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四》湖琚

44、第 44 章 包括宫里来

　　包括宫里来的四名医师，所有人都不认识晏灼，便都看向了罗蒹，罗蒹道：“这位是大王亲自从民间请来的医者，以后这里的疫情全权由晏姑娘负责，你们每日的诊况都要向晏姑娘汇报。”
　　众人不由都看向了晏灼，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审视的目光。
　　晏灼道：“晏灼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疫情一无所知，请大家来就是想诸位将这几天的境况说一说，我也能更快地了解这里的情况。”
　　那四位医师彼此看了看，又看向罗蒹，罗蒹对他们点点头，其中一人便上前道：“晏姑娘，我等是疫情才开始便来到这里的，已有月余。苏县的百姓发病慢，往往先是浑身乏力，头晕，继而高热，并伴有咳嗽。此外，无别的症状。”
　　“发病过程有多久？”
　　“七天左右。”
　　“咳嗽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不是，一开始只有无力感，身体会明显感到酸痛，起初大家都以为自己不过是累的，当时正值水灾过后，食物不能及时补充，直到高热不退，大家才会就医。后来也是我等聚在一起商论之后才明白，原来这是染上瘟疫的前症。”
　　“若你说的属实，咳嗽是后来才出现的，应当是毒进入了肺部造成的。”
　　“我等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们现在用的什么药？”
　　“每天用艾草煮水擦拭身体，服用一些清热解毒，止咳的药，这些药初时有用，若是病人久病，后面就不管用了。”
　　“现在用止咳的药也只是暂压病症，关键还是要解毒。”
　　“姑娘所言正是，只是，我等不擅长瘟毒，故而现在还没有解决的法子。”
　　晏灼道：“我已知晓，诸位散了吧。”
　　众医者向罗蒹行礼便退下了。

　　罗蒹看向晏灼，道：“贵人有何解决之法？”
　　晏灼轻皱眉头，道：“须查清楚病人体内的瘟毒，才好对症下药。”

　　霍琪本职保护晏灼，且对医药之事一窍不通，自来了苏县，便整日跟在晏灼身后，时而帮她拿些药材，打打下手，但更多的时间则是坐在那里看着晏灼认真而忙碌的背影。
　　“霍琪，你帮我把这药捣碎！”晏灼将药划分好，然而叫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她不禁回头，竟见霍琪看向自己的方向出了神。
　　直到晏灼转头，霍琪才回过神来，麻利地站了起来。
　　“我......”被发现了，霍琪有些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我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晏灼看着霍琪的脸色，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也行的。”
　　霍琪神色迥然，道：“没，没有，我只是刚刚在想事情，你要我做什么？”霍琪说着就大步走到了晏灼的身边，晏灼指着那药道：“那你帮我把它捣碎。”说着晏灼又去称别的药材了。
　　霍琪一边将药材放进槽里，一边觑着晏灼，却见她全部心思都放在药材上了，心下有些庆幸她没发现又有些失落。

　　一晚上的忙碌，终于将药配好了，于是分发给每个士兵煎药，现在晏灼负责的是一个女患的营地，没有了遮挡，那些病人的情况也都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了晏灼的眼前，看着她们痛苦地躺在草席上，晏灼的心都揪起来了。
　　霍琪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着晏灼略微有些颓败的背影，心微微疼着，自从离开王宫，晏灼昼夜不停地骑马，到了这里又没有休息半刻就开始研究解药，便是他经常锻炼的堂堂男子汉都有些吃不消，这般柔弱的女子却是一直坚持着，连一点抱怨也没有。
　　他走到晏灼身边，道：“现在他们都服药了，你就去休息一下吧。”
　　晏灼看着那些病人，目光中带着悲怜，道：“我睡不着。”
　　“你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受不住。”
　　晏灼却是道：“我真的没事，你去休息吧，你也好几天没休息了。”
　　霍琪见劝不动她，只好陪着她站在那里。
　　营地里点着篝火，那不是普通的篝火，里面放置着晏灼新配置的香，能够驱散蚊虫。霍琪看着晏灼被火光映照着发亮的脸颊，有些出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连忙转过头，眼神渐渐清明。
　　霍琪觉得再这样干站着，他都要尴尬死了，于是问道：“这次的疫情，你有把握吗？”
　　晏灼摇摇头，眉头一抹轻愁，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