睁大了眼睛,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回头看了眼还笑得傻兮兮的顺儿,低声道:“难不成还指望这个傻子帮我解释?”

      顺儿长得白净,笑起来的时候红润的嘴唇弯起,露出一小排白生生的牙齿,黑亮澄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甜丝丝的。

      “长得倒是不错。”

      诺言自顾自嘀咕着,谁知顺儿一提气,直接就把他拖着往前走。

      本来这没什么,谁知诺言为了好看,腰被带子束的不堪一握,顺儿的双手在腰间这么一勒,瞬间喘不过气。

      “等等,小傻....小兄弟你慢点,停停停——”诺言脸被勒的涨红了脸,什么风度也不见了。

      因此,当顺儿拖着捡来的媳妇儿到家的时候,在家门口坐着的奶奶就见到自家宝贝孙子抱着一个比他身量高的公子气喘吁吁,那个好看的小公子脸还通红——

      莫名有一种良家少年被拐回家的错觉.....

      奶奶摇了摇头,赶紧走过去帮顺儿把小公子给扶到小板凳上,结果,全身无力的诺言直接倒在了站在一旁的顺儿身上。

      诺言闻着顺儿身上一股淡淡的青草香,痛苦地闭上了眼。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了吧。

      四周没有人说话,只有微风拂过脸颊的声音,片刻后,诺言睁开眼睛,视线刚聚焦就被在面前放大的脸给吓到了。

      是顺儿。

      诺言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刻再次绷紧了神经。

      他们靠的太近了。

      他的瞳仁里映着顺儿小小的身影,鼻尖充盈着不浓的青草香,两人的嘴唇几乎都要贴上了,只要顺儿稍微动一动就可以亲在一起。

      顺儿笑弯了眼睛,在诺言愣神的瞬间亲了上去,气流从耳廓上抚过,一点温热点在了光洁的额间。

      诺言眨了眨眼睛,莹润的脸蛋再次变红,他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顺儿歪着头,以为诺言还害羞着,他又亲了对方的脸颊一下,“我的婆娘。”

      有点软的声音被拉长,诺言想反驳,却被顺儿笑得傻兮兮的样子止住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诺言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脑子自动忽略了前面两个看似玩笑的亲吻和突然砰砰直跳的心脏。

      “小傻子,你家有什么....”诺言有点饿了,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刚开口就眼前一晕,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张破旧的床上,虽然是用两块板子做的,但却收拾地很干净。

      “你醒啦,小公子。”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奶奶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手里却沾上了几滴鲜红的血。

      “老夫人,您这是生病了吗?”诺言看着奶奶不同于前边的灰败的脸色,皱起了好看的眉。

      奶奶用袖口擦了擦掌心,不在意的笑了笑,“老啦,不中用了,吃药也吃不好,就是担心顺儿,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后他能不能过得好。”

      “老夫人,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您不用这般推心置腹。”诺言理了理有些脏乱的衣服,恭敬道。

      奶奶摆了摆手,笑得慈祥,“老婆子看人向来很准,别看我家顺儿平时楞楞地,但这么多年啊,也就带回来一个小公子。”

      诺言被奶奶洞悉一切的眼神弄得脸一红,连忙转移了话题,“那小傻....顺儿怎么不在,是有什么事情吗?”

      奶奶点点头,“顺儿去帮你找大夫了,前面看你昏倒了吓得眼睛都红了,真是个傻孩子。”

      奶奶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宠溺,诺言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顺儿拉着气喘吁吁地郎中跑了回来,郎中年过五旬,胡子都白了,却被顺儿直接给拽过来了。

      “药....药....吃苦苦....”顺儿扯着郎中的袖子指着坐在床上的诺言,额头上满是跑出来的汗。

      奶奶连忙从厨房里拿出来一碗水递给郎中,“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顺儿就是急了一点,孙大夫喝水,缓缓劲儿。”

      孙大夫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没事儿,顺儿的情况我也知道,就是觉得新奇,倒是很少见到顺儿这般急切。”

      郎中喝了碗水也缓了过来,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搭在诺言的手腕,片刻后蹙起眉,“这小公子我看也没病啊,怎么就晕倒了呢。”

      诺言长得俊俏,皮肤虽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郎中只好用手捋了捋胡子,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含糊其辞,“不如先抓两副培本固元的药剂,吃几帖,能下床了就无大碍了。”

      奶奶年纪大了,视医为圣,而顺儿也不懂,只是“唔唔啊啊”的点头,至于诺言,也只能靠着这样糊弄过去。

      不然,难不成让他说自己是个神仙,只不过遭到反噬了?这样估计要被炖了泡酒喝的吧!

      奶奶从破旧的布袋里拿出几枚铜钱给了郎中,顺儿跟着郎中去抓药。

      本以为只要吃点药过了最初的十五天就够了,殊不知作为半人半仙的诺言早就不会受制于这样的反噬,而他出现的类似症状也是因为被下了封印。

      这天下着大雨,雨水哗啦啦地滴到泥泞的小道上,溅起泥点子,河神村依山而建,雨时朦胧的白雾笼罩山间,平添了几分凉意。

      顺儿又把孙大夫叫了过来,孙大夫穿着蓑衣,顺儿因为急的不行,全身都被淋湿了。

      几缕乌发黏在湿滑的额上,异常红润的嘴唇沾着几滴透明的雨珠,红软的舌尖轻舔饱满的唇珠,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无端透着几分色气。

      诺言不自然地撇过头去,耳尖微红,孙大夫给他把了脉,一时间,除了外面淅淅沥沥往下砸的雨声,屋里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诺言也不傻,他早就在前几天发现了身体里的禁制,只不过一直不知该如何冲破。

      而且他也不想走,他....

      只要想到顺儿这几天忙碌的模样和对着他笑成月牙的眉眼,面上就发着烫,心跳加速。

      他大概是生病了,一种见到顺儿就会脸红发烫,心砰砰直跳的病。

      孙大夫收回了手,眉间蹙着,说实在的,他真的找不到源头。

      但他作为村里最厉害的大夫(就他一个),他能露怯??

      孙大夫用广袖挡住嘴咳了几声,面上一派淡定,自顾自胡诌,“顺儿还记得以前奶奶用的一味药吗?”

      “苦...苦!”顺儿眨着水润的眼睛,手舞足蹈道。

      孙大夫点点头,继续忽悠,“就是一味长地像花,花瓣雪白的药,本来有那一味药就能抓药了,但老夫恰好缺了这么一味药。”

      “花...花?”顺儿歪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孙大夫。

      孙大夫收回视线,不自然地说道:“对,就是你上次去山上采的白色小花,就差那一味药。”

      “花...白色...山...”顺儿皱起了眉,眼睛往上看,手指点在脸颊上,思索着。

      孙大夫把顺儿给糊弄住后,连出诊费都没要就急匆匆跑了。

      而诺言也没在意,以为顺儿没记在心上,却不知道在深夜雨下得最大的时候,顺儿一个人出了门。

      “言言,大事不好了,顺儿不见了,他也真是的,外头雨下得这么大,说出去就出去,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哄了我家顺儿。”奶奶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神态焦急,额上全是冷汗。

      诺言头发还披着,柔顺的青丝滑过脸侧,带来一丝痒意,他的脑子乱糟糟的,里头全是白天孙大夫哄顺儿的话语。

      白色小花...
      山上....

      诺言眸光一闪,拍了拍奶奶的肩膀,起身把奶奶扶到床上,“奶奶你不要急,我现在就去把顺儿找回来。”

      一向注意形象的诺言连头发都没梳,衣衫不整,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胸膛。

      “该死。”
      他的身体还没好,双腿绵软,手只能在床沿上撑着才能站直身子。

      木板粗糙,细嫩的手心擦过冰凉的板面,留下几道细小的划痕。

      几滴血珠在木板上晕开,变成了小块的褐色圆斑。

      房外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雨如同倾倒一般往下砸,形成一道道模糊视线的雨幕。

      诺言紧咬嘴唇,下唇被咬的近乎出血,他的手使劲地砸着无力的双腿,汗水顺着额线往下流,发丝黏在两侧,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亮如星辰。

      我必须去,他在等我。

      小傻子那么呆,为了那么一株草药就跑到深山里,如果我不去找他,他会怎么样?

      倒在深山,抑或是直接在深山里....

      诺言弓着背,双手无力地垂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及腰的青丝尾端微微发着颤。

      床离门很近,他却像是走了一生。

      如果说门内是他的家,那门外,则是顺儿在的世界。

      一个暴雨连连,风声呼啸的世界。

      他用手抓着失去知觉的左腿,一步步挪到了门外,雨水砸到了身上,衣衫很快就被润湿了。精致如画的脸在雨水的洗礼下,连本来失了血色的嘴唇都变得殷红似血。

      他的法力回来了。

      体内是充盈的力量,身为河神,只有水才是他冲破封印的关键。

      诺言捏了捏修长的手,飞一般的飘向了深山,他的眼睛略过一棵棵被大风刮的七零八落的树木,直到在一片花海中找到了顺儿。

      浑身湿透的顺儿躺在花海中央,周围都是白色的小花,雨水浇灌着这些看似柔弱的野花,柔嫩的花瓣垂着,把顺儿那张藏在花中小脸衬得若隐若现。

      诺言冷着脸走了过去,嘴微微抿着,他蹲下身抱起顺儿,微凉的指尖轻点着顺儿柔软的唇。

      大手一挥,一个保护罩挡住了瓢泼大雨,诺言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忽闪,他微微低下头,沿着顺儿的额头、鼻梁、脸颊一一落下亲吻,直到湿漉漉的唇瓣。

      鼻尖依旧是熟悉的青草香,诺言低喃道:“真是个傻子。”

      他的声音很轻,逐渐消失在淅沥的雨声中,惟有一双桃花眼还盛着一湾清泉。

      诺言飞速地跑回家,把顺儿放到他的床边,指尖点在额间,输送了一缕精气。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起了通讯玉石,看着上边不断闪烁的光芒,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是时候走了。”诺言放好玉石,又在顺儿身边放着一株犹带雨珠的小花。

      “顺儿,等我。”诺言在顺儿耳边轻声承诺,话音刚落,也不再回头,广袖一摆,人也不见了,只余一缕如雪的气息还在房间里不曾消散。

      ......

      等诺言处理好族内的事情能脱身的时候,日子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河神村一切如旧,只是顺儿的奶奶去世了。

      奶奶已经六十五了,算得上喜丧,村里人办的很隆重,连下葬的时候都请了人来吹唢呐以示思念。

      葬礼过后,所有人都恢复了原状,惟有顺儿,一个坚持一件事多年的傻子改变了自己的作息。

      他不再去村口的大石头一坐就是一天,而是呆在属于自己和奶奶的小破屋里,坐在奶奶常坐的小板凳上,摇着蒲扇,望着门口,等两个消失在他生命里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当诺言找到顺儿的时候,他们的小家因为没有人打理早已破败,顺儿也浑身脏兮兮的,只有那一双明亮依旧的眼睛如初见时那般清澈。

      诺言不嫌顺儿的脏污,只是倾身抱住了他念了整整三个月的小傻子。

      顺儿傻傻地回抱住了诺言,鼻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整张脸埋在对方的胸膛里。

      “美...人?”

      顺儿很久没说话了,长时间不开口,连嗓音都变得沙哑干涩。

      诺言用力地抱住了顺儿,点点头,“是,是我。顺儿,我来了。”

      “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在奶奶去世的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对不起,什么都没解释就擅自离开了。

      “顺儿,我们回家好不好?”诺言亲亲顺儿的发顶,声音依旧清冷,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柔情。

      “家....”顺儿低喃着。

      诺言点点头,“对,就是属于我们的家,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奶奶也会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

      顺儿没再开口,但他像是听懂了似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诺言的袖子,连奶奶葬礼都没有流下的眼泪潸然而下。

      “家....顺儿要回家....”

      “奶奶....奶奶....奶奶....”

      诺言温柔地用手抚着顺儿的后背,脸贴在他的发顶,一言不发。

      他知道,顺儿需要发泄。

      所有人都觉得顺儿不懂,连奶奶去世了都没有哭。只有诺言明白,他只是自我封闭了起来,就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保护壳把自己保护了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儿。

      但现在顺儿不用怕了,一切有他在。

      他会做小傻子的保护伞,带他去看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风,冬天的雪。

      从今往后,一生无忧,再无波折。

      后来,河神村的小傻子顺儿不见了。有人说他被神仙带走了,也有人说他死了,但更多的人却不相信小傻子就这么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有人好似在河神镇上看到了顺儿,他的容颜依旧,只是手上牵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小孩,正在给他挑糖葫芦,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公子,正笑着看向努力吃糖葫芦的顺儿。

      至于这个小孩怎么来,那么,就得问曾在河底宫殿书房翻遍古书的新晋河神了。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诺言X久诚(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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