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太宰小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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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善于用自己看上去稚弱的外表令敌人麻痹大意，同时，她不会轻视任何潜在的敌人。召唤成功，就代表这个世界是存在某些非人力量的，甚至可能存在类似“阿赖耶”的世界意识，她不畏惧挑战，亦不会傻乎乎地在没弄清情况前展露底牌。
被关在笼子里的黑西装萝莉捏了捏自己软绵绵的脸颊，把双手举到眼前，看着小巧白皙手背上浅浅的四个小坑，怀念了一秒自己硕博连读时练出来的肌肉（虽然达不到藤丸立香抱着女神与赫拉克里斯赛跑的程度，但太宰治自认体术还不错），随后便开始熟悉这个低龄的躯体。
身高、体型改变所导致的视角、动作变化，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年龄操作在迦勒底太常见了，比如某两位红颜美少年（……），实在不能让她困扰多久。
——需要收集情报以确认下一步行动。
仗着没人能看到他，莫里亚蒂悠闲地在船舱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弯下腰观察各个笼子里人的情况，“犯罪界的拿破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品鉴”着这个世界的罪恶角落。
幽灵鲨保持着坐在她身边的姿势不动，似在沉思，雾气迷蒙的鲜红眼眸单纯无害，让人无法想象她战斗时鲨鱼般的狠厉。
考虑到收集情报的隐蔽性，最好再召唤一个Assassin？这里没人看到英灵不代表外面也没人看得到。
没有灵脉补充的情况下，她必须慎重选择。
对混沌·中庸阵营的少女来说，召唤同阵营或近似阵营的满羁绊英灵消耗的魔力最少，同时，考虑到船舱里看到的情况和可能存在的世界意识，最好避开神性英灵，选择年代较近的……
太宰治犹豫片刻，选定了下一个召唤的人选。
“Emiya”，黑发鸢眸的女孩在心中描摹出自己想要召唤的英灵形象，循着魔力轨迹，轻轻开口，是像夏夜屋檐边悬挂的风铃般稚气澄澈的声音。
……好软的声音，小姑娘吐吐舌头，想起了罗德岛作为Dr.太宰时的装备。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制服和设置为成熟男声的变声器不仅便于政治谈判更能够混淆整合运动的情报认知，所以哪怕是激战期间，她也能毫无压力地换上便装出去逛。
太宰治的召唤意料之中地没得到回音，没有新的英灵出现。
“……”没有失望，少女眼眸弯弯地笑起来。
——还是这么不愿意理人啊。
“啊呀，不是不光彩的工作，你失望了？”她笑着，装模作样地将双手合十，拉长声再次开口请求道：“拜托啦——”
“……知道了”，沉稳缺少起伏的男声响起，伴随着魔力的轻微波动，以破烂的红色圣骸布和绷带遮掩面容的英灵消失在厚重的门扉处。
即使走上末路，也依旧是正义的伙伴呢。
连不存在于正确人类史中的“仿英灵”守护者都能被召唤，看来这次度假比想象的还要有趣。
少女垂下眼帘，冷静地分析着。
带着几分兴味几分期待，她露出了与稚嫩外表相违的笑容。
猎食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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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的银色长发光滑柔软，太宰治以手作梳，轻轻划下，为指间毫无凝滞的冰凉触感心下赞叹。修女装束的女子边警惕着周围的异动，边微微侧身以方便她的动作。
虽然身处陌生的世界，但因为有信任的人在，失去记忆、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幽灵鲨显得非常平静，没有畏惧或好奇。
这也是少女选择召唤她的原因。
泰拉大陆的时间线非常混乱，取代“旧人类”出现的“新人类”成长速度并不稳定。这点从太宰治子由125cm的小孩子长成了170cm的少女，干员们却变化不大就能看出。
但矿石病的发展是确实存在的，研究治疗重度矿石病的药物需要时间，所以在征求了患病干员们的意见后，她暂停了他们的时间，同时还有自愿陪伴患病亲友、跟随Dr.太宰的其他干员，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与英灵类似的可以被召唤的存在。
由船舱里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显然是以与太宰相同的“旧人类”为主的，她召唤时首先去掉了外形上有非人特征的干员，这样哪怕被人看到了，也不会怀疑其来历。
单体战斗力来说，幽灵鲨在所有干员里是出类拔萃的，而更重要的是——
——她依赖着自己。
罗德岛中曾属深海猎人的两名干员，由于幽灵鲨矿石病的影响和斯卡蒂的性格，彼此关系并不算太亲密。斯卡蒂时常外出执行单人任务，因此幽灵鲨发病时大多时候都是Dr.太宰来安抚的。
太宰治信任着干员，他们并肩战斗多年，是可以将彼此的背后相托付的同伴，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涉及到重要之物，她从不会去试探同伴的底线。
比如初雪、崖心之于银灰，再比如夜莺、临光之于闪灵。同伴和同伴，并不该被放到天平的两端去衡量，但又确实而理所当然的存在着某种差异。
因为她是个胆小鬼，所以条件反射地选择了依赖自己的而非自己依赖的，大概是潜意识认为这样最不容易被拒绝吧。
这里又不是泰拉大陆，理智点想想，不管召唤谁都不会被拒绝的。
——蠢死了。
黑发鸢眸的少女气鼓鼓地在心中鄙视自己，又带着些许无奈。
至于莫里亚蒂，他当然不可能被归到“依赖自己的”里面。太宰治之所以不假思索地召唤了他，除了因为这位“犯罪界的拿破仑”所处的年代、阵营属性及其优秀的各方面能力外，一个重要原因是——
詹姆斯·莫里亚蒂是她最后一个满羁绊的英灵。
………………
迦勒底两位御主的日常是非常繁忙的，除了完成特异点的攻略、应对时不时出现的各类活动外，刷羁绊是与刷狗——不、种火以及收集各种灵基再临和技能升级素材并列的重要工作。QP的话，一般来说——不喂圣杯的话——还算宽裕，但是种火和各类素材真的是无底洞。
——想到把梅林和孔明的等级、技能升满所耗费的素材，太宰就觉得拖着他们加班也毫无罪恶感了呢。（梅林/孔明：“喂！”）
相对来说，刷羁绊的优先级要低一些，虽然有圣晶石和英灵礼装拿，但迫切程度并不高。
“所以说啊——”藤丸立香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扭头看向旁边正整理仓库素材清单的太宰治，问道：“太宰小姐为什么这么重视提升羁绊呢？”
穿着魔术协会制服、把微长的的黑发扎起的少女精致的侧脸看起来斯文又秀气，戴着的平光眼镜软化了眉宇间在战火中淬炼出的英气，和指挥战斗时截然不同。
太宰治：“有吗？”
藤丸立香：“有啊！虽然我也会注意替换满羁绊的英灵，但有时候累了就会忘记换。”
“因为关系到英灵礼装啊”，她歪歪头，不加思考地回答：“毕竟满级宝石翁礼装才两个。”
“啊，宝石翁……”少年叹口气，保持趴桌的姿势不动，伸长手臂把不远处放着的纸盒装牛奶勾过来，咬着吸管嘟囔着：“超难抽的，我已经把之后一周的夜宵全备好了QAQ。”
作为最后的两位御主，他们有很多独属于两人的交流专用语，“夜宵”就是其中之一，特指抽礼装时出现率超高的某三星·热辣·红白相间的——麻婆豆腐。因为提神效果很好，所以在需要通宵时常用来作为夜宵食用。
“不管是卫宫妈——咳、不对，红卫宫先生还是绷带卫宫先生都很讨厌麻婆豆腐的样子，似乎是因为会联想到某人？”藤丸立香小小声猜测道，慢悠悠喝着牛奶，蓝色眼眸澄澈柔软。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少年不用保持“御主”的状态，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样子很符合年龄。
“……这些绰号你可不要在本人面前说漏嘴了”，太宰治不甚在意地嘱咐，随着迦勒底的英灵越来越多，总是有那么几个难以称呼的，幸好他们职介不同组队时很少编在一起，她想起几个卫宫看到麻婆豆腐时好似胃疼的神情，不禁起了几分好奇心，“能让卫宫先生那样还真是了不起。”
（某热爱麻婆豆腐的不良神父：“阿嚏！”）
“嗯……不对，话题怎么突然偏了”，藤丸立香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坐直身体，装出不满的样子看向太宰治，“刚才不是在说太宰小姐你刷羁绊的事吗？”
太宰治（装模作样）：“……啧。”
藤丸立香（假装气鼓鼓）：“喂！”
“我都说了啊，为了英灵礼装”，少女笑嘻嘻地用手指去戳少年鼓起的脸颊，不出意料地半路上被另一只手拦截了。
“信你才怪，英灵礼装是很重要没错”，少年把比自己的手小一圈的纤细手掌抓住，追根究底地问道：“但还有其他原因——我是因为想和英灵好好相处，你呢？”
“藤丸君你超固执的”，太宰治试着把手抽出来——没抽动，看来少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她笑着叹口气，再开口时不复刚才回答的流畅，更像是在边思考边说：“大概是想更深入地了解英灵们……和留名史书的英雄们并肩作战的机会可是很少有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少女半调侃半认真的说：“我很好奇他们的人生。”
“好奇——这个词从你嘴里冒出来感觉说服力好高”，藤丸立香松开手，双手托腮道：“毕竟你是连海魔都想咬一口的人啊。”
“喂，小心我现在先咬你一口喔”，太宰治张嘴，露出编贝般整齐的牙齿，辅以啊呜啊呜的声音逼近少年，开玩笑地说：“品尝一下救世主的味道~”
“那种事，你咬自己一口不就知道了？救世主太宰小姐——”少年笑着后躲，拖长音道。
“不要这么叫啦，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少女夸张地搓搓手臂，抱怨道。
——救世主。
这个沉重的名词光是说出口就仿佛罩上了浓重到无法散去的血腥味和重若千钧的责任。但由分担着同一份责任的两人口中说出，暂时地脱去层层桎梏，带上了一份无可言喻的亲昵。
………………
或许是因为太宰治的童年大多时光都与书为伴，极少能接触到新鲜事物，所以作为博士和御主的少女非常乐于放纵自己的好奇。
比如拽个尾巴、摸个耳朵啦，再比如勇于尝试没见过的食物（海魔：QAQ）啦……
而英灵们当然也是让她感到好奇的存在。
以新宿的Archer之名出现的詹姆斯·莫里亚蒂不管是在亚种特异点还是在福尔摩斯探案集系列中，都是足够有趣又有魅力的存在。
太宰治很喜欢特异点化的新宿，那种世外魔界的混乱与目的各异的幻灵们，都让混沌阵营的少女觉得莫名安心。
——有机会尝试做个□□吧。
秩序·善的救世主当久了，偶尔换个口味说不定会很开心？
等卫宫先生收集好情报，一起商量下吧。
购买有灵脉经过的土地需要钱、建造足够容纳后续干员和英灵的房子需要钱、买新鲜的螃蟹和蟹肉罐头需要钱……
而且难得出来玩，总要到处走走，旅游资金很重要。
太宰治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又要钱又要闲，正道完全走不通啊~
满是绝望的船舱中，闲适的状态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发少女自顾自盘算着，鸢色眼眸澄澈明亮，丝毫映不出眼前的不幸，宛如走错了地方的冷眼旁观的美丽神明。
——不是努力与否的问题，能够成为希望的只有被希望选中的人类而已！
她即为希望本身，狛枝凪斗这样相信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