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难为情》明犬

18、折扇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夜生都非常努力。没叫过苦。
　　造型，拖边，乓平，挫平，烘焙。夜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之仪在旁边递过去一只灰色的帕子。
　　“你进步很大，也是算的上有我一半出色了。”
　　季贵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小夜生，我悄悄告诉你，你这吗努力，学得这么快，到时候你就没办法折磨之仪了，不如你故意捣捣乱什么的。”
　　一直让之仪陪着自己练习吗，夜生笑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夜生还是不想辜负他的期待，夜生希望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这样才可以抬起头，毫不逊色地站在他身边。
　　“不要，我天资聪颖，像你这样的傻瓜实在装不来。”夜生吐吐舌头。
　　“什么，你这小孩没有眼睛吗，我这样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冰雪聪慧的美男子怎么可能是傻子。”
　　夜生翻了个白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傻子。”然后继续学习制扇。
　　“接下来是打磨，要慢。先用沙皮，再用蘸水的榆叶，木贼草，最后涂上川蜡。”
　　夜生点点头，开始手上的工作。
　　“喂，小夜生，你的手套磨破了哎。”
　　夜生抬爪，真的磨破了。“老季，你怎么还没走。”
　　“别赶人走嘛，我看你这么认真，还挺吸引人的。搞得我也想做把折扇，配得上我的风度翩翩。”
　　穿小骨，烫紧黑牛角钉子。
　　“好啊，你要想做的话，我可以教你，我现在可是快要学成出师了。”
　　“你这傻孩子倒是大方。”
　　裁面，涂上胶水，在阳光下晒面。接下来就是画画了。
　　之仪：“我雇了画师画江月图，你看有没有什么想写的。”
　　“有是有，但是我字太丑了，不如你帮我写。”
　　“不可，字丑也是独特的，再说，夫君认识我的字，这把扇子是你自己做的，要是我的字在上面，就不算是你做的了。”
　　“好吧，我尽力写得好看些。”夜生想写的，是盗用春江花月夜诗作中的四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糊面，折面，穿面，浆糊粘紧。
　　最后做好时，也就和游江宴差个几天时间了。新做的衣服也发到夜生手上了，他的肤白，本来是极适合红色的。但是奈何地位不够，只好穿蓝色，青绿色的衣服。但是这次的衣服花纹为波浪纹，也是挺华美的。

　　游江宴当天，夜生特意晚些去，这样他们都开始聊天没人注意夜生，就可以少行几次礼了。甫一登船，夜生便看见一位粉衣的十几岁的女孩，银钗步摇，但是确很素雅。夜生对身后的绿珠说：“你还没见过，那位美若天仙的便是季家的月烟小姐。”
　　这次游江宴，本来夜生只想带绿珠一个人来的，奈何金谷软磨硬泡地求夜生带她来开开眼，所以夜生就带了她来。
　　金谷：“听说这季小姐可是季太后亲自下的帖子，邀请来的。”
　　这丫头是没脑子吗夜生是被宫人不知阿猫阿狗写的帖子，然后你说什么季家小姐是太后亲自
　　船上灯火通明，灯笼上画着秋花，流苏摇曳宫人端着一个个托盘，托盘里的金碗玉碟装着珍馐，往中心的宴桌上端去。
　　夜生其实不太喜欢这样人多的场面，越是人多，越是感觉孤独。但是古代的星空是那么明亮，银河的条带是那么美丽，江上入夜凉风习习，也不失为良辰美景了。
　　那边季月烟和叶伏爻站在一起，之间季月烟微微抬着头仰视着叶伏爻，讲起她的婢女取名枫叶和荻花，也是一个中秋，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夜生则走到船头，船头有扶栏。可惜没有杰克和露丝。
　　突然，船体撞到了暗石，船剧烈地摇晃。
　　叶伏爻抓紧了季月烟，自己缺摔倒在甲板上，夜生抓住了栏杆，但是却有人乱中推了她一把，她失去平衡掉了下去。好高，好可怕。
　　船只晃了一下，就稳了。可是有落水的扑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