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神》大胖达

44、隔膜 顾西照表面

　　顾西照表面上是自我鼓励，告诉自己不能再浑浑噩噩，必须换个环境认真开始忙工作。但其实上，说白了他实在还是怕，怕沈暮突然一个电话又约他到“奶奶个熊”要和他聊聊“感情问题”，为躲沈暮两天，他才匆匆飞去的美国。
　　至于为什么带小王，只是因为他现在算是和小王比较熟而已啦，才不是因为想再和小王咨询什么问题呢。
　　而沈暮那边，则是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伤春悲秋——他必须焦头烂额的继续忙着挖他妈妈公司的墙角，前两天苏氏可是刚被他活生生撬起了一块地皮，总不能又放着不管。
　　唯一的情感宣泄只能是在于晚上，因为“父亲的死”和“顾西照有女朋友”的事，他被迫的保持了婴儿般的睡眠——睡一个小时就忍不了了，非得半夜三更的爬起来哭上一小时不可。
　　这样非人类的状态他保持了整一周，周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来，直到这天Alex来公司找人签文件。
　　甫一看到他，Alex拿着资料的手就顿住了，对，就是那个活在顾西照醋缸里的Alex，一个妖娆的国际范男模，某世界大牌奢侈品的亚太地区总代言，其实他还有个身份，是沈暮公司一个负责砸钱的合伙人。
　　现在这位真正的霸总，飞起他细细勾勒出的丹凤眼，瞟了一眼沈暮后，闲闲的开口问：“沈暮，你大姨妈来了？”
　　沈暮也瞟他一眼，并不打算接话。
　　Alex解释道：“你现在这个状态简直像我身边那些来月经要疼昏过去的小姑娘，脸色白得像鬼。又像活活被人轮了十多次一样，眼神都是散的。”
　　他意犹未尽，还要接下去补充，沈暮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哑声道：“谢谢关心，我现在只想赶快忙完去睡觉。我一整个星期都没睡过觉了。”
　　Alex懒懒的睨他一眼，嗤笑一声：“别装了，事情是忙不完的，你也是睡不着的。”
　　“……爱卿，有无大事需向朕启奏啊？”
　　沈暮终于肯正经看他一眼：“谢谢关心。”
　　Alex本来找他签了字就马上要走的，这下闻言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真要谢我就拿出诚意床上谢。”
　　…沈暮总算是艰难的挤出几日里的第一个笑：“不行，我肾虚。” 这才算大概恢复了他们平日里的对话模式。
　　Alex一边盘腿直接坐在沈暮身旁玩手机，一边监督着他干活，状似无所事事，实际上，他正忙着和自己经纪人联系，直接耍大牌推掉了半小时后的一个重要通告。
　　正午太阳很毒辣，但沈暮从来不拉上窗帘，他一直是迫切的需要着阳光，从小就是这样。
　　Alex则不然，似乎是为着防晒的角度考虑，他慢吞吞的把自己缩进一小片阳光投下的阴影里，然后似有若无的，欣赏着被耀眼光线装点得同样金灿灿的沈暮。
　　过了很久很久，Alex才终于又开口：“沈暮我警告你啊，别真傻到搞死苏家。你自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那么多钱不要？又不是智障。”
　　“要不是看在你妈姓苏，你爹姓沈的面子上，谁给你的小破公司当合伙人啊。”
　　沈暮清楚他的好意，略点了点头：“在我妈妈那些无法无天的做法里，苏家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如履薄冰，打破她的那套专制主义中央集权本来就免不了的要下狠心放毒血，更何况我还要杀鸡儆猴呢。”
　　“放心，我有数的。”这些话十足的搞笑意味，是沈暮故意说来用于活跃气氛的，他不想场面看起来尴尬。
　　Alex忙领了他这个情，挑挑眉：“是故意来唬我这个文盲的嘛？不过这位帅帅的小哥哥，你历史学的可真不错~”
　　沈暮毫无压力的顺口接下：“不，同学，我可是理科生。” 随即“理科生”这个词，无端的又让他立刻联想到了顾西照——顿时他惨白着脸皱起眉，又不再言语了。
　　Alex本意是绝不想烦他或是揭他的伤疤，但他实在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狼狈颓唐的沈暮，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小小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父母的事给你压力这么大的吗？你看我也一样没见过亲爸几面，还被亲妈-逼着去给人睡，都没像你这样吧。”
　　……
　　沈暮叹了口气，眉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愁云惨淡：“我喜欢的男人说他要去追求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孩，转眼就已经追到了。”
　　！！！Alex瞬间瞪大了眼睛，完全的不可置信，一句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顾西照？怎么可能，我的gay达最准了！”
　　嗯？沈暮一瞬间眯起了眼睛，你知道些什么？
　　……Alex自知失言，一瞬间心虚得不敢再多话。他下意识的目光躲闪，小心避开了沈暮夹杂审视意味的眼神。可同时，他还是在心里喃喃自语：真的，在我的想法里，沈暮你和那个顾西照，天生就会是在一起的两个人啊。

　　由于那些不能摆到台面上说的私人原因，沈暮当然是特别注重距离感的人，他的真实性格和他的隐私都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甚至对于算是关系最铁的Alex，他即使能做到放心的把自家大门钥匙交给他，也从没对他说漏过关于自己和顾西照的任何事。
　　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Alex这个人相当的不一般——他是“读心术”的专业八级水准，是“行走的X光探射机”，更号称是拥有“上帝视角”的男人。他如果想察言观色些什么，沈暮和顾西照将近十年的小粉红实在是不够看。
　　非我族类太弱，而是敌人太强，Alex是人精中的战斗精，他基本上看谁一眼，都能把对方摸得门清。他不动声色的早把沈暮和那个叫顾西照的两人的那点情愫摸清楚了，之所以平时冷眼旁观，装作不知，原因无他——他也是喜欢沈暮好多年了，他酸，像一只柠檬精那么的酸。
　　Alex从一开始见到沈暮时，就隐约能猜出他心里住着一个人。原因很简单，即使沈小王子这样有着“人间·春·药”硬件设施的人，和那某个人发语音时，居然都还是要特意清清嗓子的。
　　更何况，沈小王子收到回复时目光跳跃的细微弧度，和偶然间会绞起的十根修长手指，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对心尖尖上那个人的柔肠百结。
　　……
　　作为一只战斗精本精，Alex觉得沈暮的一切感情动向，他就没有不掌握的。
　　Alex这个人，是天字一号的人间精品战斗人精；他和人这种生物的斗争经验实在太丰富了，以至于沈暮的心机深沉，从某些方面而言，于他也算是小透明。
　　小时候Alex是在人堆里浴血奋战才战出的一条活路，大一点又是在人堆里挤破了头才挤出的一条门路，他前半生的信条都只有一个——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无穷无无无无穷。
　　Alex这个人，他也不是一个幸福的小孩子，但他不幸福的原因重点倒不在于什么狗血的家庭——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花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Alex这个人，靠着一个酷炫的英文名走四方，让别人连问他贵姓，打听他身份的机会都没有；他厌弃时尚圈，杜绝娱乐圈，但本人身价则被这两个圈炒到了千万美金级别；他是航母级别公司的当家超模，每年最让老板头疼的事就是要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和他续约；
　　他的追捧者几乎全部隶属于富豪俱乐部；他的房子早些年曾是世茂佘山庄园的楼王；他整天的生活除了名利场就是大都会，除了拉菲就是波尔多，除了金币池子就是酒肉盛宴，一切做派都copy的是三俗小说里的妖艳·贱·货。
　　他就是郭敬明小说里的那类人生赢家——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呢？当然是靠他努力奋斗得来的。
　　哦，是他基因的努力奋斗——他亲爹是挖矿起家的巨富，他亲妈给了他一张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