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不言》白罗君

4、抓鸡

　　苏小小起床一看时间，已经8点钟了，和叶楚一约好了就是8点，又睡过头了，苏小小抱着被子，“啊……”实在是不想起，一想到还约了施晗，第一次就放鸽子实在是过分了点儿，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苏小小终于翻身而起。

　　“给你留的包子还没吃呢，这么急上哪去？”她妈妈杨晓听到了动静，又叫住了她。

　　苏小小赶紧拿了个包子塞嘴里，咬了一口往门外走，“这一个就够啦，我和同学出去玩了。”

　　“你看这孩子都高中了还只知道玩。”

　　“好不容易周末嘛……”

　　苏小小关上门，也隔断了父母的对话。走到路口她才发现叶楚一已经到了，正坐在自行车上等着她呢，她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手伸进口袋想捏出来个面纸。

　　“叶楚一，你等了有一会儿了吧。”

　　叶楚一看苏小小垂着手，站在几步之外，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对此他感到有些新奇。他把自行车停好，拉了拉苏小小：“没多久，好了我们走吧。”

　　苏小小伸出手，叶楚一不明所以：“咋了？”

　　苏小小笑笑，“忘了拿面纸。”

　　叶楚一仔细一看，这手指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那么的……油腻？？

　　“你刚抓了什么？”

　　“肉包。”

　　“我也没面纸。”

　　“那咋办？”

　　苏小小的目光看着叶楚一的衣服，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

　　“我回家拿下，你等等。”

　　叶楚一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衣服上一按，“来吧。”

　　苏小小坐在后座喝着叶楚一给她带的纯牛奶，再想到叶楚一刚才那视死如归般的表情，又揪了揪他的衣服：“哎，你看也不是很明显。”

　　见叶楚一不搭话，苏小小又说：“等我以后有钱了啊，给你再买件新的。”

　　“你说的真的？”

　　“那是，姐说的话当然算数了。”

　　“你也就大了一个多月，别姐啊姐的。”

　　“一个月也是大啊。”

　　“下桥了，抓紧了。”

　　“哦哦好……”

　　到了桥南他们很容易找到了施晗的家，施晗正坐在门边看书。

　　苏小小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喊道：“施晗，施晗，我们走吧。”

　　施晗看了看他俩，想到昨天他们的那个提议，原来还是当真的？她还以为是开玩笑来着。

　　苏小小在她家门口转悠了一圈，只见地上摆放着一些空箱子，大门旁边还有一道门上面写着“冰库”两个大字：“这里面是不是都是放的鱼啊？”

　　话音刚落，冰库门就开了，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搬着一个箱子，看起来有些严肃。苏小小把举着的手放下，“叔叔好。”

　　“是施晗的同学吗？”

　　“嗯嗯是的，我们来叫施晗一起出去玩。”

　　施晗在一旁看了看她爸的脸色说道：“要不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去吧。”

　　苏小小疑惑，“今天有事吗？”

　　施爸爸把冷库门关上，放下箱子。和施晗说：“周末没什么事，跟同学们出去玩玩，家里今天不忙。”

　　施晗点点头，苏小小和叶楚一看了看箱子里面，是冷冻起来的带鱼。

　　没过一会儿施晗便推出来一辆自行车，跟着苏小小他们出去了。

　　至于去什么地方，叶楚一说是去他奶奶家，他奶奶家在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里，从施晗家骑车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

　　叶楚一小时候是被他奶奶带大的，他爷爷在很早的时候生病过世了，所以他对爷爷没什么印象，现在有时间了他都会回去看看他奶奶。

　　这次他带着苏小小美名其曰要请她吃“纯天然的烤鸡。”这原材料自然就是他奶奶隔壁邻居大爷家的鸡了。

　　这只鸡在一年前被邻居大爷放出来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叶楚一，一人一鸡对看许久，叶楚一就莫名被啄了一下，从此他就总想着要报仇。

　　苏小小的小弟要去报仇，她岂能不帮忙，顺带拉上了施晗这个助威的。可真站在鸡棚面前的时候，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这鸡看着还挺凶猛。

　　“直接用手抓？”反正不是她抓。

　　“这，”叶楚一心里其实也没个计划，“有了，等着。”说完他就跑了，留下苏小小和施晗两个人对着一群鸡。

　　只见叶楚一从他奶奶家里出来，手上拿了一根麻绳，他在末尾绕了一个圈打了结。

　　“你别告诉我你是想从上面把它勾出来吧？”鸡又不是傻子，会自己钻进去吗？

　　“相信的我的技术。”

　　苏小小觉得这方法似乎不靠谱，看叶楚一已经把绳子放到了栅栏里面，她又忍不住凑过去看。

　　“哎你认识是哪只鸡吗？”

　　“当然认识了，你看就这只，我都盯着它好久了。”

　　行吧，还盯出感情来了。

　　“哎你再往那边去去啊，左边一点……哎怎么又掉了，让开，我来。”

　　苏小小一把抢过叶楚一手里的绳子，试图套住鸡的脖子，不过她也没比叶楚一好到哪里去，她往左鸡就往右，往右鸡就往左，这鸡神了。

　　施晗本来站在远处看着，心里觉得这件事跟她真是毫无关系，这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看着苏小小快套中了那只鸡，她心里竟然也有些期待进展，往前移了几步。

　　“哎呀，套住了。”
　　“快，快拿出来。”

　　到了栅栏边缘，苏小小眼看着越来越近，还挺吓人，苏小小手一抖，又掉了回去，叶楚一赶紧拿过绳子准备重新开始。

　　“你这小子又在干嘛！”伴随着一声邻居大爷的吼叫，他们三个被吓了一跳，从鸡棚跑回了叶楚一奶奶家，这动作是又整齐又迅速，还能隐约听到邻居大爷在喊着：“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想被鸡啄了！”

　　这一番体验下来，三个人只感觉到热，也不再想去抓什么鸡，报什么仇，吃什么烤鸡了。

　　叶奶奶从后面的厨房里端了个盆子出来，放到他们眼前。

　　“哇，西瓜。”

　　“这是今年刚结出来的西瓜，你们有口福了。”

　　经历了刚才的紧张一幕，此刻舒缓下来，三人因为刚才的事情仿佛形成了某种默契。

　　“楚一啊，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吧，就是奶奶这里啊没准备什么好菜，怕你们吃不惯。”

　　施晗心说不好意思留下来，又不知要不要直接出言拒绝。

　　苏小小忙说道：“不用了奶奶，我们刚吃完西瓜呢一点都不饿，也该回去了，家里人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暗暗拉了下叶楚一的衣服。

　　“没事奶奶，下次再吃饭吧，这次先回去啦。”

　　“好，好，楚一，回去路上骑车小心啊，把这个带回去。”只见叶奶奶又到后面去拿了一个透明袋子，里面都是些刚摘的素菜，都是叶奶奶自己种的。

　　“我们走啦奶奶，我下周再过来。”

　　回去的路上苏小小坐在叶楚一车后座感慨道：“叶楚一，你奶奶对你可真好啊。”

　　“对啊，你奶奶对你不好？”

　　苏小小撇嘴：“她一向重男轻女，不喜欢我，对我妈也不好。”

　　“那可真是她的损失。”

　　“啊？”

　　“少了一个让你加倍对她好的机会呗。”

　　“哈，你说的也有道理。”

　　“你看我奶奶就很喜欢你。”

　　“从哪看出来的？”

　　“我是谁啊，我能看不出来？”说笑着两人就到了施晗的家。

　　“我先回去啦，明天见。” 施晗和他们道别后把自行车推到了家里，只见她妈妈正准备吃饭，简单做了一个汤，就着昨天晚上剩下的一个菜，看来施晗爸爸没回来吃饭。

　　她妈妈探头看了看苏小小和叶楚一，问施晗：“刚才两个人是同学吗？”

　　施晗点头。

　　她妈妈接着又问：“在班里成绩怎么样啊，你要多向人家学习，他们父母是做什么的？”

　　施晗突然有些烦闷，刚才的好心情仿佛一扫而空，她繁衍的回道：“不知道，我累了回房间了。”

　　“这怎么不知道呢，交朋友不得要搞搞清楚嘛！”

　　“哎你这孩子……”

　　施晗关上房门，叹了口气坐到了床上。

　　苏小小一进门就听到了她妈妈的大嗓门儿：“你还真是准时啊，掐着点儿回来的，我刚巧在盛饭。”

　　苏小小走到饭桌前，一碗米饭就放到了她眼前，她笑笑：“那当然了，可不就是算好了的！”

　　“行吧你，今天去哪儿玩了？”

　　“去叶楚一奶奶家，还吃了西瓜。”

　　苏易安插嘴道：“就那个小学时候跟你打架的同学？”

　　“嘿爸你记性可真好，他现在是我小弟了。”

　　“你一个女孩子别老小弟小弟的，也注意一下。啊？吃饭腿别翘这么高！”

　　好吧好吧，一时高兴就忘形了。

　　叶楚一回到家看了眼桌上的纸条，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是他妈妈又出去打麻将了，看来他那个老爸今天又有应酬也没回来。

　　吃完了妈妈留下的饭菜，叶楚一把被苏小小摧残过的衣服脱下来，倒了点洗洁精在油渍上搓了搓，洗好衣服晒了出去。

　　林砚吃过饭去了他爷爷家，他爷爷是个中医，住的地方在镇上也不算远，就是附近的住户不多。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还以为有什么客人，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女生和他爷爷坐在院子里，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扎了一个低马尾。

　　林砚的奶奶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小砚来啦，”女生和他爷爷都向院门口看了过去。

　　林砚走过去坐下来，点头问好，“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