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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保守秘密 明明是你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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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绥之的伤口处理完之后,程懿已经四仰八叉躺在一角睡着了,倒是原先一言不发的温仪彬从便携笔记本中抬起了头,眯眯眼下的视线转向张绥之,石破天惊的开口了:
“老大,你口中的‘阿邈’究竟是谁?来历不简单吧?”
张绥之被问的哑火,不打算开口向昔日好友道出真相。但是张绥之不说,不代表温仪彬不知道。温仪彬继续用视线扫过笔记本屏幕:
“银发血眼枣核瞳孔,你叫他‘阿邈’,在已有的除妖师公会已有记录上的备注是裴邈,迄今为止最近出现过的龙族,距今一千二百年,意图兴风作浪一统天下,有人怀疑龙族早就绝种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而是有人私自包庇潜藏龙族,这是重罪,龙族的野心与能力不可小觑。而裴邈当年死于一个张姓除妖师之手,后来再经证实,那人就是老大你,这一切都和你的生前时代对的上,你怎么解释?”
张绥之不回答,拔掉身上的各种插管,扔掉止血消炎点滴,跳下手术台,鹰隼般的目光锁定温仪彬,摇摇晃晃的双手撑住床板,勉强站住,算是默认。一旁的程懿被吵醒了,头昏脑涨的被这一番言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正在给张绥之包扎止血纱布的李雯雯也是一愣,‘咣当’一声用手肘打翻了医用钢盘,染血的银亮手术刀跌落满地,大珠小珠落玉盘。连锁反应的砸到龙爷的尾巴,老胖猫捏着嗓子“喵呜”一声凄厉的尖叫,回荡在空寂寥寥的空间中。
张绥之的心脏骤然加速,血液流动速度加快,胸膛伴随呼吸剧烈起伏,本来已经止住血的后背又透过惨白的绷带开出一朵朵红艳扶桑。
李雯雯要强行给张绥之扎一针镇定剂,却被张绥之躲开了,反将注射器夺过来,远远的抛了出去。
张绥之声音低沉的可怕:
“你怎么查到的?”
温仪彬不卑不亢:
“你不要以为你删除之后就没有人会恢复资料。你打算怎么处置裴邈?这件事情稍有不慎轻则你身败名裂,重则生灵涂炭龙族降世。”
张绥之用理智强行恢复往日镇定,自言自语道,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曾经年关将近瑟瑟的缩在街头的那种无助:
“有我在一天,我就会看好阿邈一天,我不会再让他有事了,我再也不能失去他了。”
张绥之只沉浸片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高寒:
“今天在场诸位皆是我的至交,刚刚的一番话,就权当是没有听过,以后该怎么做应该也都清楚,倘若还当绥之是朋友,就请放纵我一次。感谢各位前来探望,天色不早了,各位请回吧,改日我请客,路上注意安全。”
程懿听出了张绥之的怒火,赶紧帮忙圆场:
“绥之老大你别生气,小蘑菇也是为你好,他这个人就是不太会说话,其实我们今天都是瞒着公会的眼线以私人名义偷偷来的,绝对不会把小嫂子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分,毕竟老大你光棍这些年找个媳妇也不容易……”
李雯雯给了程懿一个白眼,程懿当即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忙不迭的闭嘴了。
张绥之心烦意乱开始清场,要把闲杂人等一众来看热闹的家伙们都打发走。
李雯雯还是不放心,口是心非道:
“张绥之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的快你就使劲动,把你后背上所剩无几的筋脉都撕开你就等着死吧。”
张绥之撑住门框,看着三个人上车:
“放心吧,死不了。”
李雯雯从副驾驶探出头来:
“记得上药,我明天再来复查。”
张绥之无力的摆摆手,看着越野扬长而去,刹那间绷不住了,他实在不敢想象,裴邈的真实身份被公之于众后会怎样,一定会被拉出去分尸做实验的,他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裴邈了。失血过多,神志已经开始模糊了,张绥之皱着眉头扶着门框缓缓滑落在地,身后却有人接住了他,再后来,张绥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邈不知所措的抱住伤痕累累的张绥之,茫然的陪着张绥之在木地板上吹着北风坐了一会。后来傻傻的才想起来去把门关严,不能让伤员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再吹冷风了。裴邈本想把张绥之拖到床上的,可是稍稍碰到哪里都会牵动他背后的伤口,为了不让张绥之死在路上,裴邈再次开动脑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在龙族秘境的蓝关境内,所有小小龙都要学会化人形,不能整天用真龙之身游来游去,对于刚刚学会化形的小小龙来说,最难的就是学会两条腿走路。小小龙们常常因为重心不稳摔得鼻青脸肿,后来龙母,也就是裴邈的老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凝云,小小的一团云朵半漂浮在半空,稳稳的扶住小小龙们的腰部,在必要的时候避免摔跟头。裴邈当年就是靠着这片筋斗云学会的两足直立走路。现在想起来这些往事,都觉得像一颗先甜后苦的水果糖,承载着他所有美好的童年时光,但是往事不可追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母后我好想你……”
裴邈按照记忆中母后的方法凝出一朵洁白柔软的云,大小刚好可以装下一个行动不便的张绥之。
裴邈戳着那朵云:
“该给你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那朵云激动的上下雀跃,一只癞皮狗一样的来回轻轻蹭着裴邈的小腿。
裴邈拄着手臂沉思片刻:
“叫你‘二狗’怎么样?”
二狗得到了名字快乐的上下打滚,丝毫不知道它这个脑缺的主人到底给它取了一个怎样的智障名字。
裴邈哈哈大笑:“二狗,快去把那个傻大个托起来。”
二狗十分乖巧的绕道张绥之身下,把人事不省的张绥之托了起来,带着重伤员在宽敞的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倘若李雯雯见到此情此景一定要一口老血喷出去一丈,张绥之没死在裴邈手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后来二狗似乎是玩累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裴邈在一旁看的不亦乐乎,靠近后伸出手去揪住几根张绥之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绕着玩,玩着玩着便想起来小时候母后曾教给他如何编漂亮的小辫子。几根光滑的锦缎在指尖游走而过,裴邈只是感慨张绥之的头发太短,不能让他随心所欲的设计发型。
嗯,左边一根,右边一根,再一起编到脑后,戴上一只粉红蝴蝶结,嘿嘿嘿,大功告成咯!
裴邈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笑的一下子仰着向后摔了过去,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上一次他一颗好白菜装睡的时候被张绥之这只猪给偷偷拱了,嗯,有仇必报。至少裴邈在这种方面是睚眦必报,轻轻抬起趴在二狗身上的张绥之的脸,心猿意马的偷看许久,双手悄悄捧住张绥之的脸颊,找好角度就偷偷亲了上去。
舌尖还没来得及撬开牙关尝到甜头,味蕾出刚刚蔓延开薄荷的清香,不过咫尺之隔张绥之的一双眼睛缓缓张开,瞳孔中写满了裴邈的倒影,似乎是被折腾醒了,诧异而惊恐的瞪着眼前由于距离过近而模糊的裴邈的脸颊。
裴邈心里全是大写的尴尬,扔下张绥之,还扇了张绥之一巴掌,快速缩到沙发后面,双手抱头哆哆嗦嗦,显然是崩溃了。
“卧槽槽槽槽槽!”
此刻裴邈内心小剧场:
“明明是你先偷亲人家的,为什么最后还给了人家一个耳光?简直不可思议!”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个借口蒙混过关,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