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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谋朝篡位慕容世兰15 ...

  •   安七回到寝殿,道:“百合莲子粥煨着吗?拿上来本宫用一些。”
      系统震惊:【你可是才刚弄死一个人,这就能吃吃喝喝准备睡觉了?】
      安七反问道:【那所以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睡不着觉了吗?】
      系统:【……】哦那倒没有,从头到尾你就很淡定嘛。
      系统裹着自己的小被子,道:【所以你会让费云烟把孩子生下来吗?】
      安七却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先看看吧,着什么急啊,这才怀上几个月,距离生下来还久着呢。】
      系统哦了一声,翻出来一本往生咒,裹着被子开启喇叭,在安七脑子里播放起来。
      安七:“……”
      安七一万个想直接把系统摁在地上暴打,但是一想到以后的世界还得拜托它,就用尽全身力气的忍了下来。
      转而单方面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曹琴默被淹死在千鲤池的消息被安七按下了一晚,第二天玄凌上朝时才放出来。
      没有玄凌的参与,等后宫全知道时,嫔妃们就正好聚在凤仪宫昭阳殿问朱宜修晨安。
      安七虽然态度不算恭敬,但是好歹还是来了。
      但就是来了才情况不妙呢。
      只见安七一脸诧异,甚至坐直了身子,道:“曹婕妤?她不是被关在本宫宫内偏殿吗?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来人不好回答:“回夫人的话,奴才也不知。”
      安七转而看向朱宜修,发现对方姿态有些紧绷,便问道:“温仪帝姬已经去了,牌位也放了一个在偏殿,又有皇上的旨意,她有什么非要出去不可的?皇后娘娘你说呢?”
      朱宜修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冷静,曹琴默的死让她陷入了极度的恐慌——曹琴默死了,那她昨晚说的话会算数吗?她在外面安排的人还会把那件事告诉太后吗?
      还是说已经告诉太后了?
      朱宜修越想越害怕,安七的话更是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样,她近乎尖锐的说:“本宫如何知道!”
      安七愕然:“皇后这是怎么了?这样激动,难道曹婕妤的死和皇后有关系?”
      朱宜修盯着安七的眼睛里几乎冒出了红血丝,咬牙切齿道:“光华夫人慎言!污蔑中宫可是死罪!”
      安七满脑袋问号一般,冲其他嫔妃看了看,似乎在问“你们谁知道她今天在发什么疯?”
      众嫔妃努力低下头装鹌鹑——朱宜修这个过激的态度,让人想不怀疑都难了。可是朱宜修堂堂皇后,跟曹琴默这个才失去唯一女儿的婕妤又能有什么矛盾呢?
      她们只是敢想想,安七却敢问出来。
      她道:“她若是一心寻死,难道不该是和她女儿死在同一个地方?没道理费尽心机跑出去只是为了跳千鲤池自杀吧?”顿了顿,便若有所思道:“此事必然有猫腻。”
      朱宜修捏着玉如意的手越握越紧,戴了指套的两根手指被箍出了剧烈的疼痛。可她很需要这样的疼痛来帮助她保持理智,让她不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是真有猫腻也好,假有猫腻也罢,在此之前,光华夫人还是先查查你宫里的侍卫是否有玩忽职守吧,否则怎么连一个悲伤过度的弱势女子都看不住?若是有,还是尽早换了的好,总好过之后出了事后悔。”
      系统忍不住拍手:【这反击漂亮!】
      安七不以为意,道:“这是自然——可即便是臣妾宫内守卫不力,总也要曹婕妤自己想出去才能出去的,不是吗?”
      朱宜修点点头,顺势就接过来:“嗯,这件事本宫自会派人去查,你就不用管了。”
      这是要收权啊?
      安七拒绝:“那怎么成?人毕竟是在臣妾宫里出的事,又是有感染时疫之风险的,怎好劳烦皇后娘娘?”
      朱宜修知道安七不会轻易撒手,但是要把曹琴默的死交到安七手里,那她的死期就真的临近了。
      “当初温仪帝姬也是你自作主张抱去宓秀宫的,如今怎么样?可是母女俱亡!本宫若是再推脱下去,只怕皇上与太后都有不满——此事就这么定了,你无需多言。”
      这不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吗?!
      安七气得仰了仰身子,看着皇后意有所指道:“是啊,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有人盯紧了臣妾,要害臣妾,臣妾只有一双眼睛两只手,又怎么盯得住呢?皇后可别冤枉了臣妾。”
      朱宜修话锋一转:“说来,近来宫里多出亡故,本宫担心是否是阴气过重的缘故,所以让宝华殿法师准备做水陆大法事,你们也都要记得参加。”
      安七扯出一抹略带疯狂和暴虐的笑来,道:“臣妾认为不妥——宫中近来虽然多有白事,但除去温仪帝姬与曹婕妤外,无一不是死有余辜的,这样的人,有什么法事可做?臣妾看来不如刨出来尸骨喂狗呢。”
      从来是死者为大。
      安七这样毫不遮掩的说要拿尸体去喂狗,这就基本是在挑战在座所有人的道德底线了。
      在一片吸气声中,安七淡定的继续说:“要臣妾说,做法事不是不可以,但是只需做一场小法事,超度温仪帝姬和曹婕妤便可。如今宫内宫外时疫横行,国库空虚,没得不想办法开源节流,反而还开什么水陆大法事撒钱呢。”
      朱宜修摇摇头,叹息道:“光华,你这话未免刻薄,若是传出去,怕是与皇上的颜面无光啊。”
      安七不以为然:“失了颜面不过是一时,失了民心却是一世之患,皇后要想清楚啊!”
      朱宜修:“……”做一场水陆大法事而已,跟民心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这么能扯好不好?
      但是这种事她难道可以直接否认吗?毕竟该说不说,国库与百姓确实有点微末的关系。而如今国库里的储备要准备西南的战资是一方面,国内肆意横行的时疫也是另一方面,后宫里的用度确实也缩水了,再论水陆大法事着实是意外的花费。
      就很淦。
      安七又道:“既然皇后要亲自处理曹婕妤的身后事,那臣妾不得不多说一句了,曹婕妤住的地方死了好些人,一时半会儿怕是收拾不出来,还请皇后派人守好周边,等太医院做好清洗后,皇后再让人进去,可行?”
      这不过是寻常嘱咐,也就当作是安七无力抵抗而投降,朱宜修自然应允。
      散会的时候,安七照例跟朱宜修狠狠对视了两分钟——今天这个晨会,总的来说胜负是一半一半吧_(:з」∠)_朱宜修赢在后宫话术,安七赢在江山政事罢辽。
      等晨会结束,费云烟就窜到了安七面前来,道:“夫人越发威武了,皇后那老妇绝不是夫人您的对手,看来夫人的好日子将近啊,臣妾先恭喜夫人了?”
      安七微微一笑:“你可真敢说,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没了脑袋?”
      费云烟一吓,赶忙捂住嘴,闷闷的说:“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安七呵了一声,道:“好好顾着你的肚子,别叫什么人害了去,本宫可没那功夫看着你。”
      见费云烟疯狂点头,安七便与她刻意分开走了。
      但是安七没有回宓秀宫,而是改道去了太后的颐宁宫。
      然而太后并不见她,只让竹息出来说:“太后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安七也不强闯,笑着离开。
      之后,便让周宁海去朱宜修那边传“今天太后病得更厉害了,连光华夫人都不见了呢,听说是被什么人给气的。”
      朱宜修本就担心得很,这会儿一听这消息,顿时那个心啊,是七上八下、越发了不得了。
      但其实太后不见安七是很正常的,毕竟安七和她没什么关系,而且太后也忌惮安七啊。当然,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慕容世兰找太后都没什么好事,左不过是吃醋皇帝为什么不来看她了。这皇帝要找哪家嫔妃都是他自己乐意,太后老管着,那他两人都累得很,所以自然而然的会躲着慕容世兰一些。
      然而耐不住这会儿情况特殊啊。
      好在剪秋还有几分理智,安慰道:“或许是太后本就不喜光华夫人,所以借故不见呢,娘娘不要太担心了。太后娘娘毕竟只有您这么一个内侄女,不帮您又还能帮谁呢?”
      朱宜修神经质的走来走去,道:“你从本宫入宫之时就陪着本宫,难道你看不出来太后心里究竟是宠爱本宫和姐姐谁更多吗?在姐姐还在的时候,太后也好皇上也好,谁不是选了姐姐忘了本宫?”
      剪秋哑口无言。
      对啊,太后从来都是更喜欢纯元皇后多一些啊。后来是纯元皇后仙逝,所以才不得不选了自家娘娘。但是如今这件事若是被他们知道了,那会不会为了纯元皇后生气,真是谁也说不准的。
      消息传过去之后,安七并没有等多久,凤仪宫就传来了朱宜修也病了的消息。
      安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开:“亏她想得出来。”
      系统感到好奇,对朱宜修全身进行远程扫描后,道:【她没有生病啊,为什么又要说自己得了头风?】
      安七笑道:【她是在试探太后还管不管她呢。】
      系统还是不明白,但颂芝却是恍然大悟。
      是了,朱宜修现在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但是以她的身份去质问太后,那显然是极为不合适的,况且她也怕自己弄巧成拙。想要试探太后对她是生气还是关心,她就只有装病这一条路了。
      而且这个病还不能是小病,至少一般的头风是不行的,这根本请不动太后。所以如果安七猜得不错的话,接下来朱宜修的病会一步一步的加重。
      有章弥在一旁守着,倒也不怕别人拆穿她。
      果然,朱宜修的病很快就重得起不来床了似的。
      可惜太后始终没有出来。
      因为安七封锁了消息。
      ——太后不是身子不适不见她吗?那为了让太后养好身子,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就不要去打扰她老人家了吧。
      安七:不用谢。
      见太后始终不动,朱宜修干脆说病迷糊了,整个人都醒不过来了。
      毕竟是堂堂国.母,这动静可就闹大了,那安七就算是再手眼通天,这会儿也是瞒不住的。
      安七也不着急,转而就让人开始传——“皇后也得了时疫了!”
      好家伙,人家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除非朱宜修现在立刻马上就从床上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别人面前去,否则这谣言就破不了。
      章弥……章弥能玩得过安七吗!?
      然后安七才让人把消息传去太后那儿,太后倒是担心得想去看看,但是玄凌孝顺啊,他能让太后去冒这个险吗?
      所以还是没去成。
      朱宜修装了好些日子的病,眼见着时疫都传出来了,她人只怕都“不行”了,太后还是没过来,她就彻底绝望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如果太后真的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几天都没有爆出来呢。
      而她装病的这些天,直接导致了后宫权力流向了安七那边,前些天的努力几乎付之东流。
      唯有曹琴默生前住的那个偏殿外还守着朱宜修的人,似乎是在不可逆转的寒风里坚强的发着单薄的光。
      越看越可怜。
      这边暂且按下不表。
      由于有了基础方子,而且安七又找对了人,给了温实初最大的权利,所以不到七天,太医院就开始大面积推行修改过后的方子了。
      尽管温实初在对甄嬛时总是心甘情愿做备胎,什么大逆不道的糊涂事都能做下来,但是在与甄嬛无关的事上,他确实是个尽忠职守的好太医。由他坐镇,紫奥城中任何患了时疫的人都能分到合适的药物了。于是在后宫里肆虐了一个月的时疫,终于有了被控制下来的迹象。
      人用完了,安七干脆的拍了拍手:“好了,动手吧。”
      颂芝点头:“小姐,奴婢明白的。”
      于是安七就去找玄凌了,说空闲时查了甄嬛的生平,得知太医温实初曾经求娶过甄嬛为妻,只是甄嬛没有答应。原本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谁知甄嬛入宫之后,紧接着温实初也入宫当太医了。而且从入宫那一天开始,甄嬛的平安脉就是温实初一个人负责的。
      并且甄嬛是乾元十二年八月十二入的宫,但是她第一次承宠却是乾元十二年的除夕,这中间的四个月甄嬛都是称病的……
      这些事单看都没有问题,但是串联起来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猫腻了。
      玄凌不太愿意相信他的嬛嬛也会背叛他,但是前有太后与摄政王的童年阴影,后有安陵容和甄珩的火上浇油,玄凌面对和甄珩一母同胞的甄嬛,属实有些……
      玄凌强忍几乎一触即发的怒火,道:“朕记得好像是朕亲口让温实初仔细照料甄婕妤的,所以这应当是误会,兰卿你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但完全不怀疑是不可能的,只是在安七面前他要面子罢了。
      安七也不强求,只说:“臣妾也不愿意相信,只是臣妾总是觉得,皇上值得更好的,皇上一直就值得最好的。”
      玄凌一时默默。
      他时常不知道要怎么接安七的话,她的话总是那么直接,却也总是能挠到他的痒处。
      玄凌有些为难,道:“可温实初才控制住了时疫,质问功臣……外面朝臣该如何议论?”
      安七奇道:“这一是一、二是二,丁是丁、卯是卯,温实初是控制时疫的功臣与他垂涎宫妃并没有必然联系,那自然有功当赏、有罪便当罚了。譬如说那入室偷窃的贼人,是否该捉拿归案呢?难不成那贼子若是学富五车的才子,便说他犯的不是偷窃之罪,就不入贼情一案了不成?”
      这话有理。
      还是不行,没有这么急不可耐的做法,那吃相太难看了。
      玄凌道:“不成……”
      安七叹了口气,道:“那就只好先询问甄婕妤了,只不知皇上舍得不舍得?”
      玄凌眉心一动,想要回绝,但终究没有开口。毕竟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放在那儿不管了,且不说他自己心里疙瘩能不能解开,单看查出这件事的人是安七,他就绝不想在安七面前失了决断。
      可是要他亲自质问甄嬛,他又感觉好像有些舍不得——毕竟他记得甄嬛曾那么希冀的说,希望他与她能两心相许,永不猜疑。
      他不愿辜负。
      看玄凌仍然在犹豫,安七便自告奋勇:“皇上若是担心此举伤了皇上与甄婕妤的情意,那不如就由臣妾代劳,先私下问问甄婕妤如何?”
      玄凌看过来:“你?”
      安七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道:“臣妾一定会把甄婕妤的回答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臣妾总是忠于皇上的,不是么?”
      玄凌恍惚了一下,是啊,无论这个世界上谁伤害他、背叛他都罢了,反正安七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不是吗?一个弱质女流,为了他甚至愿意举起匕首做刽子手,他还有什么不信她的呢?
      玄凌露出宽慰的表情,牵起安七的手拍了拍,道:“又要辛苦兰儿了。”
      安七摇摇头,道:“为皇上做事,臣妾永远不辛苦。”
      包括为你执掌天下:)。
      安七抽空教育系统:【所以玄凌对甄嬛不是没有真心,但是这真心真的也就那样。他不想伤害甄嬛的情意是真,但是他生性凉薄也是真。在他没有面临任何威胁的时候,他当然愿意把甄嬛捧上天。但是一旦他面临任何问题,如果能通过委屈甄嬛达到目的的话,他就不会选择其他的法子。】
      系统似懂非懂,道:【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安七深沉的说:【我觉得,可能甄嬛总是能够适当表现出懂事,这也是玄凌喜欢她的一部分吧。】
      系统:【……】啊这。
      对统儿来说有些深奥了。
      说明白点,玄凌喜欢的就是甄嬛的懂得让步。
      安七补充道:【就好比我现在的做法,也是在默默支持玄凌啊,这应该是从甄嬛身上学来的方法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吧。】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他既然不能直接朝温实初下手,那就只能委屈甄嬛了。反正甄嬛总是会原谅他的,否则那就不是他喜欢的甄嬛了。
      于是待在延禧宫偏殿里为怎么救出安陵容而殚精竭虑的甄嬛,就接到了安七的传召。
      她二人一个是有协理六宫之权几乎对皇后取而代之的光华夫人,一个不过是连一宫主位都还论不上的小小婕妤,甄嬛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便匆匆地收拾了妆容去了。
      甄嬛从来没到过宓秀宫,所以她不知道,原来宓秀宫在规模和豪华上几乎可以反超凤仪宫。
      今天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怕是来者不善啊。
      然而安七却是出乎她意料的和蔼,居然按照常规流程给她赐座、上茶。
      大约是知道甄嬛不信她,所以颂芝是专门捧了茶盏与茶壶上来,现斟了两盏茶,而且还首先让甄嬛选。
      做到这个地步,甄嬛面上只得笑着随意拿了一盏茶,心里却更加不安。
      她觉得这个女人邪门得很。
      安七要了剩下的那一盏茶,坦然喝了一口,道:“婕妤不要害怕,本宫这样做并非多此一举,而是怕婕妤待会儿汗出多了渴的很。”
      甄嬛疑惑道:“嫔妾不解,还请夫人明示。”
      安七挑了挑眉,道:“婕妤一向聪明,本宫已经斩去你两条臂膀,你该不会还以为本宫对你有善意吧。”
      甄嬛不意这后宫里居然还有这么明摆着出来的不怀好意,这时候由不得脸色一变:“夫人是什么意思?嫔妾竟不知何处得罪了夫人……”总不能是她撺掇曹琴默背叛安七的事吧,毕竟在那之前,安七就对沈眉庄出手了!
      安七才懒得跟她一问一答,道:“婕妤还记得前日提审安氏时,你曾说过,只管叫本宫去查你。”
      甄嬛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安七真去查了吧?
      但她很快又放下心来: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安七道:“你都这么说了,本宫不去查都有点对不起你的坦荡了——你猜本宫查到了点什么好东西?”
      甄嬛:“……”这女人他妈的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甄嬛平静的说:“敢问夫人查出了什么?嫔妾自问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
      安七直接鼓掌:“不错,很有胆气。”
      甄嬛:“……”日。
      安七故意说:“沈氏假孕争宠,安氏红杏出墙,那么和她们交好的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这根本就是污蔑!
      就算安陵容确实和甄珩互有好感好了,但是他俩分明恪守礼节,入宫后也再无往来,又怎么能算红杏出墙?
      而沈眉庄就更是被栽赃陷害蒙受不白之冤了!
      甄嬛只觉得胸腔里嘭的蹿起一从怒火来,但是却又知道此刻她势单力薄,绝无可能撼动眼前这庞然大物,只能生生忍下,低头道:“嫔妾始终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是非曲直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女主果然是女主,就算现在看起来像是低头了,可是话语里仍然是一丝破绽都不漏。
      安七也不真在意,好整以暇道:“哦?你不服?”
      甄嬛道:“光华夫人乃皇上钦点协理六宫之人,想必定然是光明磊落秉公执法,嫔妾不敢不服。”
      系统:【啧啧啧,阴阳怪气宗师啊。】
      安七说了一句“是吗”,就沉默了一下,突然又说:“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吗?”
      这女人这就撑不住露了原形?不能吧?
      甄嬛谨慎道:“嫔妾愚钝,不敢与夫人相较。”
      ——打得一手好太极。
      安七嗤笑一声:“听说你入宫前,太医温实初曾赠予你一祖传玉壶,意为‘一片冰心在玉壶’,并且表露出想在正式选秀之前求娶你的意思吧。”
      甄嬛心里一惊——当时温实初是私下跟她说的这件事,她身边只有流朱和浣碧,现在为什么安七又会知道?
      就算她慕容家情报网遍布全国,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啊?!
      甄嬛想了想,从容跪下,道:“不曾求娶,但温太医曾想赠予嫔妾一玉壶,嫔妾当时已经在备选秀女,所以没有接,之后也再未听父亲或兄长说起此事,应当是没有了的。”
      安七问道:“但本宫调查得知,自你入宫以来,为你看诊的太医就只有温实初一人。既然温太医曾经对你表示过爱慕之意,你入宫后为何不曾与他保持距离呢?须知自你入宫伊始,你们二人之间便该是云泥之别。”
      甄嬛瑟缩了一下,道:“嫔妾并不知道那许多,只是初入宫廷便受了惊吓,所以病倒了。恰好得知太医院有父亲故交之子温实初,也只有他肯为嫔妾看诊,且当时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也特意来瞧过嫔妾的。”你要是觉得我是装病,那你去问问皇后啊!
      安七又问:“微末之时的雪中送炭确实让人铭记于心,可是你承宠之后,为什么也还是完全依靠于温实初呢?承宠之后就不该那么天真的不谙世事了啊。”
      甄嬛暗自咬牙——果然预感不错,这女人今儿就是专门刁难她来了。可恨如今她竟无人可依靠,这后宫早已完全笼罩在了这女人的爪牙之下了!可就算心里再恨,这个罪名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认下来的,她赶忙道:“自嫔妾入宫以来,脉案皆是温太医负责,况且又是皇上为嫔妾指定了温太医。嫔妾与温大人无有二心,自然无需避嫌。”
      其实就算皇帝没为她指定温实初,她也是不会让其他的太医负责她的脉案的,她便是一个如此谨慎的人。
      “这就是你私下叫他实初哥哥的原因吗?”
      甄嬛:“……”这种私密的事究竟是谁告诉安七的?她很不愿意相信她身边的两个丫头谁是内鬼,但无论是谁她都会觉得很难过!
      不过这没凭没据的事,她是不会认的。
      甄嬛肯定道:“嫔妾没有这样叫过温太医,不知是哪路小人嚼舌根叫夫人听见误会了?”说到这里,她磕了一个头,又问:“但是嫔妾想请问夫人,夫人一再盯着嫔妾,说嫔妾有私情、祸乱宫闱是为何?嫔妾并不知有何处得罪过夫人。”
      安七脑袋一歪,道:“本宫说你有,你就是有,你自信于皇上信你比信本宫多吗?”
      这种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说法让甄嬛满脑袋问号,但是她真的跟不上安七的套路了啊!
      她只能坚定道:“嫔妾知道皇上会明辨是非。”
      安七摇头,唇角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甄嬛犯傻。
      “看来甄婕妤还是没有弄清楚,在这个后宫,本宫说的就是事实。”
      她竟敢这样张狂!
      甄嬛的第一反应便是,中宫尚在,安七怎么就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可是随后她又想到,皇后称病沉寂,这中宫有和没有,不是已经都一样了吗?
      恰如安七所说,这后宫根本已经成了安七的掌中玩物。
      那么她该怎么办?或者说,后宫里的“她们”,该怎么办?
      甄嬛悲哀的发现,她唯一能依靠的真的就只有玄凌对她的喜爱和信任了。
      但是这并不是最让她绝望的,因为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安七红唇轻启,道:“本宫替皇上亲手诛杀汝南王一家四口,皇上又怎么会不信本宫?你以为皇上对你的情意当真是独一无二么?这两心相许本宫也曾有过,至少,本宫有的是自己的,不像你,是偷的别人的。”
      不像你……是偷的别人的……
      甄嬛急切到几乎失声:“什么意思?”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安七前一句话里说的她“亲手”杀了汝南王一家四口的信息。
      见她这样,安七反而愣了愣,再看过来时便笑了:“不会吧,你不知道么?你与故去的纯元皇后长得有三分相似啊。皇上最喜欢的便是与纯元皇后相似的人,比如已经故去的端妃的琵琶,李修容的手,史美人的鼻子……以及你,你三分的容貌五分的性情,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很得宠啊。”
      说着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本宫想想——整个中京长得最像纯元皇后的人,似乎就是你的母亲云氏吧?你也算是托了你母亲的福。”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知道她确实不知道,对吗?】
      安七:【我知道,但那又怎样。】
      系统:【我只是确保一下剧情发展而已。】
      甄嬛本不愿意相信,她知道今天安七就是为了击溃她,她是让沈眉庄沉冤得雪和安陵容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她不能让安七如愿——她知道这么多的事,可是她还是被击溃了!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里,父亲带着母亲去参加宫中晚宴,母亲回来之后便说“人人都说我与纯元皇后长得像,只是痴长了这些岁数”,父亲听过之后,便让母亲再也不要去参加宫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甄嬛难过得想哭,但是却奇怪的没有哭出来,连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是她不够爱玄凌么?是她被伤得不够深吗?
      甄嬛对自己感到迷惑,然而安七却心下了然——看来在不知不觉中,感情已经变质咯?
      短暂的情绪激荡之后,甄嬛迅速的找回了自己的冷静,她道:“那又如何?无论皇上对嫔妾的情意是否发自内心,嫔妾都是真心爱慕皇上的,嫔妾绝不会背叛皇上!”
      安七假假的鼓掌,说:“哇,本宫真是佩服你呢。那如果本宫让你自己去找皇上承认你和温实初的事,你会拒绝的对吧?”
      甄嬛:“……”
      甄嬛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非常明显地表示了她不愿意。
      这不是废话吗。
      “哦,那真遗憾。”安七惋惜的说:“那本宫就只能让甄远道带着你们全家人去死了?”
      这……?
      甄嬛近乎神经崩溃——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迷,能不能干脆给她个痛快算了?!
      仿佛是听到了甄嬛内心的怒骂,安七不再卖关子,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浣碧。”
      甄嬛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她知道她完了。
      安七能说出浣碧来,必然是原原本本都查明白了。说得也是,连安陵容当初是被甄珩接回甄家来的这种事她都能查出来,浣碧的身份又有什么难的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甄嬛才抱着侥幸的心理,试探着说:“浣碧是嫔妾带进宫的侍女,她怎么了?”
      安七哑然失笑:“不如咱们打个赌,三天之内,要么你死,要么你全家都死。”
      甄嬛:“……”
      甄嬛彻底懵了,连安七让颂芝把她送回去也没反应过来。
      她是如此确定,安七就是要弄死她。
      但是……
      但是为什么呢?
      她甚至感觉安七从一开始对付沈眉庄和安陵容,或许最终目的就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甄嬛何德何能呢?
      甄嬛想不明白。
      同样的系统也想不明白。
      系统问道:【需要我提醒你,你折磨甄嬛是需要把世界逻辑圆上的吗?】
      安七眼皮子一跳:【怎么?】
      系统说:【我理解你身为穿书者想要折磨原女主的想法,但是容我提醒你,我前面的宿主就是有你这个行为,但是她们又没能把世界逻辑圆过来,于是她们人物扮演的任务失败了。】
      安七了然:【那你听见你的小喇叭发出预警了吗?】
      系统:【……没有。】
      安七笑了笑:【那就说明我没有违反规定。】
      系统一阵乱码,到最后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玄凌派人来问结果,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谁知道安七却是一脸歉意的说:“不,甄婕妤否认了,因此臣妾推测,或许是温实初单方面觊觎宫妃呢——否则臣妾查出的东西,正如皇上所说,空穴才能来风,总要有一方越了界吧。”
      如果安七一口咬定甄嬛承认了,玄凌或许还会怀疑安七是在排除异己。但是安七却否认了,那这答案就莫名的更可信了些,好像安七的形象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大公无私了起来。
      玄凌心里乍然放松又悖然大怒——好你个温实初,居然敢觊觎天子宫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怒气冲冲而去,甚至没顾得上和安七寒暄几句。
      安七也不在意。
      系统憋了许久,这才问道:【我以为你会直接扣定甄嬛承认了,毕竟你给她的选择就是要么保她自己,要么保她全家吧,难道我猜错了吗?】
      要知道,如果甄嬛选择了保家人,而安七却说她没有承认的话,此时玄凌真的去问甄嬛,那结果可就好看了。
      安七温柔的摸了摸系统的秃脑袋,道:【你没有猜错我的意思,但是我想你应该猜错了甄嬛的性子。】
      系统不解:【什么意思?】
      安七笑眯眯地说:【你说的推断成立的必要条件是,甄嬛是一个可以为了家人的安危牺牲自己生命的性子。】
      系统挠挠头:【但是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啊?】
      安七耸耸肩膀,满不在乎的说:【可是据我所知,甄嬛并不是这种人——不如我们赌吧,看看甄嬛会不会自己承认?】
      系统:【……】nmd赌赌赌你满脑子都是赌吗你个垃圾宿主!
      安七:【?】怨气这么大吗?
      就像她和甄嬛之前的赌局一样,她根本就没有给系统和甄嬛任何选择的余地,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赌局就已经自动成立了。
      系统&甄嬛:日。
      安七与甄嬛的赌局不过是安七顺口说的三天,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已经足够甄嬛把来龙去脉都理清楚了。
      总的来说,她毫无动静_(:з」∠)_。
      系统时刻注意着甄嬛那边,由于她一直在沉思,所以系统并不能得知她在想什么,但是它没有等到甄嬛主动去找玄凌承认这件事,这让它非常费解——为什么这个狗比宿主每次都能说对!淦!
      系统虽然蠢,但它是个勤学好问的乖孩子,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低声下气的问:【宿主,这是为什么?所以甄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因为又一次猜对了事情的走向,安七也表现出了稀松平常的高兴,道:【爆出来浣碧的事,甄远道或许只是流放,可如果甄嬛承认自己与温实初有染,这不仅是无中生有,而且还会要了她的命。被流放了或许还能回来,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这本来就不是孝顺或者不孝顺可以解释清楚的。即使是从原著来看,甄嬛生下胧月之后就那样迫不及待的出宫,虽然是保下了她的命,但是当时下定决心永远不再回宫的她,又要怎么保护她已经被流放了的父母家人呢?实际上她当时忍辱负重的留在宫里,或许还能挽救她的父母——可以说在她做出那个决定的一瞬间,其实就表现出了她把她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看得比她的家人要重的。在那之后,她与清河王玄清发展出感情,她就没有想过,如果这段关系被别人捅出去,那定然是满门抄斩的罪。那么可不可以说,在那个时候她对爱情的渴望是比对家人的关心更多的呢?在玄清出了事之后,她马上就想要回宫,她是想要弄明白玄清为什么会死,而不是她要让甄家回归从前,这是不是也可以表现出其实她把自己的幸福看得远比全家人的生命重要呢?】
      系统:【……】那倒确实也不是不可以。
      【即使我们退一万步讲,甄嬛确实看重家人比看重自己更甚,可是你别忘了,她同时还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安七喝了口水,接着说:【她自信于她是甄家唯一的希望——若是甄远道被流放了,日后甄嬛如果能得宠,他或许还能回来。但是甄嬛如果死了,浣碧这个炸.弹仍然捏在我手里随时会爆炸且不说,即使我遵守承诺,真的不再管甄家,那就算甄家日后真的盛极一时,可她甄嬛又怎么能活过来呢?】
      系统听得一愣一愣的。
      简单来说,如今甄嬛面临的情况与当时汝南王面临的情况不一样。汝南王是知道人留不下来了,除非自己一死了之来减轻他们的痛苦,否则便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三个人受尽痛苦折磨而死。
      而甄嬛却不是,她如果选择保家人,那才是没有生路。如果选择保自己,那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安七在单方面设下那个赌局的同时,连结局也已经给甄嬛定好了——只能是甄家流放,甄嬛在后宫里彻底无依无靠。
      系统直接地铁老人问号脸:你说这人得夺笋啊,山上的笋都叫她一个人掘完了。她计划把人流放就流放了吧,还非得之前给人闺女打个招呼,不说话是能憋死她咋的?!
      把所有吐槽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的安七就特想问——你是不是欠掘得慌?
      系统等了三天,甄嬛也等了三天,唯一没有等的人就是安七,她还真就是给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把甄远道当年与摆夷罪臣之女有私、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女、并且让自己女儿把这个私生的光明正大带进了皇宫的事儿特别干脆的捅了出来。
      这是光明正大的不把先帝当回事啊,几乎可以与谋反同罪了!
      恰在这个时候,听闻清河王玄清特地上奏疏给甄珩求情,说是之前就和甄珩来往过几次,很是钦佩对方的为人,深信对方绝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又看在甄珩年少有为,此时又正在为大周的江山浴血奋战的份儿上,还请玄凌饶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也好。
      这两件事一撞,本来是没事儿的,但是这个折子让安七给看到了,就出事了。
      安七戳了戳系统,说:【怎么说呢?虽然我的路已经走得很顺了,但是总还是会有人在不经意间就为我铺上一条更顺的路呢,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系统:【。】生无可恋.jpg。
      安七也就是逗逗它,见它这样也没有继续挤兑它了,转而装作无意间瞟了一眼似的,向玄凌道:“这是谁提到了甄珩么?”
      玄凌就干脆把折子给安七,道:“也没什么,就是老六优柔寡断的毛病犯了。此事还多亏你耳聪目明,才没叫皇室闹出更大的笑话,便给你看看也无妨。”
      安七也没有推辞,随手接过来就看了两眼,末了撇了撇嘴:“要不怎么他只是个王爷而非圣上呢,这样一叶障目的性子,果真难成大器。”
      玄凌写着朱批的毛笔都顿了顿,在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折子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点红色,神色莫名的问:“怎么说?”
      安七仿佛是不感兴趣一样的把折子放在一边,转而绕到玄凌身后给他捏肩,一边说:“臣妾倒是没有看见甄珩是怎样的性情,但是臣妾的父兄皆为大周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了一辈子,一个刚上战场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功劳?臣妾尚且为了皇上愿意赴汤蹈火呢,他甄珩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倒和宫嫔两心相许起来了。无论怎么样,能有这样的传言,总是他哪里做得不检点就是了。清河王八百年不问政事的,如今专门上书为他求情,这其中总要有个缘故吧。”
      玄凌觉得有趣:“你怎么知道老六八百年不问政事?”
      系统冲在幸灾乐祸第一线:【哦豁,露馅了。】
      安七不慌不忙的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臣妾听闻清河王全副心神都拿去勾搭小姑娘了呢,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朝政?臣妾兄长大婚前几月不是就与皇上说过吗,听闻清河王是中京半数女子的春闺梦中人呢。”
      玄凌失笑,但是好像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脸上的表情就阴沉下来。
      半数女子春闺梦中人?
      又专为甄珩求情?
      玄凌装作无意的问:“兰卿可知……甄家可有其他女孩?”
      安七也按得手酸,干脆顺势揽住了玄凌的脖子,脑袋垫在他肩上,随口调笑道:“怎么,皇上有一个甄婕妤还不够,非要再来几个?甄氏总是出美人?”
      玄凌无奈道:“说什么混话。”
      安七笑了笑,道:“甄婕妤身边的浣碧不就是甄远道和当年谋反的摆夷何家何绵绵的女儿吗?长的不算特别好看,但也说得上小家碧玉吧。再说正室之女,那也还有两个亲妹妹。”
      玄凌哦了一声,又问:“都什么年纪啊?”
      这年龄也不能说得太细了,不然倒是显得安七太过于刻意,她就掐着指头算了算,摇头:“左不过十来岁吧,怎么,皇上真有心思?”
      玄凌没说话。
      安七突然吸了口凉气,道:“嘶,臣妾好像记得,先帝舒贵妃似乎就是摆夷女子?”
      玄凌点了点头:“嗯,没错。”
      “那不知清河王是否与浣碧相识啊。”安七半开玩笑的说:“说不定浣碧也对清河王芳心暗许了?”
      如果有这层关系在,那玄清为甄珩求情就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但是嫔妃的贴身宫女与王爷若有亲密关系,那嫔妃的清白也就难以保住了。
      玄凌淡淡一笑,只见他手臂微动,便写下一串文字——“着甄氏一族全族流放宁古塔。”
      在这之前,甄家也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权贵人家,谁能料到就是这样一道旨意,下得如此轻松。
      玄凌面色平静的写下这样的旨意,轻松的说:“甄远道与罪臣之女苟合,还生下了一个小孽障,甚至把那女子光明正大放在紫奥城,可见他心里眼里没有先帝,如此乱臣贼子,还不当罚么?”
      安七脑袋一歪,道:“皇上真是为着这点事吗?需要臣妾帮忙吗?”
      玄凌又是一顿,看向安七。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玄凌略显狼狈的扭开视线,轻微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安七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嫉妒那个弟弟,一直以来就很嫉妒。
      诚如安七所说,总是甄珩行为不检点,所以才会传出他和安氏的事。
      那放到玄清身上,他是中京半数贵女春闺梦中人,又何尝不是他自身也不检点呢?
      得郎有情,妾才有意啊。
      那玄清一个逍遥闲散的自在王爷,又为什么会在中京权贵圈子里四处留情呢?他想要做什么?
      玄凌不敢细想,却又不得不细想。
      坐稳这个皇位不是个容易的事,他不能放过一个威胁。
      在所有人里,只有安七敢,也只有安七能。
      她是最懂他的,是最爱他的,也是唯一他可全然信任的。
      安七娇声笑了笑,道:“那皇上可要保护好臣妾,您知道,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啊。”
      玄凌脸色阴沉的盯着桌上的折子,道:“朕,知道。”
      次日,太医温实初被发现死在甄府门前,只有身上的官服和配饰可以证明身份,因为头颅已经不翼而飞,死状极为凄惨。
      帝听闻,大恸,直言大周失去一国手,悲之痛之!

      【一作:汤圆子/二作:群内伙伴宫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谋朝篡位慕容世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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