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88、4.11 这人……不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明宋是当时就信了——虽然看起来心情略有点复杂就是了。
　　其实商徵告诉明宋说自己在谈恋爱这件事，还有另一个不太好意思讲的原因……毕竟明宋是omega嘛，不是商徵自恋，而是把可能出现苗头的缝隙都及时灌上水泥，这才保险。
　　不管苗想不想钻出来，客观条件都不允许。

　　商徴对明宋的“约会”默认地点点头，问：“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明宋叹口气，“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我以前做的一直当电灯泡来着。”
　　商徴笑笑，这话他接不下去——继续下去肯定是他和解雪添的恋爱话题，撒谎太累让他糊弄过去吧……
　　明宋却很感兴趣，还问：“你们俩都没有其他活动的吗？约会就是在学校吃饭？”
　　“我们两个都不是爱户外活动的类型……”这是实话。
　　明宋嘴角一抽，评价道：“般配。”

　　还好明宋没对商徴和解雪添的关系过度好奇，只是日常难免会聊到（完全不聊才很反常），商徴也就真真假假说些水话，把话题稀里糊涂带过去。
　　难免会有三个人正好碰上，明宋又没法及时撤退的时候，商徴和解雪添都没有委屈自己假装亲密的想法，只能让明宋对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感到越发费解。
　　这两个人，和之前的相处模式没区别啊，哪里能看出来在谈恋爱？要不是商徴和解雪添都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明宋真的以为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整蛊他。

　　直到这天，明宋终于发现了这两个人谈恋爱的一点点小证据。
　　商徴和明宋上课路上碰到了解雪添，一起走了一段路，到教学楼之后就分开了。
　　在教室坐定之后，明宋冷不丁开口：“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商徴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才相信吗。”距离商徴告诉明宋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不是我不信任你啦，不然你去问问别人，大家都会难以置信的。”明宋为自己辩解。
　　别人……别人认不认识自己还说不定呢，商徴心想，果然舍友不好骗过去啊。
　　“好吧，不过你现在怎么又突然相信了？”商徴好奇问道，他也想搞清楚缘由，方便以后继续骗人。
　　明宋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意识到？哦……想起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说，“他身上有你信息素的味道啊。”
　　商徴恍然，“这样啊。”看来床上几件套还是有用的。
　　明宋看商徴一脸平静，情绪难辨地收回了视线，正巧上课铃声响起，这对话也就告一段落。

　　他们这边的对话是结束了，有的人可不在意商徴上没上课。
　　手机震动了一下，商徴打开一看，林钟的信息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情绪弹了出来。
　　“能让O身上有A信息素的，最常见的都是亲密行为哦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明宋刚刚说不定在想“你自己亲的你还问我怎么突然相信啊”。
　　商徴维持着平静的脸色收回手机，刚刚那个问题就不该问明宋，本来还觉得挺普通，细细一想这不是性骚扰？怪不得最后明宋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床单交出去之后，商徵的一颗心就一直是悬着的状态了——如果不是要到发情期，解雪添也没必要急着睡别人的床单不是。
　　商徵悬着的心里在意的就是发情期前的临时标记了。
　　这可不像平时的考试，只要在之前好好复习就不会多紧张，没东西能给商徵学习和复习啊！
　　而且出状况的话也不像挂科一样只影响自己，受到最大影响的肯定是解雪添。
　　长期好学生和资深打工仔商徵对上摆在面前的问题，当然是想好好解决不出岔子，但很难提高的成功率还是让商徵这几天的睡眠质量都降低了一些。

　　这几天算是发令枪响之前的各就各位，解雪添和商徵见面的频率还是那样——就是对这二人来说已经非常频繁，但对于一般情侣来说可能明天就要提分手。
　　而且他们两个人在图书馆见面也只是各看各的书，见面打个招呼之后直到告别，中间也插不了几句对话。
　　说起来，时不时发来消息的林钟存在感还要更强一些。
　　距离给出床单过了几天，又是图书馆之旅，商徵刚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手伸到衣兜里掏手机的时候一个手滑，手机就和图书馆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商徵捡手机前暗自祈祷：刚刚那声不是脆响，应该还安全……呼，屏幕安全。
　　坐在一旁的解雪添微微凑过来，低声问：“还好？”
　　商徵举起手机晃晃，“没事。”
　　解雪添就微微笑了一下，退回原位翻开他面前的书了。

　　商徵在看林钟消息的时候却还在想解雪添——他凑过来的时候，肩膀和商徵碰到一起了。现在已经入夏，刚刚的接触就只隔着两件薄薄的T恤。
　　倒不是商徵太过敏感，他之所以在意起这个，是因为自从最开始初遇时“亲密接触”过那么一回，后来他印象里解雪添就再没和他有过肢体接触了——如果不是刻意维持距离，其实很难达到这种程度。
　　今天的解雪添是……是临近发情期的影响吗？

　　让商徵手机落地的消息并没多少营养，并且在一条之后迅速跟上的是好几条林钟对他手机落地的嘲笑。
　　这实时跟进的感觉……但凡观察人的不是林钟，被观察的不是已经和林钟相处十几年的商徵，都值得被评价一句“你变态啊”。

　　除了那次肩膀的碰触，告别之前的解雪添一如往常，但说出“再见”之后他却没有马上转身离开，于是商徵也跟着留下来等着对方的欲言又止。
　　“在我发情期之前，我们先别见面了吧。”
　　“可以啊……不过怎么了？”商徵关心道。
　　“我没想到信息素对我的影响还挺大的。”解雪添眉头微皱，“我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的，不自觉就靠近你了。”
　　“好，那我们这几天就不见。”商徵没对解雪添的行为做什么评价，“你快到发情期的时候联系我吧，我随时待命。”

　　等到了回头也看不到对方背影的距离，林钟的电话掐点到来。
　　接起来之后林钟连“喂”的时间都没给商徵，直接说：“我突然觉着，你在这儿说不定还真能谈上恋爱。”
　　商徵给出了一个谨慎的回答：“我觉着，说不定更难。”
　　“不是，你说‘难’就算了，还来个比较级，和哪里比啊？”林钟没好气，“之前的也没谈到，有什么可比性吗？”
　　商徵给林钟分析，“对我来说，这里的障碍多了一层。”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小声嘀咕，“这莫名其妙地感情是从哪儿来的呀，信息素吗？”
　　“你问我，我问谁呢？”林钟举着电话撇撇嘴，“再说了，之前的时候你又知道感情是从哪儿来的吗？你不知道它的来处就不能产生感情了吗？或者说你知道了感情到底从哪儿来就会谈感情了吗？”
　　三个问题问得商徵哑口无言，因为如果认真回答的话，他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
　　要真这么回答林钟，那他就是想打嘴架了。

　　商徵试着解释：“真要是不太具象化的来源，反而还好。但是这里……太具体了，就是信息素，反而让我这样的外来户很难适应。”
　　林钟叹口气，语气和缓，“虽然你这人是个感情绝缘体外加性冷淡，但你对感情的要求还是……”说着说着林钟逐渐暴躁，“挺高的啊这合适吗？！”
　　“可能就是因为我要求高所以才一直单身？”商徵小心翼翼。
　　“这话你放在十年前说或许我还能信一信，但现在还信的话我就是傻子！”林钟气得在转椅上转圈圈，“再高的标准好歹还有标准，你是压根就不需要！”

　　虽然过程又在拌嘴，但最后结束通话前两个人一个尽力安抚一个逐渐消气，都已经非常熟练，这次电话里的矛盾带不到电话挂断之后。
　　放下电话正巧快到宿舍门口，时间掐得精准，商徵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赞了声好。
　　刷卡开门时身后有人跟了上来，商徵一回头，明宋笑着和他打招呼：“看你在打电话，我就没打招呼——我在综一楼就跟在你后面了。”
　　商徵一想，那不得跟了自己十几分钟啊，不过应该距离不是很近，不然他应该也多少能注意到。倒是林钟，他应该能发现，却完全没和自己提，可见是真的有放弃的意思——大好的适龄男青年跟在身后，居然没让商徵放下电话和明宋同行哎！

　　明宋进了宿舍之后明宋随口打趣商徵：“是和解学长在通话吗？刚分开一会都要保持联系呀。”
　　商徵不知道明宋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测，而且还莫名笃定的样子，只能解释说：“没有，是我其他朋友的电话。”
　　听了商徵的话，明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我瞎猜的，因为回来的路上正好先看到解学长了，他也正打电话呢。”
　　“没事儿。”商徵笑笑地摆摆手。
　　明宋转回头来心头却是一沉，他猜测电话对面是商徵男友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商徵的表情放松得罕见，这人……不会在劈腿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舍友心里陷入劈腿疑云的商徵，前一天还被名义上的男友说“先别见面”，第二天就又被召唤碰面。
　　解雪添应该不会出尔反尔，那么这次约在白房子的见面……必然以最少一个上限不定的牙印为结局。

　　说到这个“白房子”，又是商徵觉得奇妙又微妙的ABO世界奇观了。
　　这个白房子，是位于校园一角后勤楼顶层一整层的，密闭性极佳的房间。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提供给发情期的omega学生。可提前预约，自选单人房或双人房，房价十分低廉，还提供平价计生用品。
　　思维还时常停留在两个性别的商徵，第一次得知这个设施时心里当然是大呼一声“好奇怪”，某种程度上这白房子算是钟点房了哎。但想到这里是六个性别的ABO社会，是个omega成年后定期发情的社会，是发情的omega如果在公开场合可能会引起骚乱的社会，商徵又理解了。
　　十八岁的学生性别基本已经分化完毕，如果学校不提供场所，发情的omega学生最佳选择可能是学校门口（也有可能是离学校十万八千里远）的小宾馆，并且也未必就能想起做好安全措施。
　　虽然在学校里度过发情期多少有点尴尬——入住还要预约登记，但调查显示单身的omega学生还是更愿意在白房子度过一个人的发情期；而经济状况较好的有对象的omega，就还是更青睐校外的环境了。

　　商徵第一次踏入后勤楼顶层，下了电梯之后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在前台提示的刷卡处刷了学生卡，墙面上自动浮现了发光的箭头指示。商徵跟着箭头在一尘不染的走廊一路前行，一路上应该是有不少房间，但房门和墙似乎是刻意做成统一颜色，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到底有几间房。
　　商徵跟着箭头，最后在一扇洁白的门面前停下脚步。
　　又刷了一次学生卡，在门板上出现的电子屏上输入之前解雪添给的密码，轻轻的“嘀”声响起，商徵看着这扇门在自己面前徐徐向内打开。
　　他微微屏住呼吸，在门完全打开后才缓缓地重新开始呼吸，尽量安静地走进门去。
　　进去之后却是通向另一扇门的一段短短通道，头顶的灯光线温和，寂静之中只有通风设备尽职尽责发出的低声嗡嗡，商徵没有停顿，上前几步按响了里面那扇门上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