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不言》白罗君

3、淑女 你脑子有毛

　　苏小小这几天开始注意施晗，一来给这枯燥的高中生活找点事做，二来她觉得施晗挺可爱的，说话都软软糯糯的，乖乖女的样子，不像自己，整个一假小子。她心想或许和施晗待久了，向她学习一下，自己也会潜移默化地变成“淑女”了。

　　她发现施晗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不见和任何人亲近，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不好相处。要不是上次的“拔刀相助”的近距离观察，苏小小还以为她是个多么高冷的人呢。

　　某个喜欢康雪的男生特意去做了调查，回到了学校就开始大肆宣扬，说施晗家里是卖鱼的，小学的时候她还和傻子一起玩，莫名多了许多谣言。

　　班级里的人原本对施晗没有过多关注，印象中是个不怎么说话的女生，谣言一起，就有一两个同学故意针对她，不管是由于康雪或者是单纯的凑热闹，这种现象就会多起来。

　　放学的时候两个女生从施晗桌边经过，捂着鼻子作出一脸嫌弃的模样。苏小小看看叶楚一：“哎你说，她们有毛病还是咋的？”

　　叶楚一拿起书包，“是吧。”

　　施晗看起来倒没什么反应，如往常一样低头挎着包准备回家。苏小小赶紧追上去，“等等我施晗。”

　　有女同学笑道：“苏小小，你跟她一起不怕被鱼味熏死啊。”

　　苏小小顺势搭上施晗的肩膀，“怎么样，鱼味你个头啊。”不等她回答又说道：“你家不吃鱼？你家不买鱼？鱼招你惹你了？”

　　女同学被这话噎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小小什么时候和施晗这么好了，又自觉吵架是吵不过苏小小的，只能尴尬离去。

　　苏小小这才满意，施晗撇头偷偷看了眼苏小小搭着的手，又看向了前方继续走路。

　　“施晗，你家住哪里啊？”

　　“桥南。”

　　“啊，那你要走很久啊。”她们镇上有一座大桥，苏小小的家在桥北，桥南可以说是镇上的“繁华地段”了，苏小小去桥南逛过几次，和自己家的距离这么一比较，苏小小觉得施晗家就算远了。

　　施晗点点头，其实她心里不觉得这算久，她已经习惯了，这一下子面对苏小小的热情，她又想到了她第一次看见苏小小的情景，那还是在小学的时候。

　　正准备做广播体操，每个班的同学们排着队进入操场，伴随着音乐声，施晗听到身旁的同班女生在讨论着什么。

　　“你看她穿的衣服好好看。”

　　“啊这种衣服我见我阿姨穿过的。”

　　施晗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红色小旗袍的短发女生，那时候还没要求穿校服，很多小女生都会穿着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可爱小裙子，红色旗袍混在其中尤其突出，瘦瘦的身体显得旗袍有点大，旗袍上的花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只见女生被身后的男生揪了一把，立刻回头，像炸毛了一样，竟然也揪了揪男生的衣服，两个人就这么打闹起来，引来了老师的呵斥，看的施晗都觉得好笑。

　　那个女生就是苏小小，男生就是叶楚一了。到了初中，施晗也在学校里见过他们，他们总是走在一起，更准确的说是叶楚一总是跟在苏小小身后。

　　当时施晗也能常常从同班女生的嘴里听到苏小小的名字，因为她和当时的校草林砚很要好，女生们下课了就会谈谈这些八卦，说说学校里的这些风云人物。

　　施晗没想到高中和他们还是一个学校，镇上的这所高中并不是好，大部分家长都想着法儿的把孩子送到市里上重点高中。

　　林砚的父亲是一名医生，很多家长就算不知道他的全名，也知道有这么个全校第一名，教育小孩总会拿他来说事，施晗就听她妈妈说过好几次了，林医生家的小孩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优秀。

　　谁知道这么优秀的第一名也没选择去省重点，人家自己不在乎这个，倒是很多家长为他惋惜。

　　施晗当时和一个女同学玩的不错，她后来费了好大劲去了市里，其实说玩的不错，也不过就是因为两家离得近，每天上学放学搭个伴一起走路而已，施晗和她说的话也很少。

　　“哎想什么呢？”

　　听到苏小小的声音，施晗才从回忆里跳出来，她看向苏小小：“没什么，怎么了？”

　　苏小小拍拍她的肩，“我说啊，以后我们一起玩啊，”又指了指叶楚一，“还有我小弟啊。”

　　“你才小弟。”苏小小无视了这句反驳，也不等苏小小的回复，就挥了挥手回了家。

　　施晗心里还想着：“玩”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呢？

　　叶楚一看出来苏小小挺想和施晗交朋友的，不过让他一个人对着这么个闷葫芦，他最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种人交流了。

　　跟在施晗身后走了一会儿就到家了，叶楚一看了看施晗一副低头思考的样子还是喊住了她：“那个，我到家了，你注意安全哈。”

　　施晗顿了顿脚步，停下来往后看去，只看到了叶楚一的背影，“好的。”

　　苏小小回家吃过了晚饭以后，又朝林砚家看了看，看到他房间灯亮了，她就知道他回来了，苏小小赶紧拿着作业本飞快地朝他家跑去。

　　“阿姨好。” 林妈妈一开门看到她过来很是高兴：“小小啊，你都好些日子不到我们家来了，来问功课啊。”

　　苏小小又和沙发上坐着的林爸爸问好，心想：前几天不是脸肿着嘛，她也不好意思过来啊。她点头道：“嗯对啊。”

　　“好啊，林砚在楼上，我晚饭快做好了，你先上去找他吧。”

　　“好。”

　　林阿姨是小学的音乐老师，不仅长的好看声音好听，会唱歌，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给人的感觉很温柔，苏小小又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摇了摇头，一对比真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苏小小从楼梯走上去，又想起小时候很多次都是从这个楼梯走上去的，从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开始。

　　苏小小看房门没关，就敲了敲然后推门进去了，一进去就看见林砚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仿佛听不见她的敲门声。

　　苏小小轻轻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看他这么认真，也不好出声，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不是来问功课的吗？”

　　额……

　　这就尴尬了，苏小小调整坐姿，咳嗽了几声，“嗯嗯是的。”她翻开本子，随意指了一道题目给林砚看。

　　林砚只觉得好笑，他拿起来看了看：“嗯，这题是不是讲过。”

　　“啊？是吗？”简直想锤自己！

　　“没关系。”

　　苏小小松了一口气，林砚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她开始认真听林砚讲题目，听着听着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脸上去了。

　　看来有这么温柔的妈妈就有这么温柔的儿子，苏小小突然又想到她会不会以后也变成她妈妈那样，不行不行，想想就可怕，看来还是得多向林妈妈学学，首先留起长发，然后……

　　“怎么了？”

　　“没有没有，讲的很好，很好。”

　　“小砚啊，和小小下来吃饭了。”看来晚饭做好了，苏小小看了看林砚说道，“你先去吃饭吧，我刚在家吃过了。”

　　“要不要再吃点儿？”

　　苏小小摆手，“不用不用。”

　　“那好。”林砚把本子给她：“那你做着题吧。”

　　“……好。”真动起笔来才发现，刚才林砚讲的东西她又没听进去，只好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写了。

　　“写完了吗？”

　　“嗯，写完了。”苏小小心里还想说个不过呢，本子就被林砚拿走了，她顿时还有些紧张，跟考试似的。

　　“你这个，”苏小小疑惑的看向林砚，只见他拿着本子看过来，“步骤跟我教你的不一样，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会了就行。”

　　苏小小受到了表扬，笑了笑：“是嘛。”

　　“是啊，根本就不需要我教嘛。”

　　“不是，那还是要你教的，你可是全校第一，不找你找谁？”

　　“你这方法是谁教的？”

　　“叶楚一。”

　　叶楚一？林砚点点头，总跟着苏小小，他还是有印象的，“他挺聪明的，你可以跟他多请教请教”

　　聪明？苏小小不禁怀疑，看看林砚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吧。”

　　苏小小回去了以后，林爸爸说道：“这高中正紧张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学习。”

　　林妈妈看了他一眼：“你看我们家儿子，成绩一直这么好，这么稳定，没什么影响。”

　　“不是，我是说小小。”

　　“不会啊，我听小小妈妈说她成绩还进步了呢，一定是我们家小砚帮助了她。”

　　“那行吧，不过青春期啊，要好好引导，两个孩子走得太近了。”

　　“那有什么问题，我挺喜欢小小这孩子的，你说以后她做我们家儿媳妇多好啊，我们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多可爱……”

　　林爸爸无奈，这想的也太长远了。

　　这番对话苏小小要是听到了，一定要开心的合不拢嘴了，可惜她此刻正趴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继续和作业作斗争呢。

　　第二天到了学校苏小小果然是向叶楚一“请教”了，就是这态度嘛，她实在也做不来像对待林砚的态度。

　　“小小，明天放假了你干嘛啊？”

　　苏小小想了想，明天林砚只放半天假，他还要去他爷爷家研究中药材，那还是算了，她要是跟着去又要呆坐一天，也插不上话。

　　她把书本放到课桌里，整个人往后面桌上一靠：“在家待着呗，能干嘛？”

　　“哎。”叶楚一凑近她，小声说：“我们明天去抓鸡玩吧。”

　　？？？你脑子有毛病吧？这么幼稚？

　　苏小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施晗也收拾好东西了准备回去，苏小小拿着包等施晗过来，“施晗，你明天有事吗？”

　　施晗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那我们一起去抓鸡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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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楚一心想：也不知是谁刚才一脸嫌弃的说幼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