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难为情》明犬

19、落水 夜生落

　　夜生落下的时候还听见绿珠的尖叫，但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落到水里的一瞬间夜生觉得背上像被抽了一样疼，紧接着冷水就从鼻子里灌进来，夜生挣扎着，但是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江面，那里是江底。
　　而船上绿珠立即要跳下去救主子，而罪魁祸首金谷瘫坐在地上。但是绿珠被一个陌生少年拽住了，拽住她的是燕邱的侍从石崇，就在夜生落水的那一刻燕邱就命石崇去救夜生，石崇纵身一跃，进入夜晚漆黑的江水中。
　　夜生学过游泳，可是现在她就在江水下扑腾，无法呼吸，周围全是黑暗的，冰冷的。
　　之仪也赶来现场了，他看着船周围的浪打着卷，攥紧了拳，他不会水。
　　石崇又一次潜水，若这次还找不到，那么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夜生已经失去了意识，就这样下沉。

　　“看那，人救上来了，快拿绳子！”一顿手忙脚乱，夜生被放在甲板上。燕邱测了呼吸，解开夜生的腰带，单膝跪地，将夜生的腹部压在屈膝的那条腿上，让夜生吐出了腹中的水。给她裹上自己的朱红外袍，将人交给绿珠。
　　“烧一盆炭火，保证温暖，再去熬一碗姜汤。”
　　绿珠早已经泪水在脸上纵横交错，像失了魂似的，连谢都没说，就扶着夜生走了。燕邱让石崇扶着自己，向金谷走来，金谷见了，立刻抖如筛糠，跪坐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这贱婢，竟然危难时刻将主子推下水，该当何罪。”
　　金谷立刻开始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知错，奴婢该死啊。”
　　这时候季太后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近了，看着缩在地上的金谷，她的心中生了一种计谋。
　　“你这贱婢关键时刻不护主，罪该万死，但是念在你不是故意的，况且中秋佳节，本宫也不想见血，就责罚十棍，上岸后回宫自行领罚。”
　　“谢，谢太后饶命。”金谷趴在地上，鬓发杂乱，眼睛红肿，就那么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燕邱则踱步走了，说是回宫领罚，那时候谁还记得呢，今天她可是差点把夜生害死了，就这样放过了。
　　之仪想去看看夜生的情况，但是季月烟却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子。
　　“之仪哥哥，我的脚伤了，我不敢找太医，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之仪看到季月烟头上的珠钗都“四仰八叉”了，君子怎么能不管需要帮助的弱女子。
　　“季妹妹。这脚踝还是要治的，不然可能会变严重，你随我来。”
　　两人就这么走了，叶伏爻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叶伏爻是太医首席之子，而且，季月烟不久之前还夸过叶伏爻的医术背景，还说过叶大哥的医术一定也很好。
　　燕邱这时已经进了夜生的房间，看着她的小脸皱着，缩着身体，嘴唇冻得发紫，房间还没有烧炭。
　　“为什么还不烧炭？你想让你主子冻死吗？”
　　绿珠哭着：“大夏天，我怎么也找不到炭，怎么办啊！”
　　燕邱就随手将一把红木凳砸在地上，用脚裁断成几节，然后在靠近夜生地方在大盆里烧了火。就这样守着，等绿珠喂完她姜汤，绿珠扛不住疲惫趴在桌子上睡了，燕邱靠近了夜生。对着她的耳朵。
　　“小姑娘，你知道吗，你喜欢的那个之仪，今天落水，他没有来救你，也没有来看你，他看着你沉入漆黑的江水，没有做任何事。”燕邱笑了。如果她注定要受伤，那么就让她伤得早点。

　　“顺便记住，救你的人，叫邺燕邱，再重复一遍，救你的人，叫邺燕邱。”燕邱给夜生盖了被子，挑了挑火盆，然后悄然离开了。

　　另一边，季太后叫来了季月烟。
　　“孩子你知道今天我为何饶过那个犯错的婢子？”
　　“孩儿不知，还请姑母赐教。”
　　“那人不忠心，但是可以为你所用，你可以从她那里获得李伴读的情况，这样你就也接近了之仪，反正他是注定要当王的。你也是注定要站在王的身边的。”
　　“像您一样吗？”季月烟睁大崇拜的双眼。
　　“比我还要成功，因为我会帮你呀，孩子。”
　　“姑母，你对月烟最好了，比父亲母亲还要好。”两个人充满了温暖，在这夏天，像星星之火一般。

作者有话说

　　男主在这里是比较好奇的夜生的，所以才救她，但是之后就会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