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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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收集情报，真名卫宫切嗣的英灵绝对是个中好手，但凡他接下的任务，都能完成得极好。哪怕去掉英灵的身份，在另一条世界线作为魔术师杀手而存在的男人亦是绝对的强者。
返回的英灵带来了必要的情报，和猜想的一样，这艘游轮是航行于公海上的开放式赌场，所谓有钱人的销金窟。上层船舱主要提供各种常见的娱乐方式，而下层则是专为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客人所准备的，只要花钱，不管玩得多疯都有主办方来善后，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享乐天堂。
太宰治所在的底层船舱是游轮重要的后备资源储备库，被严密地看守着，可惜在英灵面前，绝大多数普通个体的武力都不值一提。如果只是想逃走，她有自信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但——
“Master是想要救这些人吗？”莫里亚蒂弯下身，双手珍惜地捧着身高只及自己胸口的少女的脸，冰冷的薄蓝色眼眸蕴着浮于表面的笑意，像授课中的教授询问自己的学生般，声音中不含丝毫感情，“为什么？你明明并不在意他们……”
“是因为当惯了救世主？还是——”银发老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下移，隔着少女纤细脖颈间缠绕的绷带轻缓地摩挲着，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问出下半句：“——联想到了什么？”
“……”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太宰治就着被捧脸的姿势微微抬头，隔着细密的睫毛，清透的鸢色眼眸自下而上看向莫里亚蒂。
她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这些，满羁绊意味着御主和英灵间的关系已经极为深厚，梦到彼此的过去是非常正常的。而且，与载入史册的英雄们的人生经历相比，自己短短18年的人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唔……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看那些妄图操控他人的人希望落空的样子？”黑发少女笑着开口，“你会帮我的吧——”
她轻佻地眨眨眼，稚气的精致脸孔天真地像和家人撒娇的孩子，刻意拉长的声音甜蜜柔软：“——呐？爸爸？”
“那是当然的”，莫里亚蒂笑弯了眼，显得慈祥又和善，张开手臂像所有宠爱孩子的父亲一样把身材缩水的太宰治抱住，补充道：“什么都可以哟，我可爱的女儿~”
两人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却可以猜到，不管是少女澄澈的鸢色眼眸，还是老人睿智的薄蓝色眼眸，都定是荒野中的无底沼泽般的一派沉静。
“咳、咳咳”，站在一边的Assassin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两人的“亲子游戏”，试图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
“啊，抱歉抱歉”，太宰治双手合十，乖巧地道歉。既然决定了要大闹一场，就必须要商量个行动流程。另外关于离开这里后成立□□的事，还得和他们说。
莫里亚蒂则是松开手，退后一步，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如果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计算正确与否，“犯罪界的拿破仑”会毫无迟疑地选择罪恶。不是因为邪恶而将世界毁灭，而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成为了恶。作为数学教授的探究之心，是詹姆斯·莫里亚蒂其人的原点。
而自己的这位御主，以混沌之姿行极善之事的复杂灵魂，无疑是有着顶级吸引力的数学难题。之前抑制住自己直接得出结果的欲望真是太好了，那样不但失败率高，万一成功获得的也只会是瞬间的愉悦。又怎么比得上眼前这份迷茫又果决的美丽探索呢？
享受着内心深处难得的犹疑，莫里亚蒂从背后环住黑发鸢眸的少女，把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像得到限量版珍稀糖果的孩子般，又像准备观赏多次跳票的系列电影的发烧友般，满怀期待地笑了。
混沌阵营的英灵总是随心所欲，太宰治早就习惯了。只要围观过莫里亚蒂与巴贝奇、弗兰的互动方式，谁也没法保持住以前对他神秘反派头目的印象。不管是称呼他“爸爸”——少女记忆中从最初就没有过担当父亲身份的人物——还是被莫名抱住，都接受良好。
………………
Assassin收集到的情报非常全面，再加上他们所拥有的武力，区区主办方不算什么，问题是怎么在事情结束后离开且不引起神秘侧势力的注意。
Assassin：“根据情报，这艘游轮的所有者已经被盯上了，敌对方已经派人潜入。是名为彭格列的□□，两方实力对比悬殊，即使我们不出手，主办方也不是他的对手。”
太宰治：“蛤蜊？那我给组织起名螃蟹也可——不、我开玩笑的，不要这么凶啦~”
关注点偏离的黑发少女果断认错，重新思考下一步行动。按理说，既然有别人会来救这些人，黑户状态的她完全可以趁乱离开，能省去不少麻烦。可显然，准备在休假时放飞个自我的前救世主不这么看。
“那可太好了”，太宰治笑眯眯地道：“有能帮忙收尾的人在，我们顾忌就更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大概是利益之争？但想来他们不会拒绝到手的功劳。
掌握多种技术的Assassin从记录“货品”出入情况的电脑侵入了游轮监控系统，把这层的监控全部替换为重复播放的画面。
幽灵鲨宛如乱入的杀神，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底层船舱附近的武装人员，即使不动用专门设计的电锯型武器，亦无人能从她手中逃脱。
莫里亚蒂和太宰治合作拆掉了装在这层各处的炸弹，避免游轮所有人狗急跳墙，引发爆炸消灭所有证据。
待彭格列的人员准备行动时，太宰治已经做完所有事，愉快地“借”了一艘备用的快艇离开了。
被□□人员逼入死角的反派疯狂大喊着按动手中的起/爆/器，却只引爆了上层的豪华赌场。估计底层船舱的人也很快会被救出去吧。
背对着冲天的爆炸火光，孤独的无名英雄头也不回地离去，就像曾看过的西部英雄片一样，如果没人搅局的话，可谓是完美的happy end？
——论不要立flag的重要性。
太宰治：“你是谁？”
少女掀开覆在快艇上的油布，蜷缩着窝在里面的白发少年看向她，露出过分夸张的笑容。虽然之前船舱里只是粗略一扫，但她记得这个发型有些奇怪的人。
“狛枝凪斗，15岁”，少年站起身，浅碧色的眼眸因为激动而睁大，声音略带颤抖却毫无迟疑：“请让我加入你的□□吧！”
“跟着？”太宰治挑眉，向前一步注视着这个脏兮兮的瘦弱少年，了悟地笑了：“啊，果然是有人能看见的。”
和英灵们商量事情时，他们专门挑了船舱内相对僻静的角落，即使有人听到，也只会认为是少女在自言自语。但是少年连□□的事情都听到了，那么——
太宰治扭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莫里亚蒂。
“哈哈，被发现了啊”，莫里亚蒂爽快地承认了，毕竟只有他曾在船舱里闲逛，他笑着，又换了个称呼方式：“太宰酱不妨听听看？很有趣的喔。”
会让“犯罪界的拿破仑”觉得有趣……太宰治起了兴趣。让这个叫狛枝凪斗的少年跟着是无所谓，与本世界的土著一起，很多事都更方便，可也绝非必须。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只能用“天煞孤星”来形容的关于幸运与不幸的奇妙故事。经历了爆炸、车祸、飞机失事后，继承了巨额遗产的少年被一方面觊觎遗产一方面又畏惧其运气的叔父买凶谋杀，结果杀手意外身亡后他被层层转手卖到了这里。
“哈哈哈，本来想着下一个说不定该轮到陨石了”，狛枝凪斗轻松地说着会令普通人寒毛直竖的话题，视线胶着在太宰治身上，像终于见到神明的狂信徒，语调带上了明显的上扬：“没想到能见到您这样如同希望本身的存在，真是太幸运了！”
他真心实意地感激着。
“原来如此”，黑发鸢眸的少女坐在船边，表情轻松地像听了个随处可见的故事，没急着表态，而是问道：“如果同意加入，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以□□成立为前提进行的突发面试，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是个毫无长处的废物，但继承的遗产可以全部献给您，所谓的灵脉，也有几个能想到的地点，而且——”白发少年急切地说着，隐藏在恭敬语气下的、因头脑过分聪明而生出的傲慢悄悄探了个头，让后半句带上了少许挑衅的意味：“——会很有趣的，我向您保证。”
“通过了”，太宰治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有趣才是最重要的。”
“——是！”狛枝凪斗瞪大眼睛，把被关几天脏兮兮的手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几下后，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少女的指尖，他深深地低下头，学着从电视里看来的方式称呼对方：“BOSS。”
“抬头”，太宰治简短地命令，鸢色眼眸清楚地映出白发少年压抑着狂喜的恭敬表情，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的能够随时为她去死的忠犬。考虑到他们认识的时间，这份莫名的忠诚看上去突兀又虚假。
——唔，去死大概是可以的，虽然八成死不掉，但是忠犬嘛……
黑发少女注意到，尽管是莫里亚蒂先认识的少年，但少年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无视了其他人。明明单从力量或智慧上看，英灵们要耀眼的多了。
隐藏在自卑自贬下的傲慢吗……
还有他刚才说的“希望”……
又是个怪人呢，太宰治收回手，露出略带兴味的笑容，多有趣啊~
——对于混沌阵营来说，“有趣”可是很高的评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