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光》鹤璟

17、反被壁咚? 阿邈化女相

　　近几日，裴邈一只紧锁房门，直到三餐时间才会偶尔心神俱疲的出来一次，剩下的时间近乎都自己蜗居在自己的房间中。张绥之总觉得的不大对劲，每次提及这个话题都会被不动声色的回避开，这就不得不令他更加好奇。

　　裴邈究竟在做什么？

　　好奇宝宝张绥之果断选择贴在门上偷听，然而刚刚等张绥之把自己的耳朵贴好，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之时。

　　门开了！

　　张绥之重心不稳向前扑去，正正好被面前一人接了个正着，软香玉入怀。数十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味道盈满了张绥之的鼻腔，有那么一瞬间张绥之的脑子是短路了的，张绥之扶住面前那人。单凭摸上去的骨头形状大小与位置，张绥之便知此人是裴邈，忙不迭的解释道：

　　“阿邈，其实我就只是有些担心你，不是故意要偷听……”

　　张绥之抬头站稳，却发现面前站了一个青春俏皮楚楚动人的小姑娘，红唇粉面桃花眼，身姿曼妙亭亭玉立。正一脸怒火仿佛看臭流氓般的嗔视着他。

　　后半个“的”字卡在了嗓子里，张绥之甚至有些手抖，一连后退几大步，紧张地推推眼镜：

　　“姑娘是？”

　　张绥之第一反应便是

　　“这不会是阿邈的女朋友吧？我我我仿佛头上有一顶西兰花。”

　　小姑娘用一口清朗男音拧眉回道：

　　“是你大爷！”

　　张绥之：“……阿邈你化女相了？”

　　少年特有的清脆阳光嗓音一开口张绥之便知是裴邈，可是若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人无疑是个少女，面对这样的女装大佬，张绥之跪服。

　　张绥之习惯性的推一推眼镜：“为什么突然化女相？”

　　张绥之顺便用余光看见屋里一地的女性衣物，饰品，以及随处乱扔的化妆品。

　　感受到张绥之目光的转移，“好看吗？”裴邈捏住张绥之的下巴，扭过他的头和自己正视。由于张绥之比裴邈原本就高出了半个脑袋，化了女相之后更是高出一个头，裴邈不得不仰视张绥之，心中难免不爽，便把张绥之向后推搡，按在门上。

　　“你听了那么多天的音频听出来什么重要线索了吗？”

　　张绥之退避不止，但是身后是一面门，身前是裴邈，两侧的路被裴邈用手臂堵上，前后都是无路，左右都是挣扎，避无可避。

　　“有最大嫌疑的有极大可能是个优秀的女孩子，恐怕曾与尹怀柔恶交，现在应该被亡灵关押起来了，我用五年前的学生档案与现今的学生档案相互比对，无故消失的那人应当是纵火案元凶，虽然几乎毫无踪迹可寻，但是想要完全抹掉一个人的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又调出所有学生自入学起的每一次考试成绩排名，其中变动最大的便是高三一班，再向下细究，尹怀柔的成绩以及排名有过改动……或许涉及此事件的关键人物，其他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裴邈：“看来我猜的很准啊，你身为高三一班班主任认为尹怀柔此人怎样？单从性格心理方面评价。”

　　张绥之：“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裴邈：“装什么正人君子，快点！”

　　张绥之：“平日里是天之骄女，表面上对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礼遇有加，可亲可爱，但是……没有生人在侧有时候会很恶劣，心理阴暗，嫉贤妒能，性格暴躁，恶语相向。”

　　裴邈噗嗤一声笑出来：“观察得很到位嘛，看人的眼光很毒辣啊绥之老师。”

　　裴邈步步紧逼：“那你就打算一直等到她向你摊牌，告诉你事情真相？我看你再等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有结果。”

　　张绥之听出了其中的隐含意味：“你有更好的办法了？”

　　裴邈抽回一只手，指向自己：“对，我就以这样的形态，编造一个假的身份，潜入白鸟中学，接近尹怀柔，彻底激怒她，让她暴走失态，露出马脚，而后条分缕析，追本溯源，揪出真凶。”

　　张绥之当即抓住裴邈细细白白的手腕，正色严肃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凶灵识破，引来围攻，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你妖力只恢复了十分之一，到时候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办！”

　　裴邈心脏快速搏动，缓缓抽回手，仰头莞尔一笑，满不在乎，毫不畏惧：“怕什么，我可是龙爷，再说了，我还有你做后台呢。”

　　“可我还是很担心……如遇到自己难以解决的事情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三次，我便会感应到，前来助你，平日里与亡灵，尤其是尹怀柔相处时需谨言慎行，言语脱口前需先过三遍脑……还有千万不要逞强，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还有……”

　　“婆婆妈妈的你好烦啊！还是不是个男人？”

　　裴邈甩头便走，不忘丢下一句：“记得给我完善资料，名字的话，就叫暮莳雨。”

　　第二日，白鸟中学，高三一班。

　　张绥之欣欣然站在讲台正中，作为班主任自然是要介绍新同学，张绥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暮莳雨，希望大家能够接纳她，让她早日融入我们班级。莳雨，来同大家打个招呼。”

　　裴邈自然也毫不怯场，笑意盎然，直勾勾锁定尹怀柔：“大家好，我叫暮莳雨，希望能同大家做朋友。”

　　裴邈耳力极佳，将下方一众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尽收耳底。

　　“太像了。”

　　“太像她了。”

　　“倒是真的很好看。”

　　“那个小贱人回来寻仇的吗？”

　　“你们看看那个神态，样溢着优越的气息，跟当年的……不差分毫。”

　　“怀柔姐这几天必定脾气都不会好了。”

　　裴邈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尹怀柔，面上挂着的招牌笑容几分扭曲，嘴角细不可察的抽动着，显然是极力忍怒，笑的真假参半。

　　“这个暮莳雨那么像……齐则鸣必定高兴的不得了吧，说不定这颗老铁树愿意换一个人为她开花呢。”

　　“别瞎说，齐则鸣那么清心寡欲，贞洁忠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裴邈依稀听见齐则鸣的名字，脑内回想起原先看过的资料，齐则鸣此人，高三一班万年老二，素来与尹怀柔不和，二人各成一党，在白鸟中学影响甚远，相互牵制，倒是一个可以拉拢之人，说不定能够为己所用。

　　裴邈把目光转向齐则鸣，刚好四目相对，直率阳光的齐则鸣淡淡的偏过头去，结束对视。但是到底也没逃过张绥之的一丝含怒而视。

　　裴邈毫不客气的转身，直视张绥之，抛开窃窃私语：“我坐哪？”

　　张绥之似乎略微思忱片刻，伸手一指：“坐在班长怀柔旁边如何？”

　　尹怀柔眼睛里的厌恶都快爆出来了，但是多一句破坏形象的话也没说，假笑依旧：“莳雨同学，欢迎你。”

　　裴邈回笑：“有劳，叨扰你了。”

　　只是简单的坐在旁边都能引得如此恶意，女人啊，真是可怕。

　　腥风血雨的硝烟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一场恶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