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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诺言X久诚(1) 叮——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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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诺言真名郭桂鑫,久诚真名曹志顺,在这里被叫做兔兔。
“叮——新手场建立成功,玩家已到位,游戏正式开始!”
稚嫩的童音宛如低语,消散在扬起的风声里,飘落在泥泞小路上的落叶,被脚踩到时发出的脆声,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
身后是一片浓雾,前方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乡间小道,泥泞不堪。
“这....是哪?”兔兔环顾四周,手用力地抓住诺言的胳膊,骨节泛白,透出一点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诺言皱着剑眉,反手握住兔兔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还不是因为刚才还在沙发上和你打屁唠嗑就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唬的你爸爸一愣一愣的。”兔兔抿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强笑道。
诺言揉了揉兔兔的脑袋,轻声道:“我前面好像有听到个小孩的声了,说什么游戏玩家的,要不我们先往前看看,在这站着也不是事儿。”
兔兔紧紧牵着诺言的手,点点头,倒是难得的乖巧。
两人达成共识,一起沿着小道往前走,说来奇怪,这后边的浓雾一直在他们后头,不管怎么走都甩不掉。
就像.....
不给他们退路似的。
小道不长,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座城堡,周边是一片森林,树木都很高,浓密的枝叶把本就不太亮的阳光挡住了,整座城堡被黑暗吞没,攀在壁面上的爬山虎从最底下开始往上绕,一圈一圈,直到顶端。
整座城堡透着陈旧阴森的腐朽感,满满的恶意挡也挡不住。
“切,要是游戏肯定就是恐怖游戏,这房子一看风水就不好,阴嗖嗖的。”兔兔紧了紧身上的棒球服,嘟囔道。
诺言也不接话,只是眯了眯眼,牵着着兔兔的手用力地捏了捏,“先不管这个了,前面有人,过去看看。”
城堡口站着好些人,四男三女,除了两个明显是情侣的男女,其他几个看彼此的眼神都很警惕,气氛很微妙。
“你们好,我叫肖亮,这是我的名片。”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主动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名片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右手上戴着的劳力士。
“XX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肖亮”
名片设计的很简约,但在这奇怪的地方突然递上一张名片却很突兀。
“你好,我叫郭桂鑫,旁边的是我爱人,曹志顺。”诺言接过名片,答复道。
肖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精英的模样,“看你们的样子像是新手,不瞒你说,这里是我来的第二个游戏场,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好歹也是经历过的,不知道两位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组个队?”
肖亮笑眯眯地抛出橄榄枝,眼底却划过一道精光。
诺言垂下眼睛,浓密的羽睫卷翘,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两个明显连对的新手,看上去不大还很好骗,要是忽悠住了就是身手不凡的打手,啧....这算盘打的。
诺言抬起头,礼貌地婉拒了他的请求,“谢谢前辈的好意了,但我们初来乍到,还是想谨慎点先自己看看。”
肖亮好脾气地应了一声,笑眯眯地又走了回去。
“笑面虎,当我们蠢啊。”兔兔翻了个白眼,小声地逼逼。
“净说实话。”诺言左手指尖戳了戳兔兔的腰侧,在他蹦起来的瞬间目光望向小路。
很快,又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谢顶男,另一个则挽着谢顶男的胳膊,大红唇大波浪卷,穿着十厘米高跟,妩媚动人。
“好了,人齐了,可以进门了。”肖亮见满了十一个人,率先往城堡里走。
站在他旁边的几人欲言又止,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干脆什么也不问,咬着嘴唇跟在后边。
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等一下,什么齐不齐的,我才和我家亲爱的吃上饭就来到这个鬼地方了,又冷又破的,还城堡,吓唬谁呢!”妩媚女子尖声质问道,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着带头的肖亮,眼睛里满是对未知的惶恐。
“你们快把导演给我叫过来,是不是什么真人秀节目耍人呢?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糊弄我,快点叫他来!”旁边的谢顶男也嚷嚷着,锃亮的脑门冒着汗。
“哪来的导演,没发现自己是突然进来的?现代技术估计还做不到这点。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冷静点。”一个穿着白色小西装的短发女人冷冷地回复道。
“是不是不承认?老子还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出口了。甜甜我们走,谁爱呆谁呆,一群傻逼。”
谢顶男扯着妩媚女子的手臂,压在心里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后头的迷雾里。
“可惜了。”肖亮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得和煦。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声从浓雾中传来,瞬间划破天际,激起一只只乌鸦振翅从森林里飞向天空,发出难听的嘶哑叫声,在蓝色的天空上点缀着些许黑色。
“救命——救命——不要过来,滚——滚!!”
女子极限拔高的声音伴随着肉块被撕裂的粘稠声,喷洒出的血水溅在了小道上,泥泞的土壤沉默地吸食了鲜红的血液,仅仅过了一分钟又恢复了原来的土褐色。
现场一片死寂,浓雾依旧看不清人影,只是惨叫声被吞没,只余被血沫刺激地众人站在门口。
【叮——欢迎来到‘误杀’新手场副本】
【副本人数11人,剩余9人,请继续完成游戏】
【注意!注意!注意!不要试图逃离!请认真完成任务!】
【游戏里的死亡就是字面意思的死亡,望周知】
稚嫩的童声在上空响起,众人回过神来,肖亮调了调手表,看也不看可怖的浓雾,率先走了进去。
“我们也走?”兔兔捅了捅诺言的腰,腾的就跑了起来,紧跟在肖亮身后。
诺言见状,看着兔兔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大家好,我是这座城堡的管家,我叫郭特·玛门,是委托你们的人。”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微微弯着腰,手上戴着洁白的手套,棕色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的,深邃的蓝眼睛古井不波,没有一丝涟漪。
“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这次搜查的东西叫鲛人之心,你们有七天的时间来搜查这座城堡,除了最顶上的那间主卧,哪里都可以去,只不过到了晚上十点最好不要再出门。”
郭特管家声音平和,走在最前面,边带路边从兜里拿出五把钥匙。
“一共五个钥匙,请贵客自行选择。”郭特管家把钥匙放在肖亮手上,右手放在胸前打算告退。
“您还没说鲛人之心是什么东西呢。”兔兔见管家要走,连忙问道。
郭特管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依旧平淡。
“是一颗心脏,一颗红色的心脏。”
气氛瞬间凝固,兔兔“操”了一声,蹬蹬蹬地往后一窜,躲到诺言身后,用手摸了摸瞬间起来的鸡皮疙瘩。
“难不成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心脏,万一他还要新鲜的怎么办,我们就这么拿着给他?”兔兔把脸埋在诺言的背上,鼻尖嗅到干净的熟悉味道,长叹了口气才缓过劲来。
“呕——”
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扶在墙角干呕,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右眼,露在外面的左眼通红,可怜兮兮的,完全没有初见时拽天拽地的嚣张样。
“喂,这就受不了?谁知道后头有没有更恶心的东西。”兔兔跑过去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背,一脸嫌弃。
红毛擦了擦眼角,故作凶狠的龇牙,道:“关你屁事,老子当年可是红的白的都见过的人。”
“脑浆?”兔兔挑眉。
红毛瞬间变了脸色,又弯下腰干呕,“操,别说了,呕——”
“你叫什么?”
“你爷爷我叫渝万。”渝万抬起头,瞪道。
兔兔皱眉,嘟了嘟嘴巴,“没问你道上的名字,真名呢?”
渝万:“......”
“老子的真名就是渝万,三点水加个俞,个十百千万的万。”
兔兔“噗”了一声,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
渝万翻了个白眼,刚握拳想招呼一下就被诺言握住了手腕,“你注意点。”
诺言冷冷看了他一眼,护犊子地把兔兔给捞到怀里,“乖,克制一下,小心待会笑的腮帮子疼。”
渝万:妈的,有对象了不起啊。
鱼丸委屈,鱼丸不哭,鱼丸很坚强!
至于在前头研究钥匙的肖亮,见闹得差不多了,连忙说道:“我们这里有九个人,房间有五个,两人一间,剩下的那一个自己克服一下?新手场危险不大的,只要不触发死亡条件就能活到最后。”
肖亮穿的立正,笑得得体,精英地模样很能说服人。
“既然都来了,那么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互相认识一下,方便照应。”
其他几人听罢,互相看了几眼,也不吭声。
肖亮也没太在意,自顾自先介绍道:“我叫肖亮,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第二次进游戏,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好歹经历过一次游戏。”
兔兔和诺言对视了一眼,由诺言开口:“我叫郭桂鑫,这是我爱人,前面已经说过了,第一次进游戏。”
“渝万。”小红毛举起手说道。
那个穿着白色小西装的短发女子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巴微勾,“阮林溪,你们可以叫我阮姐。”
阮林溪的眼睛微微往上挑,配上棕色系的眼影和大红唇,莫名气场全开。
“我叫于也,这是我女朋友徐思。”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子羞涩一笑,搂紧怀里留着厚刘海的女生。
“各位哥哥姐姐们好,我叫白玉。”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女孩怯生生地打招呼,看上去很纯。
兔兔看了她一眼,凑到诺言耳边,“这游戏真畜生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诺言垂下眼睛,在兔兔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兔兔也不大,看上去比她还年轻。”
兔兔:“......”
我他妈是这个意思吗,唧唧叉你想占我便宜直说。
至于最后一个没介绍的,只是唯唯诺诺的说了声“佘鑫”就躲到了肖亮后头,很腼腆。
“那我们怎么分?”诺言握着兔兔的手,问道。
肖亮微微一笑,“我都可以。”
最后,除了阮姐自己睡以外,其余几乎都是熟人一起睡,除了白玉和渝万。
啧啧,谁也没看到渝万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脸。
瞎了瞎了。
九人分完钥匙就各自离开了。
诺言看着手上有铜锈的钥匙,盯着上边刻上去的301这三个数字,一言不发。
钥匙的齿对准锁孔,只听见“吱嘎”一声,钥匙一转,门就开了。
这个房间很小,只在最边上的墙壁上有一块正方形的窗户,墙纸印着蓝色竖条纹,只有两张很小的床并排放着,床单雪白,中间还夹着一个床头柜。
诺言自觉地把床头柜往边上移,又走到最边上把床往中间推,直到两张床并在一起。
“这个房间可真小,不过竟然还配备了浴室,哇哦,还有浴缸!”兔兔推开就在房门旁边的浴室门走了进去,很意外地发现了洗漱台,坐坑和浴缸,很齐全,白色的瓷砖有点泛黄,但好歹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污渍。
“但总觉得少了什么。”兔兔看向光秃秃的墙壁,盯着霉点发呆。
诺言也走了过来,眉眼含笑,非得和兔兔挤在厕所里。
厕所本就不大,两个大男人肩宽腿长的,挤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环境里,不经意间就贴在了一块儿,略带湿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水流声顺着管道往下流,滴滴答答的雨声从外边传来,砸在了透明的窗户上。
兔兔的眼睛偏圆,瞳仁乌黑,映着诺言小小的身影。诺言低下头,水润的嘴唇亲在了兔兔薄薄的眼皮上,很轻,一触即分。
兔兔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软趴趴的头发拂过诺言下巴。
狭小的房间里温度渐深。
**
中午,在上午好好运动了一番的诺言红光满面的抱着兔兔下了楼,虽然他还想继续,但死命抗议的胃却不允许他继续放纵下去。
人倒是都到了,其余几人齐刷刷地往上看,目送着诺言公主抱兔兔下来。
至于一脸餍足的某郭以及脸蛋红彤彤的某曹。
对不起,我们还小,我们不懂。
诺言细心地帮兔兔拉开座位,又在旁边拉开一个座位后才拿起餐具准备吃饭。
中午就是很普通的西式午餐,一块浇着黑胡椒汁的牛排。
兔兔用手戳了戳诺言的脸,嘴巴张开,一副等着投喂的模样,诺言也不奇怪,只是任劳任怨地切着小块的牛肉往兔兔嘴里放,一块接着一块的。
这是一张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玩家坐在两侧,管家也在,坐在主位上。
不同于早上的波澜不惊,此时的管家喝着红酒,苍白的脸颊泛红,眼睛微微凸起,身体也前倾,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他的面前是一块淌着血水的牛肉,用叉子轻轻按压着,粉色的血水又流了出来,沾在了白色的桌布上。
“哎呀,又沾着了,看来可以吃我最爱的美味了!”管家眼睛闪烁,嘴巴突然咧开,露出一口牙和红色的牙床,他用力地用刀切着牛肉,没一会儿就被切成了一块肉泥。
褐色的碎肉混杂着粉红的血水,直接被他拌进了一盆香菜里。
“沙拉配香菜,完美。”管家嗅了嗅面前美味的珍馐,露出陶醉的表情。
而坐在旁边的玩家整个人都不好了,要吐不吐的,被刺激的不行。
“郭特管家,整座城堡就您一个人吗?”诺言吃完了牛排,擦了擦嘴,看似闲聊地问道。
郭特管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故作平淡地回答:“是啊,主人早就在去年的时候出远门了,不过,他在走之前吩咐我找到落在城堡里的鲛人之心。”
“那您的主人肯定很有远见,知道您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这样东西。”
郭特管家一听诺言夸起自己的主人,也被挑起了兴趣,“是啊,我的主人可是整个王国最为睿智的伯爵了,想当初,有多少爵位比他高的人都得尊崇他,要不是...”
郭特管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眼眶突然瞪大,话也不说了,抱着自己的美味就走了。
“这管家有毛病吧?话说到一半就走了。”渝万扔掉叉子,气呼呼地说道。
没人接他的话茬,肖亮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问道:“有要一起去搜查城堡的吗?早点找到线索早点出去,不然...”
“不然什么?”兔兔问道。
肖亮儒雅地笑了笑,“晚上十点以后的脏东西不好糊弄啊...”
他的尾音很轻,却透着一点毛骨悚然的意味。
“切,谁吓唬谁呢。唧唧叉,我们走。”兔兔扯过诺言,刚想起身走就被渝万给叫住了。
“曹哥,要不我们一起吧,三个人也好互相照应。”渝万头探过来,搓了搓手笑嘻嘻地建议道。
兔兔看了他一眼,“就你?到时候谁帮谁哦,小身板一看就不能打。”
渝万挺了挺胸脯,用力地一拍,顺利地把自己给拍哆嗦了,“最主要我觉得那个劳力士贼兮兮的,说不定待会就被他转手卖了。”
“看来你也不蠢嘛。”兔兔笑道。
渝万用手遮住嘴巴小声说道:“我这不是社会了这么多年看出来的吗?我跟你讲啊,小爷我这双眼睛可是火眼金睛,谁也逃不过我的法眼。”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鱼丸,别逼逼了,父王带你飞就是了!”兔兔牵过诺言的手,挑挑眉往二楼走去。
“好嘞。”渝万屁颠屁颠跟上了。
大概是第一次进游戏,兔兔三人尤为谨慎,他们站在最边上的那扇门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厮杀。
兔兔瞪着渝万:你去!
渝万摇摇头,对着诺言努努嘴:大佬牛逼,大佬上!
兔兔:这是我对象,不行,反正你单身没牵挂,你去!
渝万:操操操,欺负谁呢,小心...
诺言:小心什么?
渝万:呜呜呜,我去!!
渝万眼睛一闭,紧咬牙关,门用力一推,结果...
并没有开。
“渝万你傻了吧,拧把手啊,操,我不行了啊,哈哈哈。”兔兔笑弯了腰,诺言也禁不住笑了。
渝万顿觉丢脸,也不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了,直接拉开把手推门而入。
这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典型的欧式风格。
三人走了进去,开始寻找。
这间房间看完接着下一间,每一间都是同样的格局,床、沙发、桌子、浴室,家具都不多。
因此,直到这层楼的最后一间屋子看完,他们也没什么发现。
“看来这新手场也不好过啊。”兔兔瘫在客厅的凳子上,诺言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渝万也瘫着,非常同意的点点头。
“可你们有没有发现,屋子里都没有镜子。”诺言站的笔直,英气的眉眼在暖色灯光照射下显得分外帅气。
“对,这么说来,我就说我们屋的浴室少了点什么,操,就是这玩意啊!”兔兔突然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看了一圈,每一间屋子该有的东西都有,就是没有梳妆台和镜子!
照道理来说,这座城堡的主人作为一个伯爵应该会特别注意形象而设置梳妆台来整理仪容才是。
但它偏偏没有!
兔兔又亢奋了,但鱼丸还蔫巴着。
“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哎,白忙活一下午,饿死我了。”渝万有气无力地说道。
兔兔耸耸肩,用手捏了捏渝万的腰侧,“最起码有线索了啊!”
“日,男人的腰不能乱摸的知不知道! ”
“我就摸!你打我啊!”
......
吃过晚饭,大家商讨了一下,觉得这才第一天也没必要夜晚冒险,于是也不再搜查城堡,各自回到自己屋子休息了。
而跟在肖亮身边一天的佘鑫精神头不是很好,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泛白。
“佘鑫你没事吧,撑得住吗?”肖亮看着佘鑫脑袋上的汗,担忧地问道。
佘鑫抿了抿嘴唇,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待会睡一觉就好了,不打紧。”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吹就散。
回到305,佘鑫打了声招呼就倒在了床上。
只听“咚——”地一声,他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快呢....
佘鑫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泡在水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海浪被染成了黑色,一波一波地把他带向深处,他的耳边传来了很细微的哼唱声,熟悉的调子伴着温柔的嗓音,让他渐渐沉浸其中。
好温暖...
好舒服...
就想这么一直睡过去啊...
“刺啦——”
突然,佘鑫耳边传来爪子摩擦硬质木板的声音,尖锐的指甲划过木板,刺耳的声音在他周边嗡嗡响起,温柔的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熟悉的调子也在他耳畔骤然拉响。
“是《摇篮曲》。”佘鑫睁大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腿被什么给牵制住了,死死地往下拽。
那个东西的力道很大,他直接被扯进了海里,咸腥的海水灌入口鼻,他挣扎地想往上游,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拽不过脚底的力量。
海水被他扑腾起了泛白的浪花,耳边的摇篮曲哼唱越来越快,女声渐渐变得凄厉,尖锐的音调刺地他耳朵疼,他奋力地抬起自己的腿,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越用力越往下沉。
佘鑫犹豫了片刻,胸腔里变得稀薄的空气让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他低下头望向脚边,虽然海底很黑,但他还是透着一点微光看到了拽着他的东西的轮廓。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头完全结块的长发脏兮兮的披在肩头,全身都是血污,下半身的鱼尾坑坑洼洼,鳞片全被剥走,只剩下粉色的血肉,那个拽着他的东西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起了头,拨开黑乎乎的头发,露出一张溃烂的脸。
以及一双没有眼睛的黑黢黢的眼洞。
她对着他笑了笑,露出黑色牙齿,口水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佘鑫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向往上游,但他渐渐地发现,自己好像使不上劲,身上又痛又痒。
好想挠,好想抓,好想...
佘鑫停止了挣扎,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指甲嵌在了血肉里,用力地往下撕,五道血痕往外流着血,指甲被血液染红,皮屑藏在指甲缝里。
一下又一下,直到他整个人被挠成了血人。
......
被尖叫声惊醒,兔兔从诺言怀里醒来,睡眼惺忪。
“诺言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兔兔从床下下来,整个身子贴在墙壁上细细听着。
诺言也起身捋了捋头发,轻轻“嗯”了一声。
“好像是我们旁边的房间传来的,操,真吓人,拍鬼片呢。”兔兔嘟囔着,但耳朵还是贴着墙壁,眼睛滴溜转着。
诺言则是从后边搂着兔兔,脸颊蹭在兔兔的头发上。
“嘘——再等等。”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小时,等那头完全安静下来了兔兔才推了推诺言,“诺言,要不我们去看看?”
小破孩好奇心十足,他见那头没了动静反而来了兴致。
总之...
一个白天的调节让某人已经完全适应了。
诺言默默地找了找周边顺手的东西,在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握在手里后才郑重的点点头,“走吧。”
“好嘞!”兔兔小心地推开门,刚探出个头就和一双黑黢黢的眼洞对在了一起。
操。
兔兔咽了咽口水,右手往后伸,眼睛却还死盯着刚干完活手里拿着一团血肉的脏东西。
血水还在往下滴,渐渐地在地板上晕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一勾,要哭不哭地打了声招呼,“你...你好啊,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