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仿佛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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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寝室，祁远开始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洛飞白则立马倒头趴在了床上。
把脸埋进枕头，床铺松软的触感让洛飞白舒了口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和身体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但又在片刻间，倦怠感和伤口的疼痛从身体一个个角落腾升起，呼啸着淹没了他。
背上被平头踹了几脚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强撑着走回来的路上只觉得仿佛被掀去了一层皮。
虽然额头上的伤口不是特别深，血也早已止住了，但那当头一下砸的他直到现在还有些懵。
不断上涌的疲倦感折磨地他昏昏欲睡，然而阵阵的疼痛感却又硬生生把他拉回了清醒的痛苦中。
脑内混沌无比，一丝丝的疼痛被无限放大。
洛飞白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疼痛了，伴着脑内强烈的不适感，让他不由得自嘲：“真娇气。”
祁远蹲在自己的另一个箱子边翻找了一会，弄出的悉悉索索惹得洛飞白扑棱着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小个头顶。
过了一会儿，洛飞白感觉到床边有人坐了下来，盖在后脑勺上的被子也被掀起了一个角。
“我给你涂药。”
男声低沉泛冷，却又如一剂清凉药剂，把洛飞白脑子里的七七八八驱散了一些。
洛飞白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但还是乖乖地费了些力气，把被子扯到一边，又趴着脱掉外套露出了T恤。
做完这些，洛飞白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废了。动作幅度稍微大些，背上的肌肉就感觉到被一丝一丝地撕扯着，胸腔也开始隐隐泛痛。
手撕鸭。
短暂幻想后，洛飞白扭过头，有气无力地对祁远说了声：“你来吧。”便彻底瘫在了床上。
祁远拿着药膏坐在床边，看着洛飞白如蝉蜕皮般缓慢地进程倒也不恼。
直到最后看到人扑腾了两下又彻底黏在了床上，才叹了口气，伸手把洛飞白剩下的T恤撩起来，露出要上药的地方。
祁远伸出两根手指捞了一些药膏，轻轻地抹上洛飞白的背。
手指的触感传来时，洛飞白僵了僵。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枕头上把头摆正，开始盯着着床头发呆。
祁远感觉到洛飞白的异样，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下，又过了一会才把药在淤青处抹匀开来。
灯光照到墙上，影影绰绰，无言地描摹着两人的轮廓。
少年眼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所有的地方都显得那么细腻，却又隐隐含了几分意气风发的风骨。
白净的背部被几处淤青蹂躏得愈发夺人眼球，在柔和的光下显得有些朦胧，透着点生长期的娇嫩却不带一丝娇气，倒还带出了几分青涩的生猛，有着少年独特的青春感。
祁远把白色的药膏在淤青处抹匀后，又稍稍加重了些力道好让其吸收进去。
洛飞白一吃痛，头不自觉地往上抬起，手也紧紧地捏住了枕头柔软的角，却坚持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上半身随着头的动作向上挺起，把撩起的衣服抖落了些，衣边蹭到了一些药膏。
祁远看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地轻了许些，语气中也染上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又用放下药瓶的手重新撩起了衣服，欲盖弥彰地遮住了部分如隐若现的蝴蝶骨……
…
桐城的夏夜风不热不凉，有着不言说的舒柔。它从喧闹的夜市悄无声息地穿过，又慢慢地抚起窗帘，勾勒过两个少年。
洛飞白合着眼静静地趴着。
或许是药膏的缘故，背上的疼痛已经渐渐散去了许些。
涂药的地方开始有些苏苏麻麻，竟让人觉得有些舒服。
当人全身心放松下来时，睡意便会趁人毫无防备，悄悄地缠绕上来。
洛飞白握着枕头角，就这样渐渐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小心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往上抹了些药膏。又把自己的刘海夹起，给伤口处擦了些药。
有些细微的刺痛，但洛飞白不想睁眼。
又过了一会，刺痛感完全散去，洛飞白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光怪陆离，明明荒诞却又如此真实。无数镜头走马灯般的掠过眼前，忽明忽灭。而他唯一记清的是，有人从背后环住了他，在他耳边温柔地呢喃：“都过去了”。
头顶被人安抚般地揉了揉。
很温暖。
…
翌日清晨。
洛飞白醒来，看了一眼闹钟。
第一次响铃的时间已经过了，但外面很安静。
洛飞白又合上了眼，并不急着起床。
趴着睡了一晚，背上的疼痛虽然好了很多，但却睡得浑身酸痛。
虽然寝室里很凉爽，但洛飞白的头上还是出了些细汗。被夹起来的头发从边角上散下来了一些，黏在额头上。
洛飞白转头看了眼对床的床铺，被子叠成豆腐块，收拾得整整齐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喔，已经星期天了。”洛飞白想着，又试着抬起了胳膊遮住眼睛。
十分不舒服。
大部分住宿生昨天就收拾好东西回家了，连寝室大爷也早早挂好钥匙，回家休息去了。
祁远周末通常都会回家，而洛飞白则会一整天都窝在寝室，所以两人基本在周末都不会碰面。
人都离开了，周围就格外显得空落落的。
不安定的情绪从空气里一丝一丝地渗透出来。
洛飞白搂了一把被子，慢慢地把身子侧了过来，又把头埋进了被子。
就这样躺了一会，睡意却早已散尽。
洛飞白深呼一口气，驱散了些不快，决定起床去买点吃的。
寝室没别人，洛飞白就不再憋着疼，嘴里一边发着“嘶------”“呼呜------”的痛呼，一边用手臂撑着床，颤颤巍巍地挺起了上半身。
就在他伴随着“嗷呜”的哀嚎快要成功坐起来时，寝室的门打开了。
祁远拎着买好的包子和豆浆，用另一只手捂住嘴，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洛飞白目光放空，一言不发，在门口微微颤抖的身影发出的噗嗤声中握住拳头下了床。
人间不值得。
“咳”，祁远忍住笑意，朝洛飞白走近，若无其事地伸手递过包子：“哝，吃吧。”
洛飞白无视了他憋笑的脸，忍住痛，拧出一朵礼貌的笑容，“谢谢。”
怎么又是奶黄的…
虽然脸上写着嫌弃，但洛飞白还是乖乖吃完了包子。舔掉嘴角粘上的几粒奶黄后，拿起了豆奶跟着看祁远嘟嘟囔囔地围着自己转圈圈。
“我在这画个圈…”
“你莫要出去…”
“…当心妖怪”
听清后，洛飞白闭上眼，冷静地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学生守则，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奶黄包，说服自己稍微松开了些握紧的拳头。
看到洛飞白握紧的拳，祁远两步并作三步结束一圈，转身拎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洛飞白站着结束了早饭，转身接过祁远递来的纸擦了擦嘴。
回过身准备换衣服时，看到了上铺被叠的整齐的外套。洛飞白一把扯下，慌张地摸了摸口袋。
还好，东西还在。
动作幅度稍大了些，身体就开始用疼痛抗议。
洛飞白忍着痛，攥着手里的电话卡片，一边岔开双腿，一边慢慢地弯下腰，准备把床下的箱子拉出来。
祁远悠闲地趴在椅背上，看到自己的同桌兼对床像河豚一样鼓起腮帮子，颤颤巍巍地开始劈叉弯腰后，趁着洛飞白还没反应过来，猛地把头埋进了臂弯。
洛飞白扭过头看着祁远像一个筛子一样颤抖着，默不做声地松开了拳头。花了些力气够到了被自己垫了一整晚的枕头后，往祁远颤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我，洛飞白，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当祁远咽下笑意管理好了表情抬起头，却被迎面而来的一坨柔软物砸了个贴脸打。
枕头弹起了一小度，稳稳地落在了祁远怀里。
很柔软，散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祁远轻咳一声，清了清脑内杂念，起身帮洛飞白拉出了行李箱。
在洛飞白的指示下，祁远从箱内翻出了一台旧一些的手机。
洛飞白接过，道了声谢，熟练地把电话卡插进了卡槽。
等了一会儿开机，洛飞白有些急地翻了翻。
然而除了萧闻青的刷屏慰问，就再也没有其他。
暗暗舒了口气，回了萧闻青安好后，洛飞白就闭着眼把手机扔回桌子上。
用的力道有些大，手机滑出了一段。从床边够有些费力。
“要不…我帮你把刘海剪了？”
洛飞白睁开眼，只见祁远正趴在椅背上一脸真诚地盯着他，或许还夹杂着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你…学过这门手艺？”
“没有。”祁远回答地十分利落：“但是我刚刚钻研了一下，我觉得我可以。”
看着洛飞白低头沉默，祁远连忙补充道：“而且你那伤口遮着，好起来会更慢。”
又是一阵更为持久的沉默。
顿时气氛有些尴尬，然而就在祁远准备放弃时，洛飞白几不可闻地答道：“行。”
过了一会，祁远被伤员催促着让出了宝座，又被半强迫地扶着伤员落座，事后手里还被塞了一把圆头的剪刀。
对于新事物的理论探索和研究，祁远是认真的。
但真到动手操作时，他不由得还是有些迷茫。
放下刘海后，祁远又用手在洛飞白额前比划了一阵，才终于落下了第一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