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雪痕》一酒客

11、第十一章：离别 太过沉迷

　　太过沉迷于这份难得的温暖，两人竟没察觉有人靠近。而这边念欣小朋友已经破门而入了，身后跟着满脸不情愿的景月。
　　念欣和景月进来看到的则是这么一副场景：轩辕宸半靠在床栏边怀里紧紧抱着墨雪蓉。
　　墨雪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使劲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轩辕宸则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说什么也不松开墨雪蓉。别看他一脸的云淡风轻。其实某皇子心里是十分不爽的，淡淡地瞥了一眼已经惊呆在门口的两人，眼里的意思很分明就是不悦了。某二人后背一凉。
　　墨雪蓉在这边挣扎无果，索性放弃了，若是此时没有面纱遮面，怕是那张红彤彤的脸蛋早就暴露出来了。轩辕宸淡淡开口，“找我们何事？”我们？明明我找的是雪蓉姐姐，念欣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但此时此刻，关键的不在这里吧。
　　念欣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我，我只是来感谢雪蓉姐姐和殿下的，那个，现在也没事了，我们就，就先走了。”言罢，不自在地看了看身后的景月，只见景月的脸色有些异样，刚想出声询问，不料景月突然笑了笑，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呵呵，是没事了。大哥，我已收拾好东西了，这都三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言罢抓起念欣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就往外走，行至门口突然停下，背对着他们，冰冷的声音刺破空气，“打扰了雪女大人的好事，景月在这儿告罪了。但雪女大人最是信守承诺之人，想必也该将雪莲心给我们了吧。”也不等墨雪蓉回话，直拉着念欣离开了。看着景月离开的地方，轩辕宸的眸子闪过一丝阴狠。
　　墨雪蓉微怒，咬牙道：“你，放开我。”
　　看到墨雪蓉的反应，轩辕宸显然顿了一顿，但很快他就又摆出了那副不恭世事的样子，“怎么啦，他们不是走了吗？我再抱一会儿。”
　　看着轩辕宸眼底极力隐藏的歉意，墨雪蓉叹了口气，“你不必用这种话宽慰我，虽然我常居苍峰，但常年和那些眼高于顶的皇室中人打交道，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我还放不在眼里。”估计他一会儿还会有更难听的话，不过墨雪蓉将这句话咽下了。
　　微微顿了顿，墨雪蓉若无其事地看了眼窗子的方向，淡淡道：“不过他说的没错，三天了，殿下也该离去了。如今烽烟四起，南梁的决定主宰整个大局，皇宫那边的盯的紧呢，殿下若再不出现怕是又要多生出许多是非。”垂下长长的睫毛，完美地掩住了眸中的一丝不舍和挣扎。若是此时墨雪蓉抬头定能发现此时的轩辕宸，眸中的光芒黯淡的令人心疼。
　　“此次能再相遇，是缘。在这里，墨雪蓉想赠殿下几句话。”没有再做挣扎，墨雪蓉只是温顺地靠在轩辕宸的怀中。
　　“你说。”压抑着不舍和不甘，轩辕宸阖上了眼帘。
　　“此番下山，必定危机重重，只望殿下记住一句话：人心叵测，莫要被表面迷惑。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两人都没发现，其实此时墨雪蓉的话反倒有些像小媳妇在交代将要离家的丈夫……
　　“我，知道了……难道，没有其他的想与我说的吗？”轩辕宸轻轻地睁开双眼，眸中有一些落寞，仿若最美的星辰，刺得墨雪蓉心里一痛，连忙移开了眼。
　　“没有了。”墨雪蓉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害怕被轩辕宸看到此时的模样，连忙撇开了头。轩辕宸沉默良久，终是轻轻地放开了紧固住墨雪蓉的手臂，墨雪蓉连忙起身，站在榻旁没有马上离去，突然她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轩辕宸的左肩上突然靠近，温热的气息吹在轩辕宸的耳旁，“你，此次下山后，就莫要再上来了，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的药我都装好了，记得按时吃……最近，苍峰失了一株金欢草。这，可能是我们此生唯一的交集吧，珍重。”
　　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去了，轩辕宸无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她，却最终只留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却没看见转身后的泪沾满裳……
　　念欣蹲下身子，微皱眉，轻声问道：“雪蓉姐姐真的不来吗？”
　　雪地里那只雪白的小兔搔了搔耳朵，并没有回答念欣的话。
　　景月有些不耐烦：“哼，她不来算是识相的，我们走吧。”轩辕宸没有理会他的话，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在雪地里显得十分渺小的小木屋，深深的凝望着，他知道，她一定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离去，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坐在狼背上，轩辕宸叹了口气，终于决绝地转身跟着那只雪兔离去。念欣和景月也随之离去，溅起的雪花带起了尘埃，渐渐地远了，远了，直到再也看不到……
　　墨雪蓉：“……”你终究该走了，该离去了，不是吗？站在一处悬崖边，墨雪蓉静静地目送着他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
　　似是能感觉到她的低落，旁边的雪狼王也低沉下来，压抑着愤怒地低吼几声。墨雪蓉淡淡地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安抚地摸了摸雪狼王的脑袋，“他该走了，这是命中注定的，没有人能改变。”温柔的语调很快地安抚了雪狼王的情绪，它不时地蹭着她的手，不停地摇着尾巴。
　　这简直像只大型犬在不停地像主人撒娇，墨雪蓉被它逗得笑了起来，“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起身，坐在雪狼王的背上。末了，最后看了一眼远方，叹了口气，骑着雪狼王离去。
　　回到木屋后，墨雪蓉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个轩辕宸住的屋子，站在门口，墨雪蓉摇了摇头，推门进去。斯人已不在，留下的不过思念吧。
　　轻轻抚摸着榻边的幔帐，墨雪蓉喃喃道：“谢谢你，轩辕宸。”谢谢你，让我有了一段其他雪女都奢望不到的记忆；谢谢你，接近我却没有害我之意；谢谢你，曾经给了我一份温暖；谢谢你，能让我在你的眸子中还能看到人性最纯的一面：愧疚，坚毅，难过，不舍……
　　看管了那些人的虚伪面孔，你这样真实的一面却不由得让我哑然，第一次相遇你的眼中没有上位者的傲慢恣睢，有的只是被挑起的战争欲，所以我转身其实是藏了你会偷袭我的准备，但你没有，这着实让我吃惊不小。第二次相遇，你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我面前，明明悲愤交加，却偏偏要深深掩藏在眼底，面上一派的云淡风轻，这让我觉得你有些像那些皇室之人的虚伪了，但很快我就发现你们并不同，你冷静睿智，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慑人心房，仿佛能看透我在想什么，好吧，或许你是一个变数吧。
　　虽然同样都是皇室，但你却和他们有着很大的不同，这样的一个人几次三番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是上天的安排吧，所以当我看到你们被包围在狼群中时，心境有些微微不同了，师傅说过擅入者都该——斩，但我却第一次慌了神，没有立即下令斩杀你，而是偷偷让你得到了雪莲心，明知道这颗雪莲心若是被你带走将掀起不小的风波，却还是最后给你了。
　　罢了，此生的缘分已尽，能帮你的，我也帮了，后面的路，多保重吧。轩辕宸，再见了……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终究是谁的心结，谁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