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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长醉不醒 前方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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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可一世叱咤风云的龙爷裴邈选择了最怂的方法,装空气,反正躲在沙发后面不用看见张绥之惊恐的表情,眼不见,心为净。
气氛一度尴尬,张绥之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老实实的趴在二狗身上。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飘在一朵云上。并且这朵云看起来还可以沟通,很有灵性的样子。
张绥之用手指头戳戳二狗:
“你可不可以把我带到阿邈面前?”
二狗闻声而动,稳稳的把张绥之载到了裴邈面前。裴邈看见张绥之有如撞见瘟神一般,仿佛生出的手脚都是多余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放在何处。
裴邈不满:“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二狗被训斥后哼哼唧唧的,甚至还委屈的变成了一朵乌云开始下雨,二狗下面的地面很快湿了一片,俨然是一个加湿器。
张绥之无奈的摸摸二狗的脑袋,企图止住二狗对自家木地板的糟蹋,虽然张绥之并不知道圆滚滚的二狗的脑袋究竟在哪里。就像是所有小孩子发脾气一样,受到安抚后反而变本加厉,泪腺不收控制般疯狂分泌眼泪。原本洁白的二狗反而更黑了,甚至还闪烁起了一丝电火花,劈下一道闪电,伴随一场小型的雷声滚滚。
张绥之拿熊孩子毫无办法,裴邈就更不必提了。原本的尴尬事件都统统抛在脑后,只能顾得上眼前的哄好熊孩子。
眼见二狗的眼泪不住外涌,客厅地板上已经涨起一层薄薄的水镜,裴邈大吼了二狗一嗓子:
“二狗!再哭!再哭就把你收回去!给你脸了!”
二狗被吓到了,哽着嗓子抽噎不止,似乎是真的害怕裴邈会把它收回去,使劲憋着不敢再下雨了。
张绥之听后哭笑不得,轻抚着二狗的脑袋,费力的抬头问裴邈:
“你叫它什么?”
裴邈别过头去:
“叫‘二狗’怎么了?”
张绥之憋笑,心想以后万一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让裴邈来取名字:
“没什么,挺好的,接地气,时间不早了,你快些洗洗睡吧。”
裴邈闻声而动,恨不得赶紧逃出张绥之的视线范围之内,眼前正好有一个好借口,自然是撒丫子狂奔去开热水器洗澡了。
看见裴邈走后,张绥之才后知后觉的一脸烧红,把整张脸埋在二狗软软的身体里,心里想的全是埋怨与自责:
“我刚刚怎么就没能多装晕一会呢?”
“其实如果阿邈你不愿意主动的话这些事情是可以交给我的。”
张绥之一直没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在脑内略微构思了一下情节,构思到一半就开始头顶冒烟了,这样的事情,正直呆板的张绥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张绥之自怨自艾了一会之后就让二狗载着他去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去了。乘着一个坐骑在房间里飘来飘去的感觉好的出乎张绥之的意料,也难怪裴邈常常喜欢化回本体在云海遨游。
等裴邈洗好后,整个人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味,凹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吹风机烘干自己的长头发。低垂着眼睫开始走思,马后炮的裴邈此刻才开始打腹稿,在脑海内设想该如何应对刚刚的尴尬事件。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事后再如何设计情节都无济于事,但是小心眼的裴邈依旧乐此不疲,投入其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吹风机的后进风口过于贴近自己的头发,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把裴邈的白毛卷了进去。裴邈头发猛然间被绞住,怎么拉也拉不出来,情急之下裴邈选择呼叫重病伤员来出面解决。
“张绥之!张绥之!你快来!你家的吹风机吃龙了!”
正在主卧里叠衬衫的张绥之听见裴邈的呼救,驾着二狗一溜烟感到裴邈面前,眼疾手快率先切断了电源,避免了裴邈的头发进一步惨遭毒手。然后从裴邈手中接过被捏出几条裂纹的吹风机,拆掉外壳把裴邈缠在扇叶中的头发细心解救出来,把罪魁祸首扔进了垃圾桶,而后找来一把木梳将裴邈可怜的头发缓缓梳顺。
已经是深更半夜,霜雾浓重,裴邈的头发被握在张绥之手里,睡意上袭,哈欠连连,转身盯住张绥之,壁灯的昏黄温暖光线沿着张绥之的纤长眼睫落到高俊鼻梁上再一路滑落下来,半张脸都萌生初春暖意,是三月里鸟欢鱼跃的春溪。张绥之只有在裴邈面前的时候,才会褪去他的寒冰外壳,散去深沉迷雾,消散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露出其中的焰火,那金红色的焰火在纸灯笼里雀跃着,温暖却不会伤人,在暗夜中晕染开一方天地。焰火在纸质的外壳上印下灵动的身影,隔着薄薄的一层草木纸,朦胧的诉说着自己的恋慕。松脂油的细腻香气伴随着薄荷的草木尾调,让人连身带心的放松下来,只想长眠,从此葬于安乐乡,醉梦桃花源,但愿长醉不复醒。
裴邈来了兴致,出言挑逗张绥之:
“绥之哥哥,以后我要是没有你,自己一个人肯定笨的活不下去。”
张绥之没应,但是身体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听到裴邈的甜言蜜语,心脏跳得飞快,一时手颤没拿住檀木梳子“咣当”一声跌落在地,张绥之楞在原地,仿佛整个人都被冻住了,等了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不连贯的话:
“不不不会的,我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绥之紧张到舌头打结,裴邈笑的一不小心从沙发上栽了下去,现场表演了一番倒栽葱。裴邈躺在铺了厚地毯的地板上,一连串的“哈哈哈”把本来已经睡熟的龙爷吵醒了。龙爷甩甩尾巴,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十分不悦的“呼噜”了一声以示警告,然而裴邈并没有理会它。
裴邈笑够了,捂着笑疼的肚子抓住张绥之的一只手臂借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张绥之本以为结束了,哪成想裴邈手上用力,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揪了过去,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距离倏忽减小到零,唇齿相依,裴邈已经鼓足勇气用荷尔蒙代替理智吻上去了。
生疏羞涩的张绥之根本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机会换气,一口气一直憋到裴邈结束侵扰,脸色憋的青紫,肺部火辣辣的疼。僵硬的由着裴邈掰来掰去,动作幅度稍稍大一些都会牵动后背上撕心裂肺的痛,冷汗砸的二狗不明所以。后来迫于羞耻感太过强烈干脆闭眼承受裴邈的猛烈啃咬,舌尖上全是裴邈小虎牙的印记,满口的血腥铁锈味。脑子里全是未形成宇宙时的一片混沌状态,或许干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就算此刻再多给张绥之一个脑袋他都想不出来对策。
终于挨到了被松开,张绥之面色潮红,无力的趴在二狗身上大口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以拯救一下自己瘪瘪的肺。对于裴邈的技术张绥之不置可否,那种痛苦程度,说出来真是怕打击到裴邈的自尊心。
裴邈还在一边笑看濒死鱼儿大口吸气一般的张绥之,嘴角咧开的角度愈发的大,溢于言表的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战果。心想还好是松口的及时,要不‘被亲晕过去’的名号一旦传出去,张绥之恐怕以后都不能再抬头做人了。
裴邈笑着不说话,张绥之就知道这个鬼精的小狐狸一定是等自己先开口呢,并且已经准备好了不下几百套能让他丢盔卸甲的对策。
张绥之轻咳一下,清清嗓子,不曾想还是结巴了:
“睡睡睡……”
裴邈见缝插针,不等他说完,快速接话:
“睡你?”
张绥之就料到裴邈这个孙子会趁机黑他一把,不搭理他的挑衅,继续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
“睡睡睡觉……”
檀木梳子孤零零的被遗落在了原地,度过了漫长而寂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