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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陈钰只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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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只带了一个内侍进了重欢殿,殿内的两个宫人正在点蜡烛,见了陈钰,便跪下行礼。陈钰对那内侍道:“你且下去吧。”
来到寝殿外,外面服侍的宫人行了礼,打开了殿门,陈钰走了进去。
晏灼本躺在榻上装睡,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忽然听到外面的请安声,连忙坐了起来。
晏灼见陈钰一个人走了进来,有些慌张,道:“你怎么进来了?”
陈钰略带调侃地看着她,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此时房内的香味还未散去,晏灼忙拿出一粒药丸递到陈钰的嘴边,道:“快吃了它。”
陈钰闻言,未加思索张嘴便吃了。他一把将晏灼的手抓住,带往榻上,晏灼挣扎道:“你做什么?”
陈钰紧紧地抱着晏灼,低头看着她,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晏灼无语极了,“你怎么不先问再吃呢?”
陈钰抚摸着晏灼的脸庞,道:“不问,是因为我对你全心全意的信任,问,是因为我实在好奇。”
晏灼正要说话,陈钰伸出一指压在晏灼的唇上,晏灼乖乖禁声。
陈钰附到晏灼耳边,轻声道:“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只管躲在里面,不要出来知道吗?”说完他一手将幔帐扯下,蓝色的幔帐遮住了两人倾倒向软榻的身影。
还未等晏灼反应过来,陈钰便晕了过去。
晏灼惊慌失措地喊道:“郗尔,郗尔,你怎么了?”
突然,殿门被人推开,五个宫人冲了进来。
其中一人大喊道:“陈贼受死。”
话落,五个人拔出袖中的短剑冲了上来。
陈钰突然睁眼,拔下晏灼头上的一根簪子,朝后一挥,正中其中一人的胸口。他一把将晏灼拉起,朝床榻上推去,转身便与那五个刺客缠斗在一起。这时殿外等着的韩覆闻听到动静,急忙率兵冲了进来。
那刺客听见外面纷乱的脚步声,知道今晚上刺杀无望,定然也难逃一死,遂转身朝晏灼攻去,陈钰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后身便也露了空隙,刺客一剑刺中了他的胳膊,血登时流了出来。
晏灼惊吓地叫了一声。
其余三个刺客均被活捉,陈钰脸色铁青,眼中已现杀意,道:“押下去,细细审问!”
待韩覆领兵退了出去,陈钰回头看晏灼,她却已经吓得呆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陈钰受伤的左手臂。
陈钰疼的倒抽一口冷气,道:“还愣着做什么?等我血流干吗?”
晏灼这才回过神来,却早已吓得手脚发软,不能动弹,“白姚,快叫御医。”
“叫什么御医,你不就是医者吗?还不过来给我止血。”
此时陈钰捂着伤口的右手已经染了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晏灼这才想起自己也会医术,她连忙爬下床,来到陈钰身边。
白姚将平日用的医用之物拿来,晏灼将陈钰的袖子剪开,在伤口上撒了药粉,晏灼颤抖着双手给陈钰包扎伤口,陈钰道:“你这样,恐怕得等我血流干了才包扎得好吧。”
白姚见陈钰脸色不好,连忙道:“还是奴婢来吧。”说着,接过晏灼手中的布帛给陈钰包扎伤口。
陈钰见晏灼苍白的面容,不禁一笑,道:“吓坏了?”
晏灼不语。
陈钰竟大笑了起来,晏灼问道:“你在高兴什么?”
陈钰道:“怎么能不高兴,从来没见过你如此情状。”
晏灼愣愣地看着他,“什么?”
“你刚才是被刺客吓坏了,还是被我吓坏了?”
晏灼回神,微微垂头掩住那一瞬的慌乱,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晏灼正要再问,陈钰却是不再看她,但嘴角的笑意仍旧未散。
直到第二日,陈王遇刺的消息传遍宫中,尹妃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大王昨夜遇刺?是什么刺客竟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宫中行刺?”
“奴婢也不知道,听说刺客并未死绝,当场被韩覆大人关押了起来。”
那宫人低声道:“娘娘,大王一册封燕贵人就遇刺,可见这女人是不祥之人。”
尹妃冷冷地看着那宫人,道:“你可知背地里议论主子是什么罪吗?”
那宫人吓得脸色煞白,忙叩头求饶:“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吩咐下去,漪澜殿若有宫人议论昨晚之事,一律处死。”
那宫人忙领命而去。
陈钰在宫人的服侍下整好衣物,出了殿门便见着尹妃带着宫人上了陛阶,他站定看着来人。
尹妃一见他,忙甩开宫人的搀扶,几个大步跑了过来就跪在陈钰脚边。
“淑妃这是做什么?”他望了一眼后面的宫人,示意把人扶起来,那宫人喏喏却不敢伸手,也跪了下来。
尹妃抬起头来,便是一副梨花带雨,道:“妾是来请罪的,昨日册封典礼服侍贵妃娘娘的宫人都是妾安排的,妾实在不知道他们是狼子野心,要对娘娘不利,妾有失察之过,特来告罪。”
陈钰伸手扶起淑妃,望着这个陪伴自己十几年的枕边人,纵然是没有男女之情爱,但是感激有之,敬佩有之,自然这信任也是有的。
“淑妃不必如此,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你,寡人自然是信任的。”说罢,还没等淑妃手捂热乎,便毫不犹豫地撤手了。
淑妃愣愣地看着他,掩下心中的失望,道一声:“多谢大王的信任。”
淑妃眼不错地望着陈钰离去的背影,站立许久,旁边的宫人道:“娘娘,您太委屈了,这件事您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巴巴地跑来认错。奴婢替您不值。”
淑妃略微抬头,望了一眼上空飞掠而过的黑鸟,道:“人心啊,不是只能用对错来衡量。”
那小宫人一脸忧色,问道:“娘娘,这新进宫的贵妃娘娘真的这么厉害吗?”
淑妃收回眼神,面上是淡淡的冷色,道:“我们这位大王,最是薄情冷心,可再冷心冷情,也总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让人不敢触碰,一触即死。”
小宫人被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