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89、4.12 ……

　　屋内就像是宾馆套间的构造，商徴跟着给他开门的解雪添进了玄关，两个人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了。里间的门开着，能看到床上的床单和学校入学发的是相同的蓝白格纹——也可能是解雪添把商徵的那一套拿过来铺上了。
　　还好解雪添是坐在沙发上，如果他直接带着商徵走到里屋的床上坐着，商徴可能还要再加固一下自己的心理建设。
　　这样距离稍近地坐下，商徵能看出来解雪添的状态和平时有所不同，脸颊上多少带了些红色，而从他进门开始就闻到的淡淡清香，应该就是解雪添的信息素了。
　　哪怕对于快要发情的omega信息素，商徵依然不够敏感，他只能从这淡淡的气味中感受到解雪添的信息素味道很清爽，又似乎带着一点刺激性的香气……酸酸的？
　　心里已经开始闪过各种不靠谱的猜测，但商徵也尽量没在脸上流露半分——他着实不想让自己的行为有一丝一毫构成性骚扰的可能。

　　虽然没什么说明的必要，不过解雪添倒是很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是柠檬。”接着他好奇，“你能闻到吗？”
　　“原来是柠檬……我能闻到的气味很淡，辨别不出，你说了之后我还觉得明显一些。”商徵想了想，顺着解雪添的话问，“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我自己闻不到，现在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味道。”
　　解雪添微怔，“连自己的都闻不到，程度这么厉害吗……”他又呼吸了几下，像是在确认商徵的信息素，“像是花的香味，我辨认不出具体是哪种，比较清淡。”
　　“花香？”是商徵未曾构想过的答案了，这味道和他所认知的alpha信息素相比，听起来更像是omega的。

　　不过他只是短暂在意了一下，就自己主动回归正题：“这次叫我过来，是要临时标记了……吧？”
　　“对。”解雪添点头，带点笑意问，“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商徵的回答是从兜里拿出瓶漱口水，起身去洗手间，“我先漱下口。”
　　解雪添忍俊不禁，“好，那我也先消一下毒。”他说着也拿过一包消毒湿巾。

　　商徵回来之后看到解雪添还坐在原位的长条沙发上，这回他没再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而是自觉地坐到了解雪添旁边——方便“下口”。
　　解雪添穿的是件圆领T恤，这时候就转过身去，手指着脖颈的正后方，“这里，我刚刚擦过，你找有水痕的位置就是了。”
　　商徵有点紧张，缓缓往前往前凑了凑，“好的……我尽量一次找准，需要咬出血，肯定是会疼的。”
　　“没事，你就放心大胆下口吧。”解雪添的声音很镇定，反而听不出什么紧张。

　　商徵又往前贴了贴，鼻尖距离解雪添的脖子大概只有十公分那么近，这时候他终于清楚地闻到了对方的信息素，清爽的酸甜气息浓郁地萦绕在腺体附近。商徵想吸吸鼻子，又担心不礼貌，尽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解雪添直接开口指导：“确认不好的话可以找信息素最浓的那个位置。”
　　商徵于是光明正大地吸了吸鼻子，“好的。”
　　他手扶在沙发背上，对准腺体的位置张开嘴低下头——在咬下去之前却忍不住停顿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解雪添却敏锐地察觉到，说：“别紧张，记得用上力，要咬破皮肤的。”
　　商徴自己在宿舍时试着咬过自己手腕，只是咬出牙印的程度就很痛了，出血的话……自己尽量一次到位吧，让解雪添少遭罪。
　　嘴里还是刚刚漱口水刺激的味道，商徴闭上嘴吞咽了一口唾液，重新张开嘴，盯着解雪添的后脖颈直接张口咬下去——他本想闭眼的，又怕自己瞎着找错位置，干脆紧盯着，让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不去胡思乱想。
　　其实临时标记这个动作，商徴扶着解雪添的肩膀最方便使力，但他无论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还是考虑解雪添的感受，都是减少两个人的肢体接触比较好。

　　牙齿和嘴唇几乎是同时接触到了解雪添的皮肤，咬合的同时商徴扶在沙发上的手下意识也用上了力气。
　　解雪添的信息素在如此近的距离几乎算是扑面而来，商徴恍惚有种自己的皮肤在升温的错觉，他一边口中用力一边想这个时候不要硬啊不然太尴尬啦！
　　在商徴短暂的人生中，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皮肤在自己口中，他的脸大概就没和哪个人凑得这么近过（幼儿时期不记得了暂时不算）。他眼睛只盯着眼前这一小块皮肤，尽量不去思考这个脖子是属于另一个大活人的，复杂的心理活动却还是乌泱泱占据大脑。

　　“唔……”解雪添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这时候商徴的犬齿正刺破了他的皮肤。商徴口中涌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但鼻端的香甜却更加浓郁。
　　感受到面前躯体的微微颤抖，商徴又保持着力气停留片刻，脑子里想的全是“时间够了吧？信息素注入了？临时标记成了吧？”，然后估计着差不多就迟疑地松了口，伸手挡住自己的“血盆大口”，问道：“成功了吗？”
　　解雪添转回头来，从脸上红到锁骨，眼睛也泛着湿润的光泽。商徴没等到回答就知道这是成了，他现在明明已经退开了一定距离，柠檬的香气却还是浓郁得很。

　　解雪添的眼神半晌才从恍惚恢复清明，而这时候商徴已经又一次漱口归来，他站在卫生间门口也不靠近，直接对解雪添说：“那我就，告辞啦。希望有帮到你的忙。”
　　说完他挥挥手，也没等解雪添的回答便匆匆开门离开，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追在他身后似的。
　　商徵健步如飞冲出房门，一边迈步一边从兜里掏出抑制剂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下子。到电梯间之后他贴墙角站了一会，直到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能见人了才缓缓走到电梯跟前按下按钮。
　　临时标记这个东西，刺激性太大了……如果不是这里的情况不合适，比起抑制剂商徵更想找个安静无人能锁门的房间自己撸出来——堵不如疏嘛。虽然是个短期旅途，商徵也不想给自己搞出什么毛病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里面空空荡荡，商徵抬脚进电梯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脚一缩又退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搜索……“被omega发情影响的alpha的信息素是否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搜索的内容太复杂关键词太多，电梯重新回到一楼商徵还是没查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商徵还在确认，手机上突然弹出通话界面，是估计等得没耐心的林钟。
　　这人在商徵出门前就发消息告诉商徵他要全程看实况转播，可能是想表示自己的重视并多少给商徵点儿压力，但是商徵听过之后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林钟不本来就是朝九晚五每天都盯着他吗？压力没有，丢人的话尴尬倒是真的。

　　接起电话，林钟第一句就是：“没影响，别墨迹了赶紧走吧。”
　　商徵的招呼生生被噎了回去，“……好吧。”
　　他又一次按下电梯的按键，“这个‘没影响’是指我的信息素没变化，还是虽然有变化，但是不会对别人造成影响？”
　　“有变化，AO两个性别能发现，不过没啥影响。”
　　商徴问：“什么变化？能直接发现我和omega建立临时标记了？”
　　“就是能发现你身上除了alpha信息素还有omega信息素，至于你们到底干啥了是发现不了的。”
　　那也够尴尬的……商徴又问：“那信息素什么时候能恢复原状？”
　　“怎么着也得过个一两天吧，等等，”林钟无语，“你不是打算等到信息素没了再走吧？”
　　商徴无奈，“时间短的话我是这么想的，现在还是走吧。”

　　商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无视他人可能出现的打量的目光，一路目不斜视地踏出了后勤楼的大门。
　　他表情镇定，哪怕耳机里的林钟一会儿就要说上一句“刚刚走过去那两个人在回头看你耶”，路上所有哪怕只是瞥了一眼商徴的人林钟都要大惊小怪地通知商徴。
　　走到一半商徴就完全习惯了，在林钟又一句“迎面走来的这个人忍不住在瞄你”之后，商徴笑着问：“所以，你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路上有多少人在看我吗？到现在已经有六个了哦。”
　　“啊，差点忘了正事……不过也不算什么正事啦。”林钟清清嗓子，“和别人亲密接触的感觉如何呀？”语气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其实我当时有在想……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吃人的意思。”商徴知道标记这个行为应该是来自于动物，但当时短短几秒他也控制不好自己天马行空的脑子。
　　嘴里面叼着另一个人后脖颈的感觉属实奇妙，把人咬出血的行为更是超过商徴的想象，所以那一时半刻商徴脑子里闪过许多奇妙的“食人族”妄想。

　　“……你就一点都没有浪漫细胞吗？”林钟发自内心地质问，“脑子里居然没点色情的东西，到底我不是人还是你不是人？”
　　“呃这种时候很难有什么旖旎情思吧。”这话题路人听见说不定会吓到，商徵脚下转个弯往人少的路上走，艰难给林钟解释道，“如果有其他亲密行为，或许还可能有什么暧昧气氛，但当时除了咬人之外我什么都没做哎。”
　　比起脸红心跳，商徵觉得……这件事更适合产生惊悚情绪。要知道他脑子里压根就没往那方向思考，却发现自己已经……。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狂追自己尾巴的狗和能被自己尾巴给一嘴巴子的猫——这玩意儿真的是我身上的器官吗？咋不听我使唤啊？

　　“那能是单纯的咬人吗？！”林钟急得声音都大了，“难道在你这儿……就是单纯的活塞运动吗？？”
　　商徵谨慎选择了纯情派的回答：“和喜欢的人应该还是不一样的。”
　　林钟较起真来：“那和不喜欢的人就是活塞运动咯？”
　　商徵沉默片刻决定抖个机灵打个岔，“和不喜欢的人为什么……？”此刻哪怕让话题转向吵架也比他们俩在这认真探讨活塞运动来得好啦。
　　林钟给他噎了一下，下意识就是一句反驳：“为什么不做？”
　　没想到林钟今天是理论派吵不起来，商徵为自己对林钟的低估惭愧一秒，按照林钟的思路接着聊：“那不就是单纯的活塞运动了？没有感情基础嘛。”
　　林钟沉默片刻，对于商徵这个人发表评价：“也不知道该说你道德水平高，还是说你□□水平低。”
　　商徵干笑，“……也许我是二者兼备呢？”
　　林钟的嫌弃溢于言表，“没有在夸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