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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一到晚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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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晚膳时间,陈钰准时出现在了重欢殿,看着晏灼坐在窗子边看书,正好对着他的是一个侧面,那般安宁,陈钰的心无端的也陷入一片柔软的境地。
“还在看书呢?”陈钰悄无声息地来到晏灼的背后,虽然声音轻柔,还是吓了晏灼一跳。
“你来了。”看到陈钰,晏灼合上了书,站了起来。
“饿不饿?”陈钰问道。
晏灼摇摇头。
陈钰命宫人摆膳,晏灼忙道:“先等等,”说着,便捧起陈钰受伤的手臂,道:“我先给你看看伤口。”
陈钰欣然坐下,将手伸了过去,晏灼将他衣袖从肩膀退了下去,却看到肩膀上有个伤疤,回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这伤......”
陈钰斜了一眼肩膀,道:“你还记得呀?”
“我伤的,怎么会忘记呢?”晏灼神情说不出的低落,她从来不想伤人的,可那时恨极,竟也下了杀手。
见晏灼面有愧色,他连忙笑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当年给我的这个伤,你不在的十年,我每每想到你,可是我又有时候觉得你并不存在,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一丝一毫你的痕迹,后来我就对着镜子看这个伤疤,只有看到这个伤疤,我才能确定,你确实存在的,我们确实认识。”
“你不是有消痕的伤药吗?为什么不用?这样留着多难看。”
“御医说这个伤疤太深了,消不了。”
仿佛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闷闷地疼,晏灼低着头,轻轻地将纱布解开,似乎血水粘着纱布了,晏灼微微用力,陈钰疼地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出血了,你怎么不让御医重新给你换药呢?这布都粘着肉了。”
“今天在处理刺客的事情,没顾上,要不是你刚才拉着换药,我都忘了我受伤了。”
晏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如玉的面庞,问道:“你不会痛吗?”
陈钰却是一笑,道:“惯常游走刀剑之中,这点伤不算什么。”
“你是一国之主,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何......”
陈钰却是大声笑了出来,道:“一国之主怎么了?一国之主也是人,况且,天下未平,刺客猖獗,时而受伤也不过常事。”
看着晏灼垂头,他又道:“不过我现在有了燕燕,我自会好好爱惜自己,决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晏灼闻言,脸庞通红,手上的动作愈发地快了,只想远离这场突来的......调情。
陈钰却是一下子抱住了晏灼,道:“燕燕,我想要你做我的王后,等到苏县这次的水灾过了,我就为你举行盛大的册封典礼,我要你做我陈钰唯一的王后。以后等我们都死了,我们也要合葬一个墓穴,像每天抱着你睡觉一样,抱着你永眠。”
难得地晏灼这次没有挣脱,但陈钰何尝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伤,心中又不免难受,难道他只有靠着晏灼这一点的慈悲心亲近她吗?
江水退却之后,苏县一片狼藉,所有的房屋基本被毁,百姓风餐露宿。正好陈钰拨下的粮食到了,罗蒹命士兵安札许多帐篷供难民住,又每天分发粮食,逃难的难民渐渐回归,民心渐渐稳定。陈钰看着奏疏中所写,心中也很是高兴,却不想突然接到苏县发生瘟疫的消息,举朝震惊。
“大王,现下正值盛夏多雨,正是瘟疫盛行之时,恳请大王派遣御医前往苏县。”
陈钰闻言,便道:“也好,就从医署里抽几名御医,再从当地找些医者,尽快控制病情蔓延。”
陈钰颁下诏令,第二日便有几个御医出发前往苏县,然而过了仅仅一旬,苏县传回消息称难民已经死了数万,其中包括一名御医,而且瘟疫传播很快,根本控制不住,就连周围郡县都有了疫症。
陈钰连忙下诏,将难民们迁往了苏县,并且将苏县控制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父王,罗大人还在苏县。”陈初急急地说道,满面的担忧。
陈钰的心思岂会想不到罗蒹此刻的处境,但是他不能冒险为了一个人而让瘟疫肆虐,况且此次赈灾的主要负责官员就是罗蒹,他走了谁来管赈灾之事呢?倒不如让他多肩一任,把疫情之事也交给他。
陈初怏怏不乐地来到漪澜殿,尹妃听闻事端,便语重心长地劝道:“初儿,此刻你父王最是忧心,你该做的不是添乱,而是帮助他理好政务。他区区罗蒹一个人的性命能和陈国几百万的性命相比吗?你父王这么做是舍小取大,是对的。”
陈初见母亲也这么说,当下气愤地甩袖离去。尹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的不懂取舍,当下也有些不悦,随即她想到了方才陈初所说的瘟疫。
陈钰今日一天都沉浸在瘟疫的噩耗中,以至于进了重欢殿,脸色也不太好,晏灼迎了上去,看着他。
“燕燕今天在做什么?”陈钰纵然心思沉重,面对着晏灼却露出了一丝笑颜,他不愿意把朝堂上的那些烦心事带给晏灼。
“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苏县发生瘟疫了是吗?”
陈钰猛然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晏灼目光有些躲闪,低垂着头,道:“我想......”
“你听谁说的?”陈钰看着她,晏灼初来乍到,朝上不可能会有人给她传递消息,那么能给她递消息的人必然是后宫中人。
晏灼道:“不管听谁说的,这是真实的事情,我想去苏县。”
陈钰却是不予理睬,他走到榻边坐下,晏灼紧紧跟在他后面。
“我是医者,现在苏县每天都有人感染瘟疫,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是医者,可你也是人,万一你不小心......”陈钰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万万不能接受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的晏灼再出现什么意外,那是他不能接受的。
陈钰把晏灼拥入怀里,道:“燕燕,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的站在我的身边就好了,我不能让你涉险。”
晏灼这次坚决地推开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道:“我要去!我是医者。”
看着陈钰没有半分的动容,她咬了咬唇,道:“苏县百姓也是你的子民,你不是说要我做你的王后吗?如果我眼看着陈国的子民受难而置之不理,又如何能承担这盛名呢?”
“燕燕......”
“我出身晏氏,身受长辈言传身教,虽然晏氏只剩下我一人了,可我也有责任承担我门楣重任。父亲曾经告诉我,不管身处何境地,我晏氏的医术和家训不容遗失。”
陈钰怔怔地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她的话语很短,每一个字他都不敢反驳。这就是晏灼,这就是他心中的晏灼,这般坚强,勇敢,仁爱,善良,这就是他心爱的人。
陈钰此刻无比的庆幸,他能拥有她。
陈钰重新将晏灼拥入怀中,不是以往的霸道,不是以往的强迫,而是从内心深处散发着一种热爱。
“等你从苏县回来,我就昭告天下,你是我陈钰这一生唯一的王后。也只有燕燕你才能做我陈国的王后。”
晏灼柔顺地倚在他的怀里,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