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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谋朝篡位慕容世兰6 跳起来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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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安七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她和玄凌之间的气氛似乎稍微有一些变味了。倒不知该怎么表现,只是隐隐可以感觉到,玄凌在她面前越发的带着面具了。
仿佛是防备她得厉害。
夜深人静的时候,系统忍不住问道:【宿主,你是不是想破坏清河王和甄嬛的感情线啊?】
安七果断摇头:【与甄嬛无关。】
系统也明白这一点。
这是它接手的第一个敢以谋朝篡位为目标的宿主,它直觉她是不同的,所以那些前辈们的手段和目的应该不会合适。
但是,这位宿主做的这些事,看上去是无心的,可细细想来,总觉得是不是忽视了什么一样,叫统子心神不宁的。
【那你是借着给慕容世松挑媳妇的机会来挑起周玄凌对清河王的忌惮吗?】
安七略一迟疑,点头道:【算是吧。】
系统更好奇了:【什么叫“算是吧”?】
安七一脸无辜的说:【我没撒谎就是了,夜深了,我先睡了。对了,过两天可能就是去太平行宫避暑的日子,你要帮我盯好了皇后的动作。】
系统还想问什么,见安七已然闭上了眼睛,便知道怕是怎么都问不出来了,只好蹲在地上自己发呆。
总感觉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啧。
安七终于还是挑出来了五个名声家世都不错的姑娘,交给玄凌过目之后,便敲定待六月去了行宫避暑时,就招慕容世松回京来。真正合他眼缘心意的,方才会八抬大轿的接回慕容家去当大少奶奶。
这次玄凌带过去的嫔妃有八九个,除了三位皇子帝姬的生母之外,还有朱宜修、安七、费云烟、甄嬛、沈眉庄和陆昭仪。
玄凌本不愿意带费云烟过去,他如今新宠是甄嬛,这么大个手办在这里杵着,费云烟又曾经针对苛刻过甄嬛,且他本身也对费云烟没什么兴趣了,所以自然是不想千里迢迢带着过去的。
但是安七只是淡淡的说:“依臣妾看来,丽贵嫔和陆昭仪都是一宫主位,且入宫陪伴皇上的年份又久,只是带着去避暑罢了,皇上不如也带她们去,省得叫后宫嫔妃们寒心。”
嫔妃寒心倒没什么,但是这一去两个多月,谁去了谁没去这件事朝中大臣稍一打听就能知道。虽则这两位的家族在朝堂上也不算多么重要的,但是玄凌要风评的。
陪了玄凌那么多年的高位嫔妃都不能让玄凌放在心上的话,那他少不得要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来。
反正也不过是带着她们过去,多准备两辆马车的功夫,大不了带她们过去了玄凌不招幸就是了。
系统连连点头:【宿主比朱宜修更适合当一个皇后啊,果然是面面俱到呢。】
安七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至于冯淑仪,”安七顿了顿,坦然道:“此次去往太平行宫避暑,太后不去,总要留一些老人伺候太后,替皇上与皇后娘娘在太后膝下尽孝。冯淑仪曾与臣妾居于一宫之中,是一个谦恭之人,依臣妾看来,便很合适。”
这样一来,一宫主位以上的嫔妃里面便就只剩了一个李修容了,而这位自从前年没了孩子之后,总是不大得宠了的。安七如果不提起,玄凌十之八九也是记不起来的。
玄凌连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便点了点头,将此事放心的交给了安七去办。
安七微微一笑:既然找的是光明正大的理由,自然就要光明正大到底。
虽然这事儿一旦传出去,朱宜修是百分百要不得劲的,但是……她又能怎么样?
去拉拢被安七故意忽视的李修容吗?
那安七可真是期待了:)。
从紫奥城去往行宫并非是一段短路途,各位都是尊贵的主子,赶马车的也不敢快马加鞭,都是慢悠悠的走,自然的中间要下来休息。
安七正坐在池塘边柳树下纳凉,远远的看见费云烟领着陆昭仪找了过来。
费云烟看见衣着雍容的安七举起宫扇虚虚的挡在额前,虽是定定地看着她们这边,但她的注意力却全在对方的手上——那手纤细而莹白如玉,执宫扇扇柄的姿势真是……漂亮。
就是吃亏在没读几本书,夸人都不说不出好听的!
两人到安七面前来,先后行礼。
安七用的香粉是天宫巧,顶名贵的那种,自然香气也不俗,这么热的天流出老些汗来也被香粉牢牢地锁住了气味,所以这个画面才能一如它看上去那样的赏心悦目。
安七轻轻扇着宫扇,问道:“这么热的天,你二人也不在马车旁呆着,却走到本宫这边来做什么?”
话虽然是问的两个人,但明显的眼睛只盯着陆昭仪。
费云烟是安七的狗腿子这后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来找安七,自然没什么可问的。而陆昭仪——此人躺在这个位置上发霉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很难说是皇后党还是华妃党,所以对于安七这边,她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陆昭仪也不蠢,更不会装傻,还没说话,脸上便先带上了三分讨好的笑来,道:“臣妾是来多谢华妃娘娘的。”
安七明知故问:“哦?谢本宫什么?”
陆昭仪道:“若不是华妃娘娘替臣妾向皇上觐言,臣妾又哪里能有幸来这太平行宫避暑、陪伴皇上左右呢?”
安七看向费云烟,道:“颂芝,给两位搬椅子坐下。”却不接陆昭仪的话茬。
陆昭仪还没来得及忐忑,费云烟就马上说:“昭仪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本来就简在帝心……”
一边坐下,陆昭仪一边苦笑一声,道:“丽贵嫔就不要打趣本宫了。本宫人老珠黄,已经许久不得面见天颜了。况且此次,本宫也是沾了贵嫔你的光啊。”
费云烟便得意的笑道:“谈不上沾光——只是华妃娘娘有协理六宫之权,又得皇上爱重,说的话皇上自然会听。华妃娘娘向来对底下的人好,此次皇上因莞嫔之事恼了臣妾,本不愿带臣妾来行宫,只是到底华妃娘娘不忍,故向皇上要了恩典。”
陆昭仪感激的看着安七,说:“臣妾自知向来不与华妃娘娘深交,今日却得娘娘这般恩泽,臣妾感激不尽。”否则她堂堂九嫔之首的昭仪却被独独留在紫奥城里,旁人还不知要如何看她笑话呢!
安七拿宫扇遮住口鼻,轻轻巧巧的打了个哈欠,才漫不经心的说:“这本是昭仪该得的,原不用这样谢本宫。”
陆昭仪以为自己投诚被拒绝了,讪笑道:“是、是……”
安七话音一转,又道:“听闻昭仪还有一个妹妹,也在宫里?是哪一位来着?”
陆昭仪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
果然费云烟便道:“回娘娘的话,是秦芳仪,昭仪姐姐是秦芳仪的远房表姐。”
安七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且不说远房表姐妹了,便就是同一个乡出来的素不相识的两人,也知道相互照应呢,昭仪你说是不是?”
陆昭仪感觉这日光像是能把人烧起来一样,身上一阵阵的热气上涌,真恨不得自己今天没有来这一趟才好。她拿起帕子作势要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有些惶恐的说:“是、是,臣妾的表妹三年前入宫,一直以来便是臣妾多加照拂。只是近几年来臣妾皇恩愈薄,表妹她……”
便投靠了皇后。
而眼前的安七,正在与皇后针锋相对。
凎。
安七并不生气,淡淡的道:“陆昭仪曾经也去过行宫,自然知道比起行宫,紫奥城有多么闷热吧?秦芳仪非一宫主位,中元节之前,都领不到冰块——只怕要热出好歹来呢。”
其实秦芳仪热没热死,陆昭仪压根一点儿也不在意。她二人虽然是远房姑表姐妹,却因为那点微薄的血缘搞得关系比一般的塑料姐妹还要淡漠。
但是安七说她在意,她就得在意。
陆昭仪和秦芳仪都是好几年没去过太平行宫的人了,也不独独是今年就耐不住紫奥城的热度——但是安七说她耐不住,她就得耐不住。
所以陆昭仪只能点头:“娘娘果然心系后宫诸位姐妹,妹妹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安七看了眼快要吓死的陆昭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出来,便假寐了起来。
费云烟马上娇笑一声,说:“若是昭仪姐姐不想表妹受苦,那自然是要去求皇上开恩的。毕竟等内务府把太平行宫安置下来,紫奥城还能再来几位姐妹呢,又为什么不能是秦芳仪呢?”
陆昭仪惊疑不定的看看假寐的安七,又看看一脸笑容的费云烟,终于明白了她们的目的,可她却也没有半点拒绝的机会。
苦笑一声,道:“丽妹妹说得简单轻巧,可本宫又没有娘娘那样的美貌,也无半点所长,又如何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华妃要招揽她,还要借她之手撬下来皇后身边的一个棋子,她没有半点拒绝的可能。
所以,她只能投靠安七,即使安七的位份也不过是比她高了半级罢了。
安七还是一言不发,倒是旁边站着的颂芝,借着给陆昭仪换茶的机会说:“昭仪娘娘不必妄自菲薄,娘娘还年轻着呢,况且……我们娘娘又一向对手下的人不错,您瞧曹容华,不就有了一个帝姬吗?便是儿女福分不到的,丽贵嫔娘娘也是荣宠加身,位列一宫主位呢。自然昭仪娘娘位份不低——可未尝求不得一儿半女的,也好在这宫里有个依靠啊。”
陆昭仪一个没忍住,真的心动了。
儿女,是后宫女子每人都渴求的存在。
虽然安七自己也膝下凄凉,可是她这样受宠又这样年轻,总会有机会的啊。
若是她愿意扶持自己一下,说不定几日恩宠间,自己便有了呢?
陆昭仪拿帕子的手轻轻抵在了心口,看着安七道:“若有那一日,臣妾对娘娘自然……结草衔环来报。”
安七这才缓缓的睁开眼,似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道:“想来皇上皇后也休息够了,你们便先回去吧,省得要出发了偏又找不着人,宫人们可要担心了。”
两人自然只能先走。
待她们走远了,颂芝才问:“小姐,这样……陆昭仪就真的能为我们所用了吗?还有她的表妹?”
安七被颂芝扶着手站了起来,边走边说:“她只能这样做——而有些事,只能她来做。”
颂芝便不再多问。
等安七坐进了马车里,系统才终于找到机会提问:【七七啊,为什么陆昭仪会突然过来感谢你啊?】
安七一下子愣住了,有些诧异的问:【这不是应该的事吗?】
系统:【?】我的瓜掉了?
这是真不懂,安七也只能认命的解释:【因为是我让玄凌带着她俩过来的啊。在这后宫里得宠失宠本就没有定数,这连朱宜修都不管也管不了,我一个妃位却管了,她难道不该来谢我?】
其实,陆昭仪会过来完全是因为费云烟去找了她。两人同样被皇帝厌弃,同样身为一宫主位却没被皇帝算进去太平行宫避暑,所以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费云烟按照安七的命令去找陆昭仪,言说怎么都要去感谢一番为她们说话的安七,陆昭仪即使不欲搭理费云烟,可安七对她做的事她也不能装聋作哑。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昭仪会说,她能让安七为她说话是沾了费云烟的光了。毕竟她和安七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关系,安七也不是无事献殷勤的人,所以安七会多此一举只能是因为,要把费云烟带过来。
但是在玄凌面前进言,必然需要一个正面的理由,像“资历深位份高”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费云烟才是主要目的,陆昭仪不过是顺带。
可即使自己是顺带的那个,也不能否认安七就是对她有恩。
但是当安七问起陆昭仪她的表妹的时候,再加上费云烟极力“推荐”安七对手下人好、以及颂芝意有所指的诱惑,陆昭仪便知道了,安七的目的恐怕不是费云烟,而是她。
众人都以为安七是在用陆昭仪给费云烟打掩护,殊不知她是反其道而行之,实则是在用费云烟来给陆昭仪打掩护。
即使有人注意到安七拉拔陆昭仪了也无妨,谁又能猜到她的目的其实是秦芳仪呢?这个只是一般般恩宠、只能投靠皇后的小透明。
可是陆昭仪本就是庸庸碌碌的明哲保身之辈,否则她早就成了慕容世兰的狗腿子或者朱宜修的拥趸了,不会等到今天。
系统问:【所以,她为什么会答应呢?知道了你的目的的她,按常理来讲,应该会装傻才是吧?】
安七拿拳头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说:【不知道诶——反正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试一试的话说不定呢?】
系统:【?】
嘶——
这熟悉的味道是?
我怀疑你在忽悠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安七却不管它了,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不,陆昭仪绝对会答应。
其实原因很简单,当陆昭仪发现安七的目标其实是她自己的时候,她紧接着就会意识到,以安七如今的权势及帝宠,要带两个主位嫔妃来避暑是这样轻而易举的事,那么……要毁了她也不会很困难。
安七已经盯上她和秦芳仪姐妹俩了,要么答应,要么死。这样贪生怕死又没有什么凭仗的人,足以看出来她也不是骨头硬的人,所以她一定会选择答应。
而转念一想,陆昭仪就会发现,安七是要“帮”她呢。
以安七的地位,只要拉拔她一把,说不定她就又能恢复皇帝恩宠,即使皇帝来了又走了,那说不准她就趁这个机会有了呢?
子女缘分,谁不想要啊。
既然上了安七的船还有为自己一搏的机会,而且不上可能会死,那怎么选……难道还要犹豫吗?
至于秦芳仪——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她要拿到好处,秦芳仪就是门票。皇后尚且不能让秦芳仪跟过来,如果她可以,这位表妹还会不谢谢她吗?
【太平行宫依着歌鹿山山势而建,山中有园,园中有山,夹杂湖泊、密林,宫苑景致取南北最佳的胜景融于一园,风致大异于紫奥城中。
玄凌选了清凉宁静的水绿南薰殿作寝殿,皇后自然住了仪制可以与之比肩的光风霁月殿。】
安七是三妃之首,帝后之下便是她,所以她先于沈眉庄选择了玉润堂。
玄凌笑道:“你不是往常都住在花红北阙楼吗?怎么换了玉润堂?”
安七闲闲的摩挲着椅前的玉如意,轻描淡写的说:“来的时候周宁海说玉润堂新种了一片儿竹子。”
玄凌指着安七取笑:“你必不是为着什么青竹傲气、岁寒三友才要住玉润堂的,还不快说来?”
朱宜修微微一抿嘴儿,端庄道:“皇上总是调侃华妹妹,怎么华妹妹就不能喜欢青竹的傲气了?”
安七佯装不悦的看过去,道:“皇上既然这样说,难不成是这玉润堂臣妾住不得?皇上是许给了哪位姐妹,臣妾倒是好奇了。”
玄凌哈哈一笑,环视整个后宫,像是随意一指一样:“越发拿乔了,反而责怪起朕来——那朕问你,倘若朕确实已经把玉润堂许给……许给了惠嫔,你又当如何?”
沈眉庄没有想到自己本来轮不上心仪的住所就已经很难过了,玄凌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一口飞来横锅——就他娘离谱。
而安七与她素有旧怨,这一次还不知道要怎么当众侮辱她。
沈眉庄已经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了。
然而安七只是横了她一眼,就满不在乎的说:“果真么?”
沈眉庄当然没有提前要求过!但是玄凌说有,她也不能说没有啊——至少不是现在。
索性安七也不需要她回复,接着就说:“不过是一片竹子罢了,凡事讲一个先来后到,惠嫔先要了,皇上也允了,那臣妾换一个就是了。”
玄凌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无意的扫了沈眉庄一眼,道:“华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果真是协理六宫久了,便讲道理起来了么?”
这话一出,朱宜修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和难看——这话不就是肯定了安七手上的协理六宫之权吗?本来这段时间以来安七就做得一手好表面功夫,加之端妃事件也迷迷糊糊的受了委屈,她堂堂一国皇后想要把六宫大权完整地收回来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现在玄凌再一肯定安七和协理六宫之权之间的相辅相成的作用,那她要把这权力收回来就更难了!
朱宜修:苟皇帝害我!
安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这皇帝说的这话跟只傻狍子一样,她顺着接逆着接都挺没面儿的,于是只好含嗔带怒的佯瞪了玄凌一眼,又骄傲的一扭头,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玄凌却以为是逗过了头,手朝沈眉庄微微一动。沈眉庄这才如蒙大赦一般的跪下对安七说:“华妃娘娘息怒,嫔妾并不曾提前向皇上要求住在玉润堂……”她停顿了一下,不得不补充道:“皇上是在与娘娘玩笑呢。”
要亲口承认自己的枕边人在自己面前与他的另一个女人打情骂俏,这对一个女子来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沈眉庄一直以来都有着异常的清醒,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位枕边人是天下之主,他的身边绝不会缺少女人,但是她也同样对自己的姿态容貌性格和学识有莫大的信心。何况她也才不过将将十八岁罢了,面对的女人又曾害过她的性命,要她承认这样的话……虽不至于吐血,但是气血翻涌总是会有一些的。
安七这才转回来,撩起眼皮瞟了玄凌一眼,道:“既如此,这么说那玉润堂还是可以让臣妾住的了?”
玄凌再是防备安七,却没料到安七的长相对他而言杀伤力有多大——刚才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他骨头都酥了半边,当下干咳一声,道:“自然可以——只是你还得告诉朕,为何换了住处?”
安七被缠得不耐烦了,便直接道:“竹林就在跟前,吃笋子方便,不成么?”
玄凌:“……”朕怀疑你在诓朕?
众人:“……”
系统忍不住问:【宿主,真的吗?】
安七淡淡的说:【当然是假的——水绿南薰殿和花红北阙楼从名字上是一对啊,我恶心他,为啥要跟他住在cp宫殿里头?】
系统:【???】你这个理由也委实过于粗暴了吧?!
……但,好像,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_(:з」∠)_。
余下众人一一选了自己心仪的住所。
到甄嬛的时候,玄凌道:“莞嫔素来知书达理,颇通诗书,又多才多艺,不如便就住在水绿南薰殿的偏殿,朕也可时时与你探讨。”
众人:“???”这狐媚子!
甄嬛是不是真的颇通诗书多才多艺,她们不知道,但她们知道甄嬛如果住在水绿南薰殿的偏殿,那她们这两个月的时间只怕就真的只当来度假了!
甄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下跪道:“皇上怜惜嫔妾怕热,所以想让嫔妾蹭一蹭皇上的冰块,嫔妾喜不自禁,更感到惶恐。”
虽然她真的强行解释了,但是在场的人里面也没有傻子啊,一时间醋意涌动,盯着甄嬛真是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甄嬛:如果有一天我不幸英年早逝了,那一定是他周玄凌的锅:)。
玄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辨别修罗场,他只是不想勉强他心爱的手办,所以轻易地改口道:“既如此,那就住在宜芙馆吧。”
一时间众人都看向安七——宜芙馆是整个太平行宫里面距离水绿南薰殿最近的也是最精致的阁楼了,玄凌连番开口都表示了他对甄嬛的偏爱,又不是避开旁人询问安排的,那早先宠极一时的安七看了,难道就不会膈应吗?
安七也如众人所愿那样的看了过去,先前脸上的骄傲和娇纵消失不见了,紧紧盯着跪地谢恩的甄嬛,手里的帕子都捏紧了。
这样“炙热”的视线甄嬛自然感受的真切,但是她并不害怕——毕竟玄凌还在场呢,安七就是再恨她,又能把她怎么样?还不是要当着玄凌的面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来?
甄嬛起身时,甚至侧身又给安七行了一礼,道;“华妃娘娘若也喜欢宜芙馆,嫔妾自然随时扫榻相迎。”
玄凌笑开了,指着甄嬛对朱宜修笑道;“皇后的后宫管得好,调教出的华卿也是一等的平易近人,如今也和莞嫔好起来了。”
此话一出,连朱宜修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要分辨一下玄凌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这话坦白讲,涉及三个女人,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听了是开心的。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是这个样子,说话不讨别人喜欢。但是像玄凌这样,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不开心到无语凝噎的程度,就真的是天赋了吧?!
系统都忍不住鼓掌:【这个男人果然,不愧是帝王之才!太绝了。】
安七冷哼一声,毫不顾忌的说:“若是莞嫔说话之前能动动脑子,本宫倒确实会想要上门拜访。”
玄凌:“……”突如其来的打脸,清脆又响亮。
朱宜修:“……”实不相瞒,我舒服了。
甄嬛一下子脸颊涨红,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气愤的说:“华妃娘娘怎能这么说,嫔妾处处以礼相待,不知娘娘为何……”
玄凌微微皱了眉头。
朱宜修马上说:“好了,华妃少说两句吧,莞嫔也擦擦眼泪,一家子姐妹不过是玩笑罢了,若是当真,岂不是要伤了和气?”
玄凌眼见着安七柳眉倒竖,甄嬛又只敢无声的擦眼泪,便想要呵斥安七。但是朱宜修先一步各打了一棍子,他要是再说话,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好了,既然都选好了住所,那便交给内务府去办吧,都散了。”玄凌站起来,在一片恭送中走了出去,又说,“……华妃陪朕去走一走吧。”
安七只好跟上,在玄凌身后还是狠狠地瞪了甄嬛一眼,恰好叫除玄凌以外的所有人都看见。
系统看得一脸懵:【宿主,你是真的讨厌甄嬛吗?】我怎么看着像是故意引战的样子呢?
反正不太像这位宿主一贯以来谨慎的作风。
安七微微一笑:【我讨厌她做什么?一个吏部侍郎的女儿罢了——不过是我这样做了,就自然会有人主动对付甄嬛。只要她动了手,朱宜修就会大致判断出都有哪些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系统还是没听明白:【这跟朱宜修又有什么关系?】
安七略微一沉思,道:【我让你监视朱宜修来着,你自己看了吗?】
系统顿觉大事不妙:【……没。】
安七也没怪他,道:【那也还来得及,从现在开始,你记得把朱宜修的动作不光监视了,你自己也要全看了,好吧?】
系统想反对,然而并不敢说出口。
主要是这个宿主怎么感觉前面的都不一样啊?
她说的每句话都感觉好像……带有那么一丝丝的预言气氛,这让系统怎么敢不听!
玄凌让安七陪他走走,真的就是随便走走,然后自己就回马车上了,道:“华卿也累了,别在这儿守着,怕热坏了。”
安七:“……多谢皇上体恤。”
她就知道这是个苟男人吧。
他哪儿是想让安七陪他走走啊?分明是想把安七和甄嬛分开,担心甄嬛又被安七挤兑呢。
他倒是乖觉,知道如果当着众嫔妃的面叫甄嬛陪他出来,无异于把甄嬛架在火上烤,所以换了个来头更大腰杆更直的安七。
安七也拉不下脸来主动讨好玄凌,于是冷着脸也回自己的马车了。
第二天就到了行宫,众人也一一安置了下来。
如今安七并没有半点失宠的迹象,手上还是有着不小的权利,所以自然黄规全还是掌管着内务府,并且完全不敢亏待安七一丝半点。
玉润堂虽然比从前的花红北阙搂小,但是风景确实雅致,那一片青竹实在漂亮,安七一眼就爱上了。
算是工作时给自己挣来的外快吧。
安七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颂芝:“今晚便就上一道白灼笋吧,不要放许多油,快快的在锅里过一遍便盛起来,免得败了胃口。”顿了顿,又道:“往丽贵嫔那儿递个话,叫传给陆昭仪,无事不要来叨扰我。”
颂芝一一应下,让其他的大宫女来代为伺候,自己去做事。
既然是通过费云烟来传话,自然陆昭仪就该知道,她投靠安七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去找费云烟也就是了。
白灼笋还没上来,系统就在脑子里炸开了一声:【宿主请注意!】
安七差点被这一声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好不容易维持住华妃的气势,才问:【发生什么了?注意什么啊?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系统接着就开始上窜下跳,道:【宿主请注意——!甄嬛与朱宜修正式达成结盟,朱宜修已下达摧毁芍药指令!】
播报结束后,系统才回复正常的电子音,道:【宿主你应该知道,因为你并没有像原著写的那样失宠,所以朱宜修也不可能还说你死灰复燃。而慕容世兰从来就最爱芍药,所以摧毁芍药就是指的要摧毁你啊!】
安七嘴角一勾:【谢谢你贴心的翻译。】
系统见她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说:【宿主你可要注意啊!原著里面甄嬛投入朱宜修麾下完全是因为安陵容的父亲出了事,可是现在安陵容的父亲还没有出事,这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不清楚朱宜修为什么要主动招揽甄嬛——总之,这两人抱团可不是好对付的,我前面有多少宿主都折在他们俩手里!】尤其是安七现在的身份可是慕容世兰!她两人的眼中钉慕容世兰啊喂!
安七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甚至展开了一页信纸,取了笔来蘸了蘸墨水,慢悠悠的说:【你会发现这个,是因为甄嬛和朱宜修达成初步合作的时候你会收到特殊警告吗?】
系统果断又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说:【那当然没有!我会发现是因为我在监视朱……】
系统像被掐了嗓子的鸭子一样,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艹。
它为什么去监视朱宜修?
完全是安七两次的提醒啊。
系统吓得电子音都发颤:【宿宿宿……宿主?你你你……你早就、早就知道吗?】
安七默不作声,信的第一句话是:多年不见,万望兄长安好。
这一切,落在系统眼里,那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个女人属实可怕!
然而求知欲战胜了一切:【宿主,你怎么猜到的呀?】
安七见它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顿觉好笑,便道:【从去年八月算起,新进嫔妃十五位已经在这宫里待了有一年了,除开还没到年纪的淳常在以外,余下的已经被玄凌淘澄完一遍了。】
系统能听懂这个吗?
那就真撞鬼了。
【啊哈?】
安七摇了摇头,道:【朱宜修原本指望新来的嫔妃把我给挤下去,然而一年过去了,新的嫔妃都被淘汰了几位了,我却还是屹立不倒,要是换你,你慌不慌?】
安七手握协理六宫大权,前有新进嫔妃不能动摇她的宠妃地位,后有沈眉庄分权利失败,更加上她本人一直暗戳戳的表现出对凤位的觊觎,太后处又传出慕容迥父子连连告捷的消息——朱宜修自己没有嫡出的孩子傍身,安七都不用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她必然要慌的。
朱宜修不能什么都不做,那是坐以待毙。
新的旧的都不好用,甄嬛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毕竟沈眉庄已经在安七手上吃了大亏了,还无法撼动安七地位一丝半毫。
所以安七敢肯定,朱宜修必然会等不及的主动招安。
系统又说:【但是宿主,就算朱宜修不招安甄嬛,甄嬛也会主动对付你的呀,我不信朱宜修看不出来这一点。】
像朱宜修这样爱惜羽毛的人,能够隐藏在幕后的事,又怎么会主动跳到前面来呢?
按道理来讲,必然得是甄嬛主动找上门去了,朱宜修再言语提醒。
可是它监视的时候明明看见的是——朱宜修叫人以下棋的名义把甄嬛请去了光风霁月殿,一番机锋后,主动招安的甄嬛。
反而是甄嬛还表现出了一二分的犹豫。
安七耸了耸肩,并不惊讶,道:【你想想,如果只凭一个甄嬛就要掰倒我这个庞然大物,朱宜修能放心?毕竟甄嬛还年轻,位份又还不高,娘家比不上我,身边也没有子嗣,怎么看,也就比我多了点“纯元的脸”了。甄嬛是目前后宫里唯一有可能与我做对手的角色,朱宜修会尽力的添加她的筹码,也就是——皇后的支持。】
系统惊叹不只。
所以前面的步步谨慎又步步紧逼,都是为了促进甄嬛和朱宜修合作?
安七顿时无话可说——倒也不是这么个因果关系……至少不是这样子的目标明确吧_(:з」∠)_,只是说前面做的一切导致了现在的结果而已。
她就是顺手做了个推理罢辽,也别这么脑补好吧。
让系统去监视,其实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心里的推测,要说利用——还真没什么好利用的地方。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别人要算计你,把自己防得再滴水不漏,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已经知道朱宜修和甄嬛结成同盟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差不多也要安排了。
由于安七的到来,整个剧情缺失了余莺儿的出现、甄嬛被下药、周宁海推沈眉庄入水、费云烟发疯、安七失宠这几个板块,原剧情的能力再霸道,也不过是勉强修复了一个沈眉庄入水的情节,好不容易才补上了沈眉庄与甄嬛视安七为心腹大患的漏洞。但是其他的,应该是掰不过来了。
如今到了太平行宫,还有一堆的剧情恐怕不会发生——比如曹琴默挑拨离间、沈眉庄假孕争宠、甄嬛被设计献惊鸿舞、温仪帝姬误食木薯粉,这些全都是慕容世兰做的。然而安七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况且人设也有要求说“无心宫斗”,这些事情估计一个都不会爆发。
——不成,后宫这滩水得浑起来。
安七一边想一边写信,洋洋洒洒的介绍了自己给慕容世松挑选出来的五个备选对象,分别说了与之联姻的好处和限制,内容之全面,简直如同与这五位姑娘一块儿长大一般。
让人把这封信光明正大的送出去——这个光明正大的意思就是指在玄凌的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颂芝带着一队人领了食盒过来,道:“娘娘,黄规全过来了。”
安七让人收了笔墨,抬眼一瞧,便看见黄规全那张苍白干净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黄规全给打了个千儿,道:“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安七慢悠悠的给自己套上护甲,道:“你这是从哪儿来啊?”
黄规全一顿,额头上就滑下来一滴冷汗。
安七瞧着有趣,又道:“这行宫里统共不过这么些人,还有什么人是你开不了口的?”
黄规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做,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安七会这么……直接啊,当场跪在地上,讪笑着说:“娘娘慧眼如炬,奴才没有什么敢隐瞒的。奴才等是刚从宜芙馆过来的……”
颂芝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好你个黄规全,你难道都忘记了是谁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的吗?什么时候一个宜芙馆的小小莞嫔,都排在我们娘娘头上了?”
黄规全在心里叫苦不迭,寻思着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儿啊,满脸都是苦哈哈的,道:“娘娘息怒,实在是皇上下的命令,让尽快把那风轮送去给莞嫔小主,奴才等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安七冷着脸问:“你是在拿皇上压本宫?”
黄规全被吓到两只手四处摆动,简直是无处安放,结结巴巴的说:“娘娘、娘娘息怒!奴才绝、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安七手一抬,黄规全就不敢再说话了。
“好了,”安七道:“你今日去陆昭仪那儿的时候,替本宫捎一句话,今日之事,本宫就不追究你了。”
讲道理,这上头的人对他一个小小的内务府总管来说,不哪个都是得罪不得的神佛吗?听不听都是要命,这会儿还要说不怪他了?
不是,这种事,怪得着他黄规全吗?!
然而黄规全心里再怎么骂骂咧咧,面上终究是一句话不敢说的。
安七道:“也并非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是让你把今日对莞嫔做的事一一说给她听罢了。”
黄规全不知道这位小祖宗要做什么,人家有命令,自己只能听。
系统一脸懵逼:【宿主,你就这么直接让人家帮你带信啊?】
安七就非常淡定了,说:【黄规全带口信的事,没有人可以想到吧?既然没有人想到,那这就是最隐秘的传信方式。】
系统追问道:【那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呢?黄规全要是说出去了怎么办?】
安七反问:【要怎么样才能被发现?】
系统一时语塞,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比起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太监去传消息,还总会有别人看见然后心生疑窦,黄规全去传消息可就方便多了。
黄规全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寻思着今天这事儿还算是运气好的,总算是没有闹出大问题来,急三火四的谢了恩赶紧跑。
颂芝在身后气得够呛:“好一个黄规全,想是这总管的位置坐稳了,来这里一趟倒像是上了那绞刑架,且只顾着逃命呢!”
安七敲了敲小桌子,道:“怕才好,怕就说明短时间里他还不敢背叛我们,尽先用着。”
颂芝这才回来,又嘟嘟囔囔几句,到底还是先紧着把午膳摆好了。
吃了没两口,又有人来报说曹容华来了。
安七幽幽的说:“这倒是奇了,今儿个本宫这饭还吃不了了不成?”
曹琴默从外面走进来听了这话当场就跪了下去,道:“娘娘尽管用膳便是,嫔妾也无甚急事。”
安七让颂芝把她扶起来,道:“这几日来你往本宫这儿倒是少来了,今儿怎么过来了?”
曹琴默抿着嘴儿一笑,把温仪交给旁边的乳母,神秘兮兮的说:“娘娘恕罪,嫔妾与公主时常想来看望娘娘,最可恨身无长物,又无什么新鲜事,恐扰了娘娘清闲,所以才没来……”
“所以今天是有新鲜事?”安七略看了看温仪,道:“照你这么说,反而是本宫的不是了。”
曹琴默连连否认,赶紧切入正题,道:“蒙娘娘提点,近日来公主时常陪伴皇上左右,嫔妾也得以面见天颜,时刻陪伴圣驾。今日本是皇上邀了清河王,天家兄弟一同切磋六艺,谁料皇上又让人叫了莞嫔过来……”
安七自然知道剧情,肚子饿得厉害,还得听她在这里放屁,脸色就不大好了起来。
曹琴默顿时也不敢再卖什么关子了,连忙说:“莞嫔来的时候,清河王却已经走了。清河王素有美名,京中待嫁女子多有芳心暗许者。莞嫔又自入宫后主动避宠了半年,正是可以大做文章的时候。所以嫔妾便如此这般……”
安七:“……”
安七看了一眼颂芝,见对方把温仪等人都带下去,才说:“你这是随口攀污皇室宗亲及后宫嫔妃的清白,你好大的胆子。”
曹琴默却摇摇头,道:“娘娘误会了。嫔妾可什么也没说,只不过皇上的心思向来奇诡,偏是想多了些,又与嫔妾何干——况且那莞嫔,也未必真的干净了。”
“哦?”
曹琴默道:“嫔妾前些日子因机缘巧合,与莞嫔身边的一个宫女对上了话,那宫女是莞嫔从宫外就带在身边的,想来极得莞嫔信任。那宫女说,莞嫔本就是从一入宫就主动避宠的,那病也是装出来的,有赖于太医院一个叫温实初的太医为她卖命,所以才能没叫人发现。这温实初可不简单——据那宫女说,温实初曾经有意向莞嫔求亲呢。”
安七脸色一变:“果真?!”
曹琴默得意的一笑:“嫔妾初初听闻时也觉得不可置信,后来又派人暗中查访,果真确有其事。”
安七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曹琴默点点头,道:“此事上还可大做文章,绝不是这样轻易交付出去,只是莞嫔身为天子宫嫔却不想侍候皇上,这本身便是失德之举,且先闹一闹吧。”
这倒是。
虽然这一次甄嬛并没有对披着清河王皮子的玄凌动心,但是既然入宫为妃,却又装病避宠,说心里没鬼,谁信啊?
何况温实初对甄嬛本来就有那样不可名状的想法,这两人之间的事只要挑出一个苗头来,甄嬛都洗不干净了。
但是正如曹琴默说的那样,甄嬛和温实初的事不能这样草率的用了。其一是冒冒然提起这件事,会把甄嬛和曹琴默放在明面的对手上来,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而甄嬛毕竟是原女主,且素来机敏聪慧又开了外挂,她和曹琴默对上,曹琴默有几分胜算还真不好说。如果曹琴默落败了,那毫无疑问是折了安七一个翅膀,反而给甄嬛添了气焰。这件事的上策应该是,曹琴默暗戳戳的提醒两句,最好玄凌自己多心怀疑下来,却不与安七相关。只要玄凌起了疑心,那么无论甄嬛能不能脱身,那温实初都讨不了好了,甄嬛必然要损失一员大将。其二,此事中甄嬛如何还不是最重要的,安七的目的难道不是对付朱宜修吗?甄嬛要防,但还要先看朱宜修的动作。
安七沉默了一下,问道:“既然近来你陪伴圣驾比较多,那本宫便问你,那沈眉庄……如何?”
曹琴默先捧了一句:“惠嫔自然比不得娘娘您——”又说:“到底是因为在紫奥城的时候惠嫔落水了,天可怜见的,皇上多多少少有些怜惜,也叫了她几次。”
安七冷哼一声:“可有再叫她学习管理六宫事宜?”
曹琴默看了看安七的脸色,一咬牙,道:“这正是嫔妾要与娘娘说的第二件事——今日嫔妾为何要说起莞嫔避宠一事?还不是因为皇上动了叫莞嫔学习管理六宫事宜的心思?嫔妾心里着急,这才没轻没重的说了清河王的不是。”
安七看了曹琴默一眼——这样,行为逻辑才算是说得通了。
本来就是嘛,安七这边又没有下要针对甄嬛的指令,曹琴默抱着温仪陪在玄凌身边好不开心呢,这冷不丁的为啥要针对甄嬛?
要说是原著里,本来甄嬛和慕容世兰便是势如水火的关系,且慕容世兰被甄嬛挤兑得像拔了毛的凤凰一般,所以曹琴默奉命针对甄嬛,故而提起清河王的事,还能是说的通。
可现在这么个情况……可是说不通的。
除非,甄嬛让曹琴默感受到了威胁。
就比如像她说的,玄凌从沈眉庄那里失望了,便寻思着从甄嬛这儿下手,以甄嬛如今正当宠的情况,保不齐还真能从安七手里扣点什么东西下来。真到了那个时候,要是让安七知道曹琴默早就听到了风声却什么也没做的话,那她才是要死了。
曹琴默走后,颂芝憋得是脸都发青。安七瞧了好笑,道:“这是怎么了?”
颂芝可太难过了,委屈的说:“皇上难不成没有心么?这些年来,小姐为了皇上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皇上原来都看不见吗?做一个惠嫔右一个莞嫔的,竟是想让全后宫的人都来分小姐手上的权利呢!难道小姐这段日子以来的殚精竭虑,就只换来皇上这样的对待吗?”
安七嗤笑一声,又吃了一片笋子,道:“我说了他防着我们,你又不信,现在可看见了?”
颂芝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这样冷静,只得叫了一声:“小姐……”
安七老神在在的敲了敲碗碟,道:“不要抱怨了,赶紧的把菜拿下去都热一热,否则你家小姐可都要饿死了!”