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光》鹤璟

75、流体金属 张绥之面带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突然炸响，让张绥之身形一顿。裴邈当即不乐意的哼了一声，张绥之抽出一只手去够手机，把那个未接的电话扼杀了。
　　前后间隔不超过一分钟，嗷嗷待哺的手机再一次炸了起来，裴邈伸出一只末端红润紧绷的脚去，一脚把那只可怜的手机踢到了角落里。
　　可是那个手机身残志坚，瑟索的缩在角落里没有多久又一次百折不挠的开始叫唤。张绥之轻叹一声，放开了嵌身上的裴邈，顶着裴邈抗议的咆哮，伸长手臂去角落里够那只可怜的手机：
　　“喂？怎么了？”
　　萧成听着对面自家老大听上去有些不稳的语调，以及背景音乐一般的埋怨声，瞬间明白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有多不是时候：
　　“老大，现在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张绥之强忍着裴邈使劲捏他后腰的剧痛：
　　“没事，你说吧。”
　　萧成咽下去一口唾液，恳求道：
　　“我们发现了流体记忆金属的激活方式，您还是尽快过来一下吧。”
　　张绥之挂掉电话后不得不向裴邈解释：
　　“阿邈你也听到了，现在的确是事态紧急，我们下次回家再继续好吗？”
　　裴邈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而张绥之在裴邈的默许下一件一件开始帮裴邈穿好衣服。裴邈的内心炸开了花：
　　“刚到嘴的肉没吃两口就想让我松嘴？”
　　裴邈小同志开始耍脾气一般的把张绥之已经给他穿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扯，扔的车内到处都是。张绥之实在没办法，对自家媳妇打不得骂不得，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只能一把抱紧，凑在裴邈耳边：
　　“阿邈，不闹了，时间真的很紧，这样吧，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裴邈的眼睛瞬间亮了，停止了无理取闹的挣扎，切换成了老狐狸的模式：
　　“你知道我有一根龙筋吗？”
　　张绥之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傻乎乎的伸着脑袋钻进了裴邈的圈套：
　　“记得，你的龙筋不是早就被抽出来了吗？”
　　裴邈笑的露出了一排尖牙：
　　“对！就是那个，韧性特别好，用来绑你正合适！下一次我要绑着你做，你在下面的那种！”
　　张绥之冷汗直流，心道消受不起，但此时此刻毫无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入夜的除妖师公会在周围建筑一片漆黑的衬托下愈发灯火通明，一众正装面色严肃的除妖师们行色匆匆，来来往往于各个科室之中，咚咚的高跟鞋砸地声，点击鼠标的咔咔声不绝于耳。各色全息手环投射出的七彩色光让人眼花缭乱。裴邈裹着帽兜盖住大半张脸紧紧跟在张绥之身后，在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以及各种好奇的目光中做着电梯一路到达实验室。
　　穿的活像731部队日本鬼子一般的萧成听说张绥之来了，从忙的一团糟的实验室中钻出来，扶了一下护目镜：
　　“老大你可是来了，快来看看，这简直太神奇了！”
　　萧成的视线略微停留在裴邈身上片刻，犹豫开口：
　　“老大，这位是？”
　　张绥之降低音调：
　　“裴邈，最近正在筹划的妖族特勤顾问部长。”
　　萧成一脸“哦哦哦，我懂，我都懂，这就是大嫂，终于见到绯闻本人了”的样子，还好全都遮在面罩后面了，否则一定会挨裴邈一巴掌。萧成用最后的理智在乱七八糟的脑子里挤出来一句正确的话，引导二人来到试验台前：
　　“老大你看，这就是我们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一小块流体记忆金属。它是被一颗远程灵力追踪弹打下来的一小块碎渣，当时的那颗远程灵力追踪弹被那伙人给用级小范围的灵力屏蔽器给屏蔽掉了，所以在我们看来，这颗灵力追踪弹相当于失踪了，直到后来将每一发弹药细细核查的时候才发现的，所以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也同时在案发当地找到了这块碎片。”
　　张绥之问道：
　　“可以查明这块碎片的用途吗？”
　　萧成似乎早就猜到的张绥之的心思：
　　“防御或者逃生。”
　　萧成转身按下身旁的一个按钮，那一小块原本坚硬的金属瞬间液化，悬浮在空中不断扭曲，像一团黑色的蠕虫。萧成从实验玻璃柜上方取下头戴式控制仪，在意念的控制下，流体金属变换成了各种简易几何体：
　　“我们刚刚发现，在特定频率以及大小的灵力操控下，可以随意改变这块金属的外在形态。”
　　裴邈冷不防发问：
　　“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萧成肯定：
　　“对，什么样都可以，但是主要是要看控制者的操纵能力……”
　　裴邈摘掉帽兜露出一整张脸，雪白的发丝披散下来，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光彩，脖颈深处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侧脸的曲线跌宕曲折，蛊惑妩媚却不失凌厉。裴邈伸出手去摘萧成的控制器。张绥之不以为然，裴邈的躯壳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他清楚裴邈的每一个细节，他早就看惯了，可是这不代表实验室里其他人都见过传说中的未来副会长夫人。就是那个一张真容照片被炒到了两千五的裴邈。
　　萧成的控制器被裴邈摘走，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分都挪不动眼睛，看的眼睛都直了。心道等到以后妖族特勤顾问部门正式成立后，他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一定要从中拐走一个老婆，再生一窝混血的仔仔。这简直也太好看了行吗？怪不得把自家副会长迷得五迷三道，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天天吃住都在公会的家伙，现在没有十个紧急电话根本都叫不来。
　　张绥之面带微笑轻拍萧成肩膀：
　　“不许看，转过去。”
　　萧成：
　　“……”
　　萧成对于张绥之的灌醋护食行为十分不屑，但是还是肉疼自己的下月奖金，一步三回头的转了身。
　　实验室的其他成员的目光全都如蚁附膻一般集中在裴邈身上。耳朵比狗好使的张绥之听到细微的一声“咔嚓”，瞬间回头锁定声源方位，视线对上一个慌张藏手机的下属，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删掉。”
　　那个白色木乃伊一般的下属又万般尴尬的把手机费力的掏出来，解锁后多看了几眼，最终在张绥之死亡视线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的删掉了。萧成小声嘟囔：
　　“下次偷拍记得把声音关掉……”
　　萧成感觉张绥之的死亡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背后一阵恶寒，连忙改口：
　　“下次不许偷拍了，当着你张副会长的面显得咱们技术侦查部门多不好。”
　　实验隔离箱内的情景被投射到了大屏幕上，引来一片惊叹。张绥之看向实验箱，在裴邈专心致志的操控下，那块金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时而变成精致的青蛙，时而变成栩栩如生的飞鸟，时而变成一只活泼乱跳的小兔，时而又变回一块色泽奇特的金属。看的每一个人都移不开眼睛，张圆了嘴在原地无声惊叹。
　　裴邈在众多视线的注视下，面色沉重的摘掉头戴式控制器：
　　“可以确定了，这是众多精纯妖族灵力与稀有金属的混合物，那群人用它来制作了逃跑用的汽车，而后时时变化改变汽车形态，轻松就能躲过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